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以示儆。
鹿邁祖着革職。
于成都枷号示衆。
俟凱旋之日。
交部從重定拟。
○谕軍機大臣等、今日新正令辰。
恭迎皇太後聖母銮輿。
内廷春。
仰蒙慈谕。
經略大學士傅恒、忠誠任事。
為國家實力宣猷。
皇帝宜加恩錫。
封彼以公爵。
以旌勤勞。
欽承慈訓。
深惬朕心。
但封公之旨。
應俟奏捷到日頒發。
着先行傳谕。
俾知聖母厚恩。
在經略大學士素志謙沖。
必将具摺懇辭。
此斷可不必。
經略大學士此番出力。
實為國家生色。
朝廷錫命褒庸。
祗論其人之能稱與否。
豈必犁庭執馘。
方足稱功。
即如大學士鄂爾泰、張廷玉、亦因其勤慎翊贊。
封爵酬庸。
何嘗有汗馬勞耶。
假若經略大學士、因有此恩旨。
感激思奮。
不顧艱險。
必期圖所難成。
抑或避居功之名。
必欲盡埽蠻氛。
生擒渠首。
方馳露布。
而凡有克捷。
概不具報。
皆非朕所望于經略大學士者。
經略大學士即不具奏。
舒赫德亦應一一據實奏報。
總之馳報軍情。
宜于頻速必朝夕相聞。
了如目睹。
方足慰朕懸切。
朕前谕四月初旬為期。
乃再三審度。
更無遊移。
用兵原非易事。
何可逞人力以違天意耶。
經略大學士、試思在京辦事之時。
識見才力。
視朕何如。
今朕意已定。
自當遵旨而行。
況經略大學士即能成功。
亦皆衆人之功。
朕降此旨。
所以擴充經略大學士之識量。
使盡化一己功名之見耳。
一切機宜。
連日所降谕旨。
俱已備悉。
惟望經略大學士仰體慈懷。
欽承渥澤。
諸凡從長妥辦。
俾國家軍民。
均有裨益。
朕實幸焉。
○又谕、今日閱班第所奏、川省夫馬錢糧拮據之狀。
及舒赫德所奏、直隸、山、陝、一帶地方情形。
朕心深為追悔。
不知上年何以辦理至此。
豈非前谕所謂命運使然者耶。
然總因從前在事諸臣。
并無一人據實入告。
朕實不知其難。
即經略大學士傅恒在朕前時。
亦不知其難。
近經朕悉心訪問。
經略大學士又身履番境。
班第等亦稍稍敷陳。
朕始悉其險阻困憊。
舉屬創聞。
非意料所及。
若不早為轉計。
日引月長。
勞費無已。
非惟川省民力難支。
即沿途各省。
半屬邊境。
騷動可虞。
而部庫帑項。
亦将不繼。
國家亦無為蠻徼一隅、耗竭物力、不複顧惜内地之理。
況此種番蠻。
乃依古以來所有。
上天并育并生。
原置之化外。
聽其涵衍卵息。
豈能草薙禽狝。
盡絕種類。
亦豈能法繩禮縛。
悉就羁縻。
若必以中國之治治之。
是以人力而抗天心也。
夫理之所在。
臣不能違君。
子不能違父。
人顧可違天乎。
天不可違。
則成功豈能豫必。
朕目前實不敢存盼望成功之意矣。
經略大學士抵軍。
相機籌度。
滿兵務催令到齊。
遵朕前谕。
直趨黨壩。
以副三月杪四月初旬之期。
若能攻克勒烏圍。
擒取賊首。
固所深望而不敢必之事。
縱少遲旬日。
勢難中棄。
不然、督率士卒。
摧鋒前進。
或連得勝陣。
俾其震懾乞命。
因而撫之。
亦足收局。
夫以嶽鐘琪所将土兵數千。
鼓舞驅策。
尚能奪地殲醜。
況經略大學士親提勁旅。
信常必罰。
其取勝自在意中。
以地利言之。
黨壩去賊巢較近。
地勢稍寬。
而卡撒堅碉林立。
