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内大臣稽察欽奉上谕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都尉
軍功加七級随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谕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随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诰内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己巳。
正月。
乙醜。
上詣皇太後宮問安。
○谕軍機大臣等、據張允随奏稱、制造攩牌。
不惟需費浩繁。
而且難于定限。
甚至物料無處購覓。
萬難照式制造等語。
攩牌一事。
前因傅爾丹等、據副将胡大勇、稱雲南有攩炮棉牌。
可備兵丁沖敵之用。
是以議令豫備。
今既難于制造。
着即停止。
至竹簾棉牌、及棉甲二項。
長途運送。
亦覺艱難。
其已經完工者。
可存留該省本營。
不必運往川省。
其未完工者。
亦着停止制造。
現在雲貴赴川之兵。
已經降旨。
若于二月初十日以前、可出桃關者。
始令前赴軍營。
其在初十以後抵川者。
即行遣回。
着傳谕張允随知之。
至副将胡大勇令張允随送部帶領引見。
○又谕曰、經略大學士傅恒、此行本欲得勒烏圍、刮耳崖、擒莎羅奔、郎卡。
蕩平賊境。
懾服群番。
乃惬初願。
今奉旨召還進京佐理。
一切未獲如願。
其忠忱奮發。
抑而未舒。
然自朕思之。
成功萬無可望。
如賊境堅碉。
經略大學士亦奏稱。
進取不可專事攻碉。
且雲攻碉則經年亦難克捷。
是經略大學士已目擊而心知之。
且一再試之。
有不深見其斷不可為者乎。
經略大學士之意。
惟在直攻中堅。
立成巨功。
而朕料之、即令别有坦道。
可直趨賊巢。
而賊巢仍是堅碉。
舍攻碉計将安出。
是賊據地利。
萬無可望成功之理。
朕思之甚熟。
看之甚透。
上年辦理。
實屬錯誤。
及早收局。
信泰來之機。
朕改過不吝。
經略大學士亦當恢廓見識。
為國家遠大計。
金川小醜。
實所謂得其人不足臣。
得其地不足守。
何值如此辦理。
無論不可成功。
即萬分有可指望。
亦不值經略大學士在彼久與相持。
況因經略大學士宣勞蠻徼。
朕心日夜懸注。
皇太後因朕籌畫憂勤。
又緻聖心日夜懸注。
此事之在國家。
毫無關系。
而緻上廑慈懷。
朕心何以克當。
朕心如此。
經略大學士又何以克當。
番夷異類。
無足比數。
不特朕為天下主。
不必介意。
即經略大學士、社稷重臣。
視此亦奚啻霄壤。
豈有以天子倚毗、中外仰望之身。
而專緻力于彈丸一隅之地乎。
經略大學士此役。
若系循分辛勤。
朕猶以為義所當然。
而此番跋履關山。
侵冒風雪。
勞瘁自甘。
動辄達旦。
依古以來。
未見大臣有如此出力者。
心良苦矣。
分已過矣。
朕雖欲不為懸注。
其奚忍乎。
即如經略大學士初二日奏摺、稱明日回營查辦再奏。
此十四日辰刻所接報也。
以日計之。
初三日之奏。
十五日即應早到。
今已十六日酉刻矣。
尚未接到。
意者攻剿其正殷乎。
精神其不繼乎。
抑台站遞送其有誤乎。
兩日中、朕何時不為遙望。
何在不為慮及。
即以朕焦勞而論。
縱殄滅金川。
亦奚足以償萬一耶。
夫鼎彜珠玉。
人所寶愛。
猶什襲藏之。
何況棟梁柱石之大臣。
大學士張廷玉、曾經宣力。
朕加恩優待。
前日降旨。
亦以此相比。
何況經略大學士年力壯盛。
贊襄之日方長。
實國家所不易得。
朕豈肯以将來五六十年輔弼良佐。
而令其殚窮年之力。
專辦一無足輕重之番酋耶。
經略大學士受朕深恩。
勞苦出力。
朕心已為之不忍。
達勒當阿等諸大臣。
