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務攻碉。
糜費無功。
今當練兵深入。
直抵刮耳崖。
設卡扼其出路。
列兵截其救援等語。
大學士抵彼未久。
祇期滅賊成功。
故為此奏。
傅爾丹久在金川。
深悉情形。
經曆戰陣。
諸當酌量妥協。
今惟迎合經略大學士。
不論事之可否。
竟欲冒險直抵賊穴。
沿途賊衆。
肯容過耶。
縱過而賊從後截我歸路。
奈何。
且如傅爾丹所請。
伊能自保必能耶。
即勉為之。
朕終不以為然。
況傅爾丹前在科布多軍營。
因輕于引兵躁進。
攻準噶爾。
幾誤大事。
今于金川又複如此。
伊将欲辱國乎。
着嚴行申饬。
○又谕曰經略大學士傅恒、自抵軍營。
即誅渠魁。
克碉卡。
軍威大振。
賊酋窮蹙求降。
經略大學士志期殄滅種類。
欲俟各路兵丁齊到。
一舉蕩平。
不肯允降。
朕思蠢爾窮番。
何足污我斧锧。
既已乞降。
允宜網開三面。
且經略大學士心膂重臣。
久勞于外。
朕心實為不忍。
已降旨召令還朝。
贊襄機務。
所有納降事宜。
命川督策楞、随宜酌辦。
内大臣傅爾丹、暫留統領滿兵。
陸續徹回。
其各路滿漢官兵未抵營者。
于所至之處。
着班第、紀山、高越、知會統兵官弁。
令其按起仍由原路回營。
不必前進。
沿途督撫仍照去時成例。
一體妥協照料供應。
毋得玩視。
着傳谕直隸、山西、河南、陝甘、雲、貴、各督撫。
并西安将軍、成都副都統、知之。
至大兵既經徹回。
軍糈亦無庸挽運。
着一并傳谕班第、兆惠、高越等、令其酌量。
悉心妥辦。
錢糧關系緊要。
毋得任聽運糧官役、乘機滋弊。
○又谕、朕已降旨班師。
其東三省兵丁尚未到營者。
着由原路徹回。
領兵之副都統、侍衛等、奉到此旨。
沿途嚴加約束。
不得滋事擾民。
○又谕、據納敏奏稱、有駐防德州城守尉之筆帖式富森到署。
假捏奉委前往湖廣、采買船隻木料。
及诘以委牌。
則情詞閃爍。
毫不足憑。
除委弁押送回旗外。
請交部察議等語。
現任旗員。
并無部照旗咨。
擅敢私出外省。
招搖撞騙。
殊幹法紀。
自應嚴審治罪。
乃納敏僅請交部察議。
甚屬徇縱。
着傳旨申饬。
○丁卯。
上詣皇太後宮問安。
○谕曰。
經略大學士傅恒、秉心忠亮。
勇略超群。
自奉命以來。
晨夕勞勚。
辦理諸務。
妥協精詳。
一抵軍營。
即能申明紀律。
振作士氣。
殲除奸匿。
屢克堅碉。
賊酋窮蹙乞命。
經略大學士傅恒、志期一舉蕩平。
不肯允降。
朕思蠢爾窮番。
何足污我斧锧。
宜宏解網之仁。
以示如天之量。
已允王大臣等所議、召經略大學士傅恒班師還朝。
其納降善後事宜。
交四川總督策楞辦理。
朕恭請皇太後聖母萬安。
仰蒙垂詢。
朕以班師納降具奏。
欽奉慈谕。
息衆甯邊。
乃國家太平長策。
皇帝禦極十有四年。
予從不問外朝政事。
上年皇帝奏聞。
因系軍國重務。
時廑予懷。
近見皇帝宵旰焦勞。
尤為注切。
今既下诏徹兵。
實我大清國景運興隆。
億萬年社稷蒼生之慶。
大學士傅恒忠勤宣力。
謀勇兼優。
成績懋着。
朝廷宜封以公爵。
用示獎勵。
予心如是。
皇帝以為何如。
朕念經略大學士傅恒、殚心為國。
實冠等倫。
超錫五等之崇班。
允協酬庸之盛典。
仰遵慈谕。
封為忠勇公。
銘勳冊府。
光我邦家。
朕實嘉焉。
○又谕曰。
經略大學士忠勇公傅恒、現在召令還朝。
二月初旬。
即應星馳就道。
策楞身任封疆。
所有軍前一切善後事宜。
皆該督專責。
至莎羅奔、郎卡。
蠢爾番蠻。
窮蹙乞命。
不足煩經略大學士忠勇公躬親受降。
即交策楞承辦。
當傳檄番酋。
谕以現在勁旅雲集。
鼓銳深入。
必無遺種。
既能審知順逆。
哀籲求生。
總督系地方官。
番民皆所控馭。
不忍爾等無知捍法。
骈首就殲。
用是仰體聖主如天好生之心。
代為奏請。
