張興之事。
措辭得體。
今任舉乃捐軀緻命者也。
而汝等不過奏聞其事。
亦未詳悉。
殊不知輕重也。
又批今又有任舉之事。
則益成騎虎之勢。
若不掃穴犁庭。
何以慰忠臣義士之魂。
且恐各番效尤。
後來之所費益多。
前旨亦謂此事成功之後。
瞻對或可酌量耳。
不可錯會。
○欽差大學士高斌、左都禦史劉統勳、山東巡撫阿裡衮、奏山東自五月以來。
民間景象。
日見轉移。
二麥成熟。
得資接濟。
但今年白露節在閏七月半。
即應種秋麥之期。
現饬州縣豫勸農民。
及早布種。
其無力之家。
借給耔種。
請于向例每畝五分之外。
加借一倍。
每畝給銀一錢。
得旨、允行下部知之。
○賜刑部尚書達勒當阿、乾清門行走三等侍衛讷蘇肯、官房各一所。
○蠲江蘇宿遷縣乾隆十二年分秋禾水災額賦有差。
并附徵輕赍漕項銀糧。
○癸巳。
上詣雍和宮行禮。
○至觀德殿、孝賢皇後梓宮前奠酒。
○上還宮。
○谕軍機大臣等、據大學士讷親奏報、大金川軍情。
及籌辦事宜一摺。
内稱、賊番因險砌碉。
藏匿其内。
故能以少禦衆。
以逸待勞。
今我兵既逼賊碉。
自當亦令築碉。
與之共險。
兼示以築室反耕之意。
且守碉無須多人。
更可餘出漢土官兵。
分布攻擊。
似亦因險用險之術。
現饬各路星速修砌。
遵照逼攻等語。
此事披閱再四。
不能解辦理之意。
自大金川用事以來。
頓兵卡撒。
久曆時日。
賊酋逆我顔行。
傷及将士。
自當克期撲滅。
以收犁庭掃穴之功。
今據讷親等所奏情形。
似尚費經理。
非旦夕可以竣事。
但攻守異用。
彼之築碉。
以為自守也。
我兵自宜決策前進。
奮力攻取。
且用以破碉之人。
而令效彼築碉。
是亦将為株守之計耶。
碉不固則不足恃。
築碉固則徒勞衆。
若以此築碉之力。
移之攻取。
破彼之碉。
以奪其所恃。
不亦可乎。
在讷親等或自别有籌畫。
而奏内尚未明晰。
以朕度之。
或因慮及山深箐密。
入秋難于克捷。
豫為退駐之地耶。
讷親等恐未必籌及于此。
即使有見及此。
亦非萬全之策。
蓋能克其碉而守之。
猶屬因利乘便之義。
今因彼守險。
我亦築碉。
微特勞費加倍。
且我兵已深入賊境。
地利氣候。
素不相習而守碉勢須留兵。
多則饋運難繼。
少則單弱可虞。
賊酋兇狡。
必狃我以持久。
出我之不意。
浮寄孤懸。
客主之形既别。
情見勢绌反覆之慮尤深。
師老财匮。
長此安窮。
不可不熟計也。
且将來大金川撲滅之後。
此地不過仍歸之番。
是今勞師動衆。
反為助番建碉之舉。
恐贻災于國人。
躍冶于番部矣。
昨批此摺。
即以為不妥。
今思之一夜。
終非善策。
不如速罷之為宜。
再朕閱另摺所奏。
任舉等捐軀報國。
畢命疆場。
不禁為之淚下。
在伊等忠憤激發。
固已甘之如饴。
而朕以小醜跳梁。
用伊等于危地。
思之殊深憫恻。
雖業經交部從優賜恤。
足慰忠魂。
而事後之慮彌切。
現在大學士讷親、尚書班第、内大臣傅爾丹、總督張廣泗、提督嶽鐘琪、等立營漸逼賊巢。
凡有進止。
更當因時度勢。
鄭重籌辦。
不宜徒事奮往。
以副朕念。
至所調綠旗兵丁。
或尚未能勁健。
可否另調滿洲及索倫兵之處。
着傳谕大學士讷親酌量。
一并具摺覆奏。
朕看大金川竟難措置。
設其易處。
則張廣泗久曆戎行之人。
早已成功矣。
今讷親雖為經略。
隻宜持其大綱。
督令張廣泗等各施謀猷。
以圖速奏膚功。
即如建碉之策。
率皆不中綮竅。
而張廣泗亦附和而無語。
可見彼有推诿之意矣。
殊添朕憂。
讷親不可不知也。
此事速行回奏。
并将近日情形若何奏來。
○甲午。
上幸圓明園。
○谕軍機大臣等、讷親昨奏到軍機一摺。
已詳悉頒發谕旨。
今再四思維。
所雲建碉之策。
不惟有所難行亦且深為可慮。
将謂得尺守尺。
得寸守寸。
以此為自固之策。
獨不思碉樓非可易成。
即使能成。
而我兵究以攻取為事。
若再行前進。
其将又建一碉耶。
向後屢進不已。
策将安出。
且調集大兵。
本以制勝。
今不用以克敵。
而用以建碉。
必非所願。
以朕度之。
此旨未到之先。
勢将中止。
倘其意在必成。
究屬徒勞無益。
朕見此摺。
即不以為然。
及問在京大臣等。
皆見以為不可。
