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經略大學士、秉性忠誠。
心同金石。
才猷敏練。
識力優裕。
安能如此。
國家任用大臣。
若人人似此公忠體國。
不辭勞瘁。
方無忝股肱心膂之寄。
朕于經略大學士此次之奮往急公。
實為欣慰。
亦實為不忍。
足見人自不同。
有負恩者。
即有知恩者。
而朕賞罰公當。
究未大誤也。
着傳谕中外臣工知之。
○又谕。
據經略大學士傅恒奏稱、西安現在調遣該省各營官兵。
并資送經過滿洲大兵。
雇覓馬騾<馬犬>載。
辦理甚屬拮據。
至沿途台站。
雖設有管站人員。
亦僅止一人一騎傳送。
請通行嚴饬。
總因數年以來。
總督未得在省辦理。
請令策楞速行來陝等語。
現今該省營兵。
計已起程赴川。
而滿洲大兵。
正在陸續整隊前進。
供億浩繁。
稽查台站、亦屬緊要。
朕雖降旨令策楞速來。
但尚需時日。
須特遣大臣前往經理。
協辦大學士尚書尹繼善。
着給與欽差大臣關防。
輕騎減從。
馳驿前往西安。
暫署總督事務。
會同将軍博第、巡撫陳宏謀等、妥協辦理。
○又谕。
陝甘總督事務。
現令協辦大學士戶部尚書尹繼善前往、暫行辦理。
署理甘肅巡撫瑚寶。
着專辦甘肅巡撫任内案件。
并經理甘肅調撥赴川官兵起程一應事宜。
令其加意迅速妥協豫備。
不必兼辦總督事務。
○又谕。
據署甘肅巡撫瑚寶奏稱、陝省今歲收成歉薄。
棧道州縣倉儲有限。
今滿洲大兵雲集經行。
一切草料。
誠恐采買維艱。
且恐市價昂貴。
查甘屬兩當、徽縣、一帶。
悉與棧道相接。
慶陽、平涼、二府屬。
亦與西安相近。
不若将甘省倉貯豆石。
就近撥運。
以濟急需。
俟大兵過竣。
照依撥用數目、買備還倉等語。
瑚寶此奏。
于經理大兵軍需。
甚有裨益。
其通融協濟。
不分彼此。
足見實心任事。
殊屬可嘉。
着照所請速行。
該部知道。
○谕軍機大臣等。
陝甘督撫标兵一千名。
已據經略大學士奏明、停其調遣。
其陝甘所調各營兵一萬三千餘人。
前旨雖令經略大學士酌量應否需用、以定行止。
但昨覽經略大學士摺奏情形。
陝兵當已陸續就道。
黔省兵丁。
據愛必達所奏。
亦當起程。
似未便更行徹回。
應仍令前赴軍營。
以備各路攻剿、及護糧守卡之用。
其湖廣兵丁。
前曾谕令豫備聽候。
尚未戒塗。
滇兵路程較遠。
想未料理齊備。
不若将此二項所調之兵。
竟行停止。
以省糜費。
經略大學士、可就近酌定。
一面辦理。
一面奏聞。
至京城及東三省滿兵。
并陝、黔綠旗兵。
春初諒已先後雲集。
經略大學士抵川後。
卡撒、黨壩、馬奈等、緊要之處。
定必躬親巡曆。
周覽情形。
詳悉布置如何進剿。
如何堵禦通盤籌畫。
以圖萬全。
先将調度機宜。
約陳梗概。
附便奏聞。
以慰馳念。
○乙該。
皇太後聖壽節。
遣官祭太廟後殿。
○上詣壽康宮、行慶賀皇太後禮。
王大臣于慈甯門、衆官于午門、行禮
○奉皇太後幸靜怡軒。
侍宴又幸重華宮。
侍宴奉皇太後還宮。
○谕、安徽從前被災地方所貸耔種牛草等項銀米。
節經該督撫題明分年緩帶。
今秋既獲豐登自應按限催徵。
但朕念該處連歲歉收。
帶徵之項。
遞年積累為數孔多。
若應徵銀米。
并集一時。
小民既須措辦本年正供。
又應交還帶徵欠項恐力有拮據。