網開三面。
俯準納降。
如此辦理。
較為得體。
其滿漢官兵次第退徹。
應會同傅爾丹、嶽鐘琪等。
加意照料。
令其分起遄歸。
務期妥協。
約二月中旬。
諸事可以就緒。
從容再回成都。
小金川、年來運饷從征。
甚為出力。
但逼近賊巢。
結怨頗深。
宜為之防護。
馬良柱向着威名。
威酋所憚。
應量給兵二三千人。
駐守數月。
俟番境甯帖。
然後徹回。
嶽鐘琪令于三月内。
由黨壩旋師。
酌帶兵四五千人。
駐守打箭爐。
防禦邊疆。
其應于何時回任。
奏明請旨。
再前谕傅爾丹、令其暫駐卡撒。
俟滿兵到齊。
相機前進。
得一二勝陣方回。
今思既已班師。
此舉竟可不必。
傅爾丹即同内大臣班第。
及烏爾登、法醜等。
亦于二月中旬。
帶領滿兵。
陸續回京。
○又谕、從前調往金川兵丁。
道遠人衆。
回程之際。
兵心不免稍生懈弛。
現已傳谕領兵官弁等。
令其嚴加約束。
不得擾及闾閻。
該督撫身任地方。
各宜留心、照前往來督率。
以資彈壓。
毋令滋事。
○又谕、此番軍需因辦理之始章程未協。
以緻支費浩繁。
視從前西北兩路。
尤為浮濫。
今已納降班師。
自宜通盤稽查。
支銷均歸實際。
尚書舒赫德、職司邦紀。
綜核是其專責。
歸途着暫留成都。
會同兆惠、班第、督率署藩司高越。
将用兵以來。
一切軍需、銀米支用各款。
逐一徹底清查具奏。
毋緻絲毫侵冒。
其部撥及各省協濟銀兩。
自上年十月後、已解交六百三十餘萬。
此項銀兩。
除現應支發。
并應少加寬裕。
留備該省各地方貯用外。
如有多餘。
即于陝、甘、山西、附近四川省分。
查明協解原案數目。
酌量分撥、以資儲備。
其有解赴中途、尚未抵川者。
并于所至之處、就便截留。
既可節省運腳。
又可補苴庫項。
殊屬兩便。
其糧米一事。
已解至軍前者。
昨有旨傳谕經略大學士忠勇公傅恒、令其酌量賞犒小金川番衆。
未經起解者。
或應存貯省城。
或應分撥各省州縣。
補倉貯之虛耗。
亦宜會商妥辦。
舒赫德俟辦有就緒。
先行來京。
餘交兆惠、詳悉料理完竣。
再行回部辦事。
○又谕、川省自用兵以來。
督撫大員因供辦軍需。
于内地吏治民瘼。
不能專心經理。
今既納降班師。
軍務漸竣。
地方關系緊要。
應加意拊循綏輯。
署撫班第、俟總督策楞、回至成都。
助理月餘。
該督酌量可以回京時。
令其來京。
至藩司為通省承宣大吏。
朕看紀山才具、較高越稍遜。
四川布政使員缺。
仍着高越署理。
紀山着回京、以副都統用。
○又谕、自用兵以來。
已逾二載。
将弁兵丁。
有攻碉奪卡。
奮不顧身。
以緻陣亡者。
深堪憫恻。
着策楞、傅爾丹、嶽鐘琪等。
詳悉确查具奏。
交部從優議恤。
○又谕、金川軍務。
所有在軍大臣、及随營文武官弁人等。
與有成勞。
宜加獎勵。
着交策楞、傅爾丹、嶽鐘琪等。
分别等次。
奏明交部從優議叙。
至軍機大臣等。
受朕指示。
承辦軍營事宜。
晨夕罔懈。
亦着一體議叙。
○又谕、前因武宏緒、贻誤軍行馬匹。
降旨革職枷号。
嗣據經略大學士忠勇公傅恒奏、川省馬匹。
實系短少。
武宏緒并非有心贻誤。
但年已就衰。
過猶有因。
朕以軍興之際。
不可不嚴懲示儆。
未允大學士之請。
今既經班師。
着照所請。
免其枷号。
至鹿邁祖、因漠視軍務。
搖惑衆心。
經班第參奏。
枷号示衆。
今念川省用兵二載。
民力疲憊。
此等情形。
皆經經略大學士忠勇公傅恒奏明。
亦着加恩釋放。
此外有似此獲罪者。
俱着大學士查明。
照此辦理。
○戊辰。
谕王大臣。
金川用兵一事。
朕初未知地既險遠。
碉複堅峭。
是以先後遣張廣泗、讷親、前往。
籌辦攻剿事宜。
乃伊二人措置乖方。
貪安挾詐。
并不将實在情形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