朕意張廣泗老于戎行。
豈其不知而亦随聲附和。
在張廣泗未必不自謂任事經年。
未着成效今既有經略肩茲钜任。
發謀決策。
經略裁之。
是非得失。
亦經略當之。
而彼得袖手旁觀。
遂其推诿之計。
如此則所系更大矣。
讷親不可不知此意。
且朕命經略前往。
原以總挈大綱。
且朕坐籌遙度于京師。
不如可信之大臣親履行間。
察衆人之情。
就目前之勢。
相機指示。
據實入告。
尤為親切。
此朕命讷親前往之本意也。
至宣猷效用。
仍當委之張廣泗等。
使各盡其長。
即使朕親行。
亦不過指揮調度。
而所用自在群策群力。
從來耕當問奴。
織當問婢。
若論用兵熟練。
朕必不肯謂讷親優于張廣泗。
即讷親亦必能知此。
要之經略統領全軍。
衆人之謀皆其謀。
衆人之力皆其力。
豈必自出所見。
方為已功耶。
而朕更有深慮者。
大兵聚久。
變患易生。
在固原居平無事之時。
尚有一夫夜呼倉卒四起之變。
何況軍中親信僅百數十人。
此外皆調發客兵。
及蠻司土卒。
本非世受深恩。
為我心膂。
浮寄孤懸。
孰無室家鄉裡之戀。
而勞役不已。
奏凱無期。
版築方殷。
鋒銳莫展。
肘腋之慮。
良可寒心。
在部曲士旅。
固不可不鼓其勇氣。
而鋒镝之下。
人孰甘心。
驅之太迫。
變計生焉。
倘有不測。
豈不重贻西顧憂耶。
此所為反覆以思。
而食不甘味。
寝不安席凡思慮所及。
不得不備細告之。
讷親使備知之也。
金川之役。
本不容中止。
況任舉之變。
失我大帥。
如其置之不問。
何以慰彼忠魂。
雪我衆憤。
但忿兵亦将略所忌。
自宜因時度勢。
以為進止。
倘險地必不可争。
或别有出奇制勝之善策。
如古所稱用間用術。
或縱甘言。
或懸重購。
使彼有内潰之機。
然後可乘其敝。
從前王柔亦謂蠻夷可以利動。
且彼醜類無多。
不惜厚費。
或可坐縳逆首。
此亦無聊之思耳。
近日郭萬裡亦有當用反間之說。
倘其言有可采。
豈不較冒險乘危。
輕進取衄者為優耶。
又王柔何時到軍前。
可曾建白及此。
可就近咨詢。
溽暑炎蒸。
瘴疠毒作。
暴露日久。
無刻不勞轸念。
大學士起居慎自愛護。
并傳谕軍中諸大臣将弁。
其各慎重。
此旨尚宜斟酌。
可令張廣泗知者。
一并谕令知之。
○江南河道總督周學健奏、駱馬湖蓄洩機宜、并移建閘座工程。
得旨、山東赈務。
今已就緒。
此摺着交大學士高斌前往該處。
會同總河周學健。
逐一履勘。
定議具奏。
且一路亦可查辦撫恤。
而東省河路疏洩機宜。
更可兼辦。
○又奏、駱馬湖本年蓄洩機宜。
得旨、覽奏、亦可謂留心。
但知其一。
未知其二。
統俟另有旨谕。
○谕軍機大臣等、據江南總河周學健奏稱、宿遷縣之駱馬湖。
為諸水彙潴之區。
請于湖之東堤王家溝迤下之柳園頭。
另建三孔石閘一座。
内開通湖引河一道。
又于王家溝上遊。
再添建九孔減水石閘一座。
内亦開通湖引河一道。
俾伏秋水漲。
相時遞開。
減洩入運。
即下遊之六塘河。
水勢自必減小。
庶蓄洩皆有權衡。
其建閘、河。
水勢自必減小。
庶蓄洩皆有權衡。
其建閘挑河、共需銀九萬二千餘兩。
并請将已估未建之駝車頭、曹家店、馬莊集、港河頭四處石閘。
引河工料。
土方銀兩。
移為駱馬湖建閘之用等語。
朕已将原摺發交大學士高斌、令其前往逐一履勘覆奏。
因思辦理河工水利事務。
必須通盤籌畫。
始能動合機宜。
漕運一河。
關系緊要。
向來王家溝地方未建閘座。
每當雨水過多之年。
回空糧艘。
即有以運河水大難行為奏者。
今新添兩閘。
使駱馬湖盛漲之水。
悉行減洩入運。
分流既久。
勢難遏禦。
偶值伏秋霪潦。
運河本來之水。
既泛溢可虞。
又加以全湖減洩之水。
并道齊趨。
豈能保無廢運之患。
周學健之意。
止欲舒六塘下遊之急。
而未計及運河漫溢之害也。
再朕披閱河圖。
見<山司>峿諸山盡處。
駱馬湖與沭河較近。
因用朱筆于紅花埠以下、堤頭将斷所在。
界畫一道。
或于此處引湖水就近洩入沭河。
令其循序漸進。
其稍減湖水。
功當與新添兩閘等。
而又可以舒六塘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