着加恩、将鳳陽府屬之宿州、鳳陽、臨淮、懷遠、虹縣、鳳台、靈璧、颍州府屬之阜陽、颍上、霍邱、亳州、蒙城、太和、泗州并所屬之盱贻、及宿州、泗州、鳳中、長淮、四衛、未完乾隆十年以前所借之耔種口糧銀米等項、共十九萬八千餘。
寬至乾隆己巳年麥熟後起限。
仍照原限、分作三年帶徵。
又鳳陽府屬之宿州、鳳陽臨淮懷遠虹縣、鳳台靈璧颍州府屬之霍邱亳州蒙城太和。
泗州屬之盱眙泗州、長淮二衛未完乾隆十一年所借之耔種口糧銀米、共三萬七千餘。
照原降谕旨、遞緩一年徵還。
再、鳳陽府屬之宿州、懷遠、虹縣、靈璧、定遠、滁州屬之來安、并宿州衛、未完乾隆十二年所借之耔種口糧、及定遠一縣未完乾隆四年借項、共一萬八千餘。
寬至己巳年麥熟後起限。
分作二年帶徵。
如此、則民力既得寬纾。
災區元氣漸複。
該部即遵谕速行。
○四川按察使宋厚奏。
查從前各州縣運米。
皆至桃關交卸。
桃關外設台站。
遞運卡撒。
謂之正運。
後因站夫逃亡。
經軍營大臣籌酌。
招商包運。
無如美諾至卡撒。
雖五站餘。
而山徑難行。
商人運至美諾而止。
複令各州縣、照商運例、給價挽供。
而州縣及商人。
俱未有督催獎勵之法。
是以卡撒糧日見乏。
臣設法勸谕各商。
令直運卡撒。
并饬各州縣。
優恤運夫。
選差查押。
始皆踴躍。
近已積一月之糧。
一切章程。
稍為酌改。
其附近軍營及糧運要區。
各撥銀解貯。
至各州縣、悉系動撥倉谷、攤給裡民、碾米起運。
而裡民以領谷無幾。
或先自辦米起運。
後赴倉領谷。
亦有竟不赴領者。
臣思此谷久貯在倉。
必滋弊窦。
令各州縣将未給谷、竟給折價。
茲十月十二日。
新任高越到任。
已将辦理情形詳細告知。
得旨。
是。
知道了。
○丙子。
上詣皇太後宮問安。
○谕。
向來各處本章。
有題本奏本之别。
地方公事。
則用題本。
一己之事。
則用奏本。
題本用印。
奏本不用印。
其式沿自前明。
蓋因其時綱紀廢弛。
内閣、通政司、借公私之名。
以便上下其手。
究之同一入告。
何必分别名色。
着将向用奏本之處。
概用題本。
以示行簡之意。
将此載入會典。
該部通行傳谕知之。
○又谕。
帶領船廠兵丁之協領等。
既皆賞給花翎。
其盛京、黑龍江、之城守尉、總管、協領等。
領兵到京時。
亦着照例賞給。
○丁醜。
谕軍機大臣等。
據傅爾丹等奏稱、前赴黨壩、與嶽鐘琪會商由卡撒、黨壩、兩路夾攻一摺。
雖系遵旨會議。
現在經略大學士傅恒已抵軍營。
一切機宜調度。
自有成算。
摺内所有事宜。
毋庸另行籌辦。
着抄寄經略大學士。
聽其酌量。
至所稱制造帳房二千頂。
自系軍營必需之物。
經略大學士、就便檄行該布政司調取。
分派各營應用。
又、傅爾丹等具奏、羅于朝、與革松結、商通俄木丁、誘緻班滾一事。
羅于朝、革松結、果能将班滾擒獲。
則不惟可贖前愆。
且應行優叙。
但羅于朝系内地營弁。
保無豫知将伊拏解來京之信。
借此遷延。
未必實能辦理。
可傳谕經略大學士。
當為留心。
○又谕。
舒辂奏稱、<山更>漢卡兵被殺。
原因安南追逐匪徒、黑夜未能區别所緻。
而該國王向稱恭順。
今又遵照押犯候審。
惟以過誤、再三懇求赦宥。
請俯允所請。
略加寬典等語。
外夷戕害中國卡兵。
罪無可赦。
封疆大臣。
自應執法定拟。
朕或念該國王恭順有素。
量為末減。
以昭柔遠之仁。
則系格外加恩。