及侍衛人員。
受恩豈能悉如經略大學士。
朕心之不忍。
殆有甚焉。
經略大學士一日不還朝。
諸人相随于金革險巇之地。
亦一日不得甯息軍民之勞痹。
亦一日不得休歇。
經略大學士顧能忍之乎。
朕自思天定之事。
人力不能自由。
上年辦理讷親一案。
初非豫有定見。
而輾轉以緻于不可解免。
近日徹兵之計。
初猶未免希冀。
兩日來反覆熟籌。
灼見其必不可易。
可見朕經理庶政。
初無成見。
天地神靈。
鑒臨在上。
朕所不能自主也。
朕且不能違天以直行已意。
經略大學士欲違朕以固執成見。
其将能乎。
朕兩日來所降谕旨。
為經略大學士計。
委曲詳明。
遵谕而行。
則諸事妥協。
所謂順天者昌。
吉祥善事。
無踰于此。
若必為所難為。
向後作何收局。
可不為之寒心。
經略大學士接到此旨。
宜于理勢之間。
加意審量。
不必少存憤激之念。
慰朕數千裡拳拳。
至小金川雖屬恭順。
而行者荷戈擐甲。
居者供億饋饷勞績當酬。
況番夷之性。
惟利是嗜。
所有帶往備賞之物。
及現在存積米糧。
既不便運回。
終棄于無用。
不若酌量犒赉。
以勞番衆。
經略大學士回程經過時。
宣旨賞勞。
更當加意防範。
○丙寅。
谕王大臣、金川用兵一事朕從前實未悉彼地情形。
因遣讷親前往。
謂與朕親往無異。
彼時果否可以成功。
伊若據實奏聞。
原可片言而定。
讵意讷親惟圖安逸。
高傲乖張。
不恤士卒。
而賊境之艱阻。
從未一言奏及。
與張廣泗同一挾私朦蔽。
以緻糜帑勞師。
朕已重治其罪。
而情形究未深悉。
特命經略大學士傅恒、前往相度機宜。
大學士傅恒兼程抵營。
沖冒冰雪。
跋履艱辛。
籌畫諸務。
妥協周詳。
且曆陳山川形勢。
有雲臣随侍車駕。
所曆諸山。
從未見有此險峻者。
大學士傅恒身膺重寄。
銳意成功。
所陳不過十之四五。
而朕詳加籌度。
看來堅碉奇險。
實非人力可施。
即據奏、謂專事攻碉。
一年尚難必克。
意欲領率精兵。
直搗刮耳崖。
無論未能克期前進。
即使經由無礙。
徑抵崖前。
而彼地碉樓必更完固。
守禦必更嚴密。
亦非必勝之算。
從前西北兩路用兵。
曆有數年。
皇考洞悉道途遼遠。
難于必克。
特召諸王大臣面詢進止。
彼時朕首先陳奏罷兵之議。
蒙皇考俞允。
降旨班師。
蓋準噶爾所恃者遠。
金川所恃者險。
兩者相較。
其難略同。
若明知其難而執意攻剿。
多費帑金。
久苦士卒。
是反為賊人所愚矣。
況經略大學士傅恒公忠體國。
為朝廷股肱之臣。
将來在朕左右。
資其襄贊為日正長。
以區區小醜。
久勞賢臣在外。
朕心實有所不忍。
即使終能蕩平。
此時亦當權其輕重。
早定成算。
在經略大學士之意。
或以未能如從前厄爾德尼昭之克捷。
遽行班師。
意有未惬。
此又但知其一、未知其二也。
準噶爾率其醜類。
輕犯近邊。
故我師得以斷其歸路。
奏此大捷。
今金川逆酋。
藏匿巢穴。
固閉不出。
若遠駐重兵。
曠日持久。
待其自出而剪除之。
斷無是理。
彼果離其巢穴。
或至小金川、打箭爐等地。
何難一舉撲滅乎。
經略大學士傅恒、一到軍營。
即将起釁之奸細良爾吉、阿扣等、明正典刑。
又親身督戰。
屢克賊碉。
整頓綠旗積習。
并将情形據實入告。
即此已可為宣力效忠之成績。
正不必以未即殄滅逆酋為歉也。
朕意此時宜定徹兵之計。
軍務為國家大事。
當詢謀佥同。
方可定議。
王大臣等可通盤籌酌。
詳議具奏。
或以為費帑勞師。
已非一日。
滿兵現在雲集。
及鋒而用。
尚可進取。
未便遽行停徹。
亦着各據己見。
具議以聞。
旋議、王師除逆安邊。
原非利其土地民人。
金川情形。
既經奏悉。
限于地勢。
讵可勞師糜帑。
從事于人力難施之荒徼。
應請徹兵。
召經略大學士還朝。
從之。
○又谕曰、傅爾丹會同經略大學士傅恒奏、賊營險峻。
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