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内大臣稽察欽奉上谕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都尉
軍功加七級随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谕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随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诰内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
己巳。
春正月。
庚戌朔。
上詣奉先殿行禮。
○詣堂子行禮。
○率王以下文武大臣。
詣壽康宮、慶賀皇太後。
禮成。
禦太和殿受朝。
作樂宣表如儀。
○詣大高殿、壽皇殿、行禮。
○遣官祭太廟後殿。
○谕軍機大臣等、元旦天氣清朗。
旭日融和。
群情欣豫。
朕心深為嘉悅。
以此驗之。
定蔔今歲、事事順暢。
所至如願。
經略大學士傅恒、已抵軍營。
茂迓天庥。
和輯士衆。
必能一月三捷。
迅奏膚功也。
除夕申刻、接到十二月十八日奏摺。
籌辦諸務。
俱周詳妥協。
惟時朕已封筆。
此皇祖皇考所贻成憲。
經歲惟此片刻之閑。
而經略大學士所奏、揀員辦理糧運一事。
若俟部議行文外省督撫、不知應發若幹員。
迨其咨商往返。
遷延時日。
恐至二月杪、經略大學士奏凱時。
該員尚未必到齊。
即交軍機大臣辦理。
亦須遲待數日。
是以朕即自行酌定。
口授内侍繕寫。
其中有向經記名乾。
于履曆片中查派。
并量地方職任之繁簡。
設員之多寡。
如各省道府、及黔省同知本少者。
皆未派出。
河南路不甚遠。
添派數員。
已行文各該督撫、令于文到三日内、馳驿前往。
庶可及時任事。
足敷調遣。
各該員辦理妥協。
自應照軍功議叙。
其庸劣者。
但議處該員。
此系朕所親定。
與該督撫無涉。
朕于夜分籌辦如此。
即封筆後亦未嘗稍閑也。
至于經略大學士所奏清字一摺、及覆奏密谕諸摺。
嶽鐘琪具禀一摺。
俱尚未發。
俟初二日另頒谕旨。
以元旦應言吉事。
期速成功也。
其傳谕湖廣、雲、貴、河南、各督撫谕旨。
及檢派各員名單。
着一并。
鈔發。
鴻鈞運轉。
氣象更新。
專聽經略大學士喜音、以為歡慶。
○辛亥。
上詣皇太後宮問安。
○谕軍機大臣等、據經略大學士傅恒奏稱、卡撒一路。
尤屬險要。
請親身督軍。
若與嶽鐘琪共駐黨壩。
恐未免轉滋顧忌。
非其所願。
不若将此一路、添調重兵。
專委嶽鐘琪辦理等語。
經略大學士、所見未免慮之太過。
朕前所降谕旨。
早為籌及。
業經詳悉指示。
經略大學士接到、自能領會。
朕再三裁酌。
地有平險。
勢有難易。
與其緻力卡撒。
邀不可必之功。
徒挫士氣。
究難進取。
不若徑由黨壩一路。
避奇險之堅碉。
乘可用之兵力。
尚可連獲勝陣。
殲醜執馘。
以為納降奏凱之地。
至嶽鐘琪不免顧慮私情。
經略大學士至彼、開誠布公。
自能感動。
但既有此情形。
不若明降谕旨。
令其釋然于中。
協力共濟。
于事更為有益。
經略大學士宜體悉此意。
所有谕旨一道。
着交經略大學士閱看。
于應發時即行頒發。
俾嶽鐘琪、傅爾丹、一體遵照。
○又谕曰、大學士傅恒、奉命經略。
軍營一切機宜。
悉聽調度。
朕觀番境情形。
大兵自當徑由黨壩一路攻取。
着傳谕經略大學士傅恒、統領提督嶽鐘琪。
督率官兵。
刻期進剿。
迅奏膚功。
其卡撒一路。
亦屬緊要。
應酌分滿漢官兵數千。
交内大臣傅爾丹、相機辦理。
收犄角之效。
嶽鐘琪等、身膺軍旅重寄。
各宜禀承節制。
協力和衷。
共建殊勳。
以副委任。
○又谕、朕閱經略大學士傅恒屢次奏報、番境道路奇險。
軍行艱瘁。
朕知經略大學士、乃自請督師之人。
所奏實不過十得其五。
然即此而觀。
則人力之難施。
大概可見。
從前讷親、張廣泗、若将此等情形。
據實入奏。
朕必早有裁酌。
何至勞費若此。
此固朕上年運度駁雜所緻。
而朦蔽之罪。
伊二人實已不容于誅矣。
且如天赦、班攔、等處。
羊腸鳥道。
備極險巇。
經略大學士、惟躬親跋履。
乃深悉其難。
而讷親則肩輿牽挽。
鞭撲驺卒。
以為笑樂。
宜其視若尋常耳。
但經略大學士密奏、撲碉終非長策。
應另為籌辦。
朕思賊番據險負嵎。
凡屢要害。
俱有堅碉。
撲碉而外。
更有何計。
讷親張廣泗之罪。
實在欺蔽偷安。
種種乖張。
至于驅兵撲碉。
似未可以為非。
朕前亦曾密谕、欲令索倫兵善登山者。
潛繞賊碉之後。
攻其無備。
或竟攻其巢穴中堅。
使賊棄碉内顧。
惟此一策。
或尚可用。
然亦險着。
未知果能奏效否。
況據稱小金川地方。