可傳谕舒辂。
令其按律具題。
聽候谕旨。
○經略大學士傅恒覆奏。
接奉谕旨。
以陝甘兵不甚得力。
令臣過陝時酌量停止。
并楚兵亦一并酌量。
臣前在西安。
已奏明停調督撫标兵一千名。
茲據陳宏謀言。
雖雲兵丁料理起身、已一萬四千名。
但尚未為确據。
今行文令查明實在起身兵數。
或尚未起身者。
即行停調。
如果全起程。
則将湖北之四千名停調。
查此次調兵三萬五千。
今停調湖北兵。
連前所停陝省标兵。
共減五千。
已為敷用。
得旨。
覽。
諸事精詳。
實堪嘉悅。
然而甚勞精神矣。
○護川陝總督傅爾丹、署四川巡撫班第、四川提督嶽鐘琪、會議覆奏。
臣傅爾丹、臣班第、于十月二十三日、自美諾起程。
同臣嶽鐘琪赴黨壩。
即至康八達、革什戎岡、陡物黨噶、及新克跟雜等處、履勘。
地遠山重。
若節節攻堅。
不惟曠日持久。
且恐士卒多傷。
兵法奇正兼行。
虛實互用。
是以臣嶽鐘琪、有欲以萬衆水陸并進、直搗腹心之請也。
臣傅爾丹等、勘得康八達坡下。
河身平闊。
遍詢土番。
佥稱從此徑達勒烏圍。
不過四五十裡。
又可為甲索、黨壩、兩路策應。
但賊番能否阻截。
尚須籌畫。
因查甲索、與勒烏圍止隔一河。
若黨壩、甲索、兩路聯絡。
河道方能無阻。
張廣泗未審情形。
止留兵千餘防守。
以緻黨壩勢孤。
今臣嶽鐘琪議以兵一萬、由甲索進奪馬牙岡、乃當、兩溝。
直抵河邊。
會黨壩兵前進。
由水路突攻勒烏圍。
賊必驚擾。
還兵自救。
而我陸路兵掩殺。
可冀全勝。
逆酋除甲索一途。
亦無後路可逸。
臣等意見相同。
似應如數給兵。
以當一面。
至卡撒一路。
臣嶽鐘琪拟留兵八千堵禦。
俟奪踞勒烏圍後。
會擊刮耳崖。
意為節兵省饷起見。
臣傅爾丹等以為、勒烏圍、刮耳崖、兩處賊巢。
本為唇齒。
我兵須犄角。
勒烏圍距刮耳崖、八九十裡。
中多碉寨。
道路亦險。
從勒烏圍攻至刮耳崖。
與從刮耳崖攻至勒烏圍。
亦屬相等。
不如兩路夾攻。
可期速捷。
然阿利山、巴朗、各寨。
并臘嶺、石城、喇底、等處。
賊皆死守。
向以兵單。
紛紛抽撥。
賊先豫備。
今已添兵三萬。
應分遣并進。
将臘嶺、喇底、二道三道左右山梁各碉、并力攻取。
再派奇兵。
直取奎角、幹登、及木岡等處。
從上直壓刮耳崖。
賊本無多糧。
火藥漸罄。
自無不破。
若馬奈一路。
止可虛張聲勢。
并防戎布寨之章谷一帶。
正地、本革布什咱舊境。
自能保守。
再留兵一千彈壓。
盡可無虞。
臣等通籌全局。
似有成竹可恃。
至臣嶽鐘琪所制火器噴筒。
已有成效。
應就近多辦。
并于成都現制棉牌試用。
又、臣嶽鐘琪已試造大船。
制度堅穩。
現陸續制用。
惟帳房、因日久雨多。
盡皆破爛。
請敕布政使、制帳房二千頂分派。
得旨。
另有旨谕。
○又覆奏。
羅于朝、先經張廣泗差往、會同汪結、革松結等、密誘班滾離巢。
茲羅于朝遣千總劉洝禀稱、班滾之弟俄木丁。
願同革松結謀班滾。
又有德爾格土司彭作丹巴。
亦願同辦。
于九月二十五日。
俄木丁報稱、班滾家屬。
已往德爾格所管之常坦地方居住。
班滾随後前來。
俄木丁派土番六十人、送班滾至常坦。
因革松結偶患傷寒。
俟病稍痊。
亦往常坦與班滾同居。
彭作丹巴自有料理。
故羅于朝留德爾格境内候信等語。
臣等密谕羅于朝。
如能生緻班滾。
即由裡塘一路派兵護送。