且系前次失利之處。
若因避嶽鐘琪分功之嫌。
而以任難趨險為勇。
設令頓刃懸岩。
軍威少挫。
将何以為班師之地。
于此事究複何濟。
是以朕熟思審處。
計無逾此。
經略大學士躬在行間。
深籌勝算。
即有奇謀異策。
亦當無逾于此。
經略大學士忠勇奮發。
立志滅賊。
非犁庭執馘。
無以快意。
但自朕思之。
亦何必為其已甚。
此番自出都以及抵軍。
夙夜勤勞。
心堅金石。
籌辦庶務。
明敏周詳。
已足為國家宣力。
為朝廷增色。
讵待絷莎羅奔、朗卡、之首。
獻俘阙下。
方可稱功耶。
至班第、卓鼐、奏稱、努三所帶第一起滿兵。
于正月中旬。
可到軍營。
官兵行走。
原定五百一起。
五日全行。
今可趱為四日。
以五千七百人計之。
按站計程。
須得五十日。
是各起滿兵到齊。
即毫無阻滞。
亦必在二月半以後。
其綠旗兵、又須在滿兵之後。
非五六月不能到齊。
若必俟到齊。
則遷延時日。
轉盼逾期。
虛費資糧。
誠屬無益。
今既已定期四月初旬。
則此等綠旗未到之兵。
如三月半不能到者。
即應檄停。
是以昨谕舒赫德、令将雲南、甘肅之兵。
計算日期。
酌量停止。
但事難遙度。
如軍前仍有需用。
經略大學士即知會舒赫德、班第等、令其遵照調遣。
不必拘泥。
究之事有難為。
功有難就。
兵亦人耳以之撲碉。
徒緻傷生。
豈遽得志。
而賊之要害。
俱築堅碉。
舍此又未必有良策之可施。
則綠旗官兵之用否。
正宜斟酌。
毋謂調遣已至中途。
前功可惜。
遂遷就用之也。
○癸醜。
上詣皇太後宮問安。
○谕、大學士伯張廷玉、三朝舊臣。
襄贊宣猷。
敬慎夙着。
朕屢加曲體。
降旨令其不必向早入朝。
而大學士日值内廷。
寒暑罔間。
今年幾八袠。
于承旨時、朕見其容貌少覺清減。
深為不忍。
夫以尊彜重器。
先代所傳。
尚當珍惜愛護。
況大學士自皇考時倚任綸扉。
曆有年所。
朕禦極以來。
弼亮寅恭。
久近一緻。
實乃勤勞宣力之大臣。
福履所鐘。
允為國家祥瑞。
但恭奉遺诏。
配享太廟。
予告歸裡。
誼所不可。
考之史冊。
如宋文彥博、十日一至都堂議事。
節勞優老。
古有成谟。
大學士紹休世緒。
生長京邸。
今子孫繞膝。
良足娛情。
原不必以林泉為樂也。
着于四五日、一至内廷。
以備顧問。
城内郊外。
皆有賜第。
可随意安居。
從容幾杖。
頤養天和。
長承渥澤。
副朕眷待耆俊之意。
且使中外大臣。
共知國家優崇元老。
恩禮兼隆。
而臣子無可已之日。
自應鞠躬盡瘁。
以受殊恩。
俾有所勸勉。
亦知安心盡職。
○又谕、此次大兵進剿金川。
一切催趱官兵。
稽查驿站馬匹等事。
所有欽差大員。
如尹繼善、舒赫德、皆因經略大學士傅恒、公忠體國。
勤勞任事。
舉能感動奮勉。
星速馳驅。
調度得宜。
于軍行甚有裨益。
朕甚嘉悅。
前已降旨、将尹繼善革職留任之案。
加恩開複。
今尚書舒赫德、經過一路地方。
日馳二百餘裡。
而且留心整頓。
諸事查辦妥協。
殊屬可嘉。
着一體交部議叙。
○甲寅。
谕、察哈爾八旗總管等。
原因差少。
無甚事件。
故無坐甲養廉。
朕思伊等多由護軍參領補放。
皆系京職。
駐劄蒙古地方。
若無得項。
伊等生計維艱。
着加恩均照護軍參領例、給與坐甲。
年終亦一體給與養廉。