處處俱有碉樓。
可見番境築碉。
自古為然。
此乃天造地設。
以為群酋窟穴。
即得其地。
亦不能盡行毀徹。
經略大學士、昨在小金川暫駐籌辦。
未知所籌辦者若何。
又有抵營通盤籌辦妥協、然後進取之奏。
經略大學士意中。
欲作何籌辦。
附便詳悉奏聞。
至稱小金川番人迎接時。
其恭順不及瓦寺、沃日。
朕思瓦寺、沃日、與内地切近。
向化是其本心。
小金川較遠。
原屬化外。
蓋亦天然界限。
所以古稱蠻夷荒服、以不治治之。
經略大學士留兵在彼彈壓。
想确有所見。
不專為米糧火藥也。
此事屢經贻誤。
從前馬良柱連有克捷。
若益以三千人。
早可奏功。
而張廣泗不與。
此一誤也。
張廣泗分兵十路。
措置乖方。
不能乘機前進。
此二誤也。
讷親身圖安逸。
不能鼓勵士衆。
又不将實情入告。
此三誤也。
用兵何事。
經此三誤。
賊酋轉多三番抵禦。
又不知增置堅碉若幹。
更難措手。
經略大學士昨奏、比初辦更費事之語、甚是。
朕在數千裡外。
固不能豫燭其難。
是以又有此番料理。
經略大學士、未履其境。
亦無由深知其難。
是以力請視師。
今朕已洞悉形勢。
決意收局。
經略大學士、目擊身親。
所見甯不相同。
朕前調遣滿兵。
本欲一舉制勝。
迩來揆理度勢。
前所谕四月初旬之期。
更不可再有遊移。
計大兵全數抵營。
尚不出二月。
有暮春匝月之功。
自可奏王師三捷之效。
經略大學士奏稱、俟至四月、容臣奏到。
然後頒發班師谕旨。
朕已于前谕詳示。
至三月杪四月初。
如十分得其七八。
自當毋惜一篑之勞。
若僅得其半。
即宜于威武振揚之時。
納降順撫。
善圖竣事。
迨各營整隊分徹。
以次徐行。
辦理亦須經月。
已在仲夏暑雨之時矣。
至前谕分設武弁、駐守勒烏圍、刮耳崖。
若三月内果得勒烏圍、刮耳崖。
尚須斟酌。
若不能、則但以萬人令嶽鐘琪坐鎮爐地。
加意防禦。
自足綏輯蠻徼。
朕熟計深思。
無逾于此。
再經略大學士所奏、嶽鐘琪具禀一摺。
深中肯綮。
努三所帶第二起官兵。
遲滞不前。
雖已行文督催。
究不知何日抵營。
各起滿兵于何時全到。
彼中形勢窄逼。
難容多人。
滿兵若已敷用。
即可及時進讨。
其遠地如雲南甘肅之兵。
應計其能于二月内到齊與否。
若能到、催其速到。
其未到者、俱應照湖廣之例、速檄停止。
縱中途遣回。
較之緩不及事。
徒勞往返者。
尚可少節糜費。
着傳谕經略大學士傅恒、及尚書舒赫德、知之。
○經略大學士傅恒奏、據嶽鐘琪禀稱、綽酋與金酋。
固結甚密。
恐内外勾連。
當誘緻策丁丙朱。
設法羁留。
更換土司。
令德爾格等、暗襲綽斯甲山後。
又請調小金川大朗素、同王秋、齊赴黨壩。
與卡撒良爾吉同辦。
壞事頭人。
勿使一名漏網。
小朗素應去應留。
詢明澤旺以定行止。
現在兵讨金川。
兩年尚未了局。
豈可驚擾諸番。
當即劄令勿得輕遽。
得旨是。
其言斷不可行。
彼原系一出得力而未免好大喜功者。
準噶爾之事即伊所起也。
○壬子。
上奉皇太後幸重華宮侍宴。
○谕戶部東省連歲歉收。
朕心深為廑念。
多方赈恤。
加意培養。
上年雖獲有秋。
而元氣尚難遽複。
着加恩将該省自乾隆六年、至十二年、舊欠銀一百九十二萬一千六百餘兩。
統于庚午年起。
分作五年帶徵。
庶輸将稍易。
小民得以寬纾。
該部即遵谕。
行知該撫饬屬通行曉谕。
實力奉行。
無緻胥役作弊滋擾。
以副朕轸念窮黎之意。
○命造周公及四氏先賢廟祭器谕、國家崇禮先聖先賢。
秩祀惟謹。
阙裡文廟祭器。
自皇考世宗憲皇帝時。
制造頒發。
宮牆美富。
穆然見隆古典型。
乃者各壇廟升馨薦享。
亦既悉用古制矣惟茲元聖周公廟。
及四氏先賢祠。
朕于東巡之次。
特命修葺。
今輪奂翼如。
而器具未備。
非所以重明禋、将誠恪也。
該撫準泰、其饬有司遵定式。
敬謹成造。
俾奠獻幾楹。
執事有恪。
肅钜典焉。
○又谕、署川撫班第參奏、川北道鹿邁祖、昭化一帶。
系其本管。
又奉委總理雇備夫馬。
該員漫不經心。
以緻京兵阻滞。
一籌莫展。
惟極訴民情之疲憊。
夫馬之艱難。
呈請罷斥。
以圖卸責。
其玩誤之咎。
實難寬貸等語。
軍旅乃國家重事。
一切供億。
即派之民間。
亦分義所當然。
況現在俱系發價。
絲毫不以累民。
此本朝良法。
鹿邁祖身任道員。
不能實心經理。
贻誤軍興。
轉以民情疲憊為辭。
欲博無知愚民之感頌。
其沽名要譽。
搖惑人心。
情罪可惡。
與讷親、張廣泗、相等。
即正法亦所應得。
宜使朕以苑囿宮殿之娛。
動衆興作。
而地方官直陳民勞。
為之請命。
乃出于忠愛之忱。
所當褒美。
今以軍旅重事。
國家所不得已。
而怠玩疎忽。
藉此幹譽。
其居心實不可問。
國家不能保無用兵之事。
若不嚴加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