倘已殺死。
亦同革松結将首級送驗。
仍将逆酋妻子解赴成都。
若不能擒獲。
即帶領革松結速赴軍營。
臣等現商。
俟羅于朝若不能擒獻班滾。
即遵旨密行拏解。
斷不緻洩漏疎縱。
得旨。
另有旨谕。
○又奏。
固原提督段起賢。
年老傷病。
應令回籍調理。
及副将高雄等三人。
皆精力衰頹。
應勒令休緻。
報聞。
○又奏。
軍前有功把總馬漢臣等九人。
請逾格補用。
下部議準行。
○又奏。
請頒發藥丸。
并于成都等處募良醫數人。
療治患病士卒。
得旨允行。
○又覆奏。
細察地勢軍情。
卡撒地方遼闊。
分設營卡二百八十餘處。
官兵僅堪駐守。
士氣積餒。
進辄遭傷。
黨壩兵氣較盛。
而山廣徑歧。
在在皆須布置。
甲索原系綽斯甲巢穴。
僅副将王世泰、帶兵千餘防守。
該處存糧六千餘石。
恐啟賊觊觎。
美諾系小金川官寨。
為我糧饷總彙。
今止留兵一百名。
不足彈壓。
現今各路、并無可調之兵。
因會商于川、陝、二省。
調取補額兵二千名。
分防甲索、美諾。
臣嶽鐘琪又傳谕雜谷土司。
令将伊駐守卡寨之番兵。
選調二千。
協同招募之新兵。
竭力進取。
得旨。
汝等實出無奈。
尚非讷親、張廣泗、誤事者比。
今經略大學士已抵軍營。
汝等和衷共襄。
速圖成功。
以慰朕念。
○四川提督嶽鐘琪覆奏。
黨壩招募新兵。
于九月内攻克跟雜一帶。
地方遼闊。
系黨壩至勒烏圍大路。
兼近泸河。
距惡爾溪不遠。
防守不可不嚴。
是以撥漢土兵一千名駐守。
以緻官兵不敷調遣。
臣訪得雜谷土司。
尚有精健土兵。
自護本境。
臣傳齊土司蒼旺等。
宣谕恩威。
令調遣土兵二千名赴營效力。
蒼旺等感激聖恩。
即豫備調齊。
俟一到軍營。
臣即選撥新舊官兵。
督率前進。
報聞。
○戊寅。
谕曰。
讷親從前奉命經略金川軍務。
退縮偷安。
乖張贻誤。
已經降旨革職。
因伊聞召令回京之旨。
托言有面奏情形。
故降旨令其将何事必須面陳、一一據實明白繕摺、交富成轉奏。
不得僅以認罪泛辭塞責。
伊接到前後所降谕旨。
稍有人心。
回思十三年來、受恩如此深重。
今于軍旅要務。
舛謬至此。
自必中懷愧悔。
慚赧無地。
或恐懼失措。
不能置對。
尚不至于天良盡泯。
乃朕閱伊回奏之摺。
哓哓萬言。
皆不過掇拾曆來軍營奏報情形。
并非必須回京面奏之事。
且稱兵氣之所以挫。
賊志之所以逞。
皆因去年張廣泗、并未深悉賊情、進退失宜所緻。
而又稱張廣泗并無推诿。
尚可資其策力。
懇請令與嶽鐘琪分路進剿。
措詞矛盾乖張。
至此極矣。
不思伊身為經略。
張廣泗既進退失宜。
挫損兵氣。
自應即行參處。
乃稱臣既不谙軍旅。
而又奉旨以戎行責成張廣泗。
夫讷親身為經略。
不任戎行。
則所經略者何事。
豈不大成笑柄耶。
其餘朕所指出安坐帳中、自示懦怯、師徒奔潰、先已回營、種種情節。
皆自承不諱。
而猶思留金川效力。
俟軍務告竣。
始往北路軍營。
且妄思觐朕一面。
窺其隐衷。
因朕不即治其罪。
暫停發往北路。
降旨詢問。
是以轉生希冀之念。
猶欲遷延時日。
觊望格外之恩。
是不複知人間有羞恥事矣。
君臣之際。
相臨以分。
相接以情。
人孰無過。
苟其事在可恕。
情猶未絕。
或量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