朕為伊等生計、降此特恩。
伊等當感激奮勉。
嗣後總管内有怠于公務。
不教養蒙古等。
橫行侵漁等事。
朕必從重治罪。
○谕軍機大臣等、經略大學士傅恒、現在已抵軍營。
所有分起前進之京兵。
及東三省兵。
黔兵、陝兵、甘肅由階文前進之兵。
俱于何日到營。
至成都滿兵。
前經經略大學士留于美諾防守。
目下曾否調至軍營。
嶽鐘琪召募新兵。
已得幾何。
傅爾丹所調補額之兵。
應已早到。
通計軍前、以此旨到日計算。
現兵若幹。
續到若幹。
自中途發回者若幹。
何日可以到齊。
着即奏聞。
嶽鐘琪自去冬以來。
常事攻剿。
此際經略大學士到彼。
自必乘機前進。
必無轉因待大軍全集。
始行攻剿之理。
其作何調度布置。
作何指揮進取。
一切機宜。
經略大學士想已有成算。
看來二月内官兵初到。
克捷必當在三月。
即于三月或四月初、克取賊巢。
經略大學士振旅言旋。
到京已在五月望後。
各路官兵。
以次遣歸。
京兵至速。
抵都已須六月。
東三省滿兵須至八月。
各省綠旗兵回營。
俱在夏秋之際。
暑雨炎蒸。
士卒難耐。
且東三省兵。
皆不畏寒而畏熱。
索倫兵雖果勁可喜。
但原非食糧當差。
子孫世受豢養者比。
其質性犷悍。
曩時和通呼爾哈之戰。
彼即先奔。
此等處、經略大學士不可不知。
至經略大學士前奏、營中所辦事件甚多。
接見傅爾丹、咨詢軍務。
繕發摺報。
已至子時。
又屢達旦不寐。
殊非愛養精力之道。
朕思軍營專以籌辦攻剿為要。
其他不必分心。
即軍前最重者。
糧饷一事。
既有兆惠等專司轉運。
經略大學士、但須平時加以提撕警覺。
令不至滋弊贻誤。
至營中不過申明軍令。
紀律森嚴。
防範周密。
使消息不至潛通。
奸細不至闌入。
火藥軍裝不至偷漏。
大臣官員、以次責成經理稽察。
發号通傳。
頃刻可遍。
非如案牍之事。
必待裁辦。
至臨陣交鋒。
士卒當先。
将弁繼之。
主帥督率于後。
自有一定成規。
而機宜所在。
決策制勝。
第在瞬息間運用神明。
專由大帥。
自非平日愛養。
俾精力有餘。
何以仔肩重任。
經略大學士、必當體此。
毋親細務而妨大計也。
前出都時所帶賞賜物件。
原以備鼓勵土司番衆之用。
此亦行軍誘勸之一術。
如治病者之海上偏方。
聊一施之。
未必即能着效。
但經略大學士自成都出口。
盔甲俱未及運到。
則前項賞物。
或亦耽延在後。
現今沿途體察番情。
其應用與否。
想尚在籌酌耳。
番境險阻。
向所未悉。
如果能三月内大功克成。
自屬美事。
如其不然。
朕前谕以四月初旬為期。
連獲勝陣。
納降班師。
乃至當不易之理。
朕再四熟籌。
實屬萬全良策。
經略大學士必當遵循。
從長審處。
顧惜内地民力。
不可固執成見。
圖難成之功。
而耗有限之帑也。
今屆乾隆十四年新運亨嘉。
諸事自必順遂。
經略大學士三月初旬。
果能迅奏膚功。
則朕自當特舉祭告之禮。
行幸五台。
與經略大學士相見。
然計期亦必在四月下旬。
此乃深願而不敢豫必之事。
經略大學士目擊情形。
想亦同此籌計也。
尋奏、成都滿兵一千到營。
其留美諾四百名。
已将舊有綠旗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