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值大雨時行。
西山一帶瀝水。
橫穿道上。
行旅阻艱。
而良鄉迤南。
道如長衖。
有時山水彙注。
為患更甚。
自從發帑修治。
閑段加培。
兼有水利案内挑浚之長溝。
導水歸河。
數年來甚有益。
今若停修。
竊恐前功廢棄。
應請嗣後不拘歲修成例。
每年一律加培。
何段低窪殘缺。
即于農隙時。
或二月、或十月、派夫整葺。
并視其役作在三日以上者。
許地方官詳明。
于社倉谷内寬借口糧。
秋後免息還倉。
小民自必樂于從事。
帑工不緻損壞。
得旨、覽奏俱悉。
二月非農暇。
總以十月尚可耳。
○谕軍機大臣等、傅清、拉布敦、所奏珠爾默特那木紮勒、現經奏明前往薩海地方。
有調動部兵。
搬運炮位等情形。
看來珠爾默特那木紮勒、或因伊兄雖死。
其所屬頭人部衆。
不能帖服。
前往辦理。
其調兵動衆。
不過自為防範。
或因伊兄弟構釁。
慮朕有問罪之舉。
伊等小見。
意謂離其巢穴。
可以苟延。
俱未可定。
總以心懷疑畏。
見自去冬以來。
傅清甫換紀山。
拉布敦又往同駐。
頻遣大臣到彼。
恐将伊王爵革除。
擒拏治罪。
種種猜疑。
是以作此行徑。
朕去年加恩賞赉及允伊與青海親王聯姻。
前後恩旨。
實足以釋彼之疑想尚未到。
如經奉到。
自必曉然喜出望外。
不複懷疑矣。
若謂其别有異謀。
則不必慮。
從來有異謀者。
非有所貪圖希冀于所不當得。
則必禍患迫身。
出于不得已。
以珠爾默特那木紮勒言之。
伊身為藏主。
操生殺而擅富貴。
俸賜所頒。
貿易所入歲獲重赀。
而且倚藉中朝聲勢。
衆蒙古皆與往來。
可得厚利。
伊更何所貪圖希冀。
若叛去則全無所得。
伊何所利而反耶。
至伊遠在天末。
雖有大臣往駐。
并不監制其行為。
分奪其聲勢。
伊又有何拘束困苦。
而以逆謀自救耶。
利無可圖。
害無可避。
而謂其将有異謀誠過慮也。
且使果有異謀。
則西藏伊所駐劄。
何不據此舉事。
而轉至薩海。
欲何為耶。
此其有無俱可勿論。
至其性情乖張。
則所謂父不能得之于子者。
在朝天臣。
可制其進退予奪之大命。
尚不能使之一一守法奉公。
何論其本屬外藩。
地居極遠。
是豈教化法令之所能施。
即如從前以五百兵駐藏。
何足禦侮。
況已經徹還。
若更令重駐。
彼第以五萬之衆應之。
勢必不敵。
将見番屬騷然。
兵民俱困。
天讨未伸。
即内地不勝其擾。
以此觀之惟當鎮靜持重。
聽其自行自止。
在我本無加罪之意。
在彼自不存緻疑之端。
傅清、拉布敦、當領會此意。
并不必有心急令其釋疑。
轉多一番糾擾。
且靜以待之。
俟其回藏時情形若何。
再行奏聞。
前經降旨、着班第往換拉布敦未免過速。
亦足緻疑。
今已召紀山來京陛見。
面詢情形。
再令前往青海。
班第俟紀山到後往藏。
約計到藏當在冬閑。
彼時珠爾默特那木紮勒、當已深知天朝德意。
積疑冰釋矣。
将此詳悉傳谕傅清、拉布敦、知之。
○丁未。
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後安。
○谕、原任宗人府府丞劉藻、因聞皇長子定安親王之事。
來京面請朕安。
并請赴皇長子喪次叩谒。
劉藻系母老奏明在籍終養之員。
離京千有餘裡。
即具奏差人請安。
未為失禮。
而伊于孝賢皇後大喪。
及此番皇長子喪事。
俱親赴阙廷。
深知君臣一體。
休戚相關之大義。
伊在上書房行走。
才及數年。
尚有不忍恝然之誼。
以視張廷玉之身為第一大臣。
自朕在書房。
即侍講讀。
繼又為皇長子師傅。
行走至三十年之久。
而漠然惟知自便者。
與之并較。
其相去何如也。
豈無可觊觎者。
則總忘休戚之情。
而匪懈君上者。
必盡出希冀之念乎。
張廷玉聞之。
其知愧否乎。
劉藻曾任内閣學士。
緣事降補。
仍給予内閣學士兼禮部侍郎原銜。
伊親年老在堂。
需人侍奉。
天氣亦漸炎熱。
着賞給伊母人薓二斤。
劉藻着即行回籍終養。
○予故奉恩輔國公弘曣、祭葬如例。
谥恪僖。
○戊申。
谕、朕明春巡幸江浙。
經王大臣等議準、每省截漕十萬石。
以資平粜。
朕已允行。
今據總督黃廷桂奏稱。
巡幸江南經臨之所。
站多地廣。
原議之數。
恐有不敷。
再請截留五萬石等語。
着照所請。
再截留漕糧五萬石。
俾粜用充裕。
其作何截留。
及應在何處平粜。
該督黃廷桂等、即行會商妥協辦理。
○谕軍機大臣等、吏部今日進呈缺單内。
候補道員高山。
查高山前經發往直隸。
派修城工。
現在尚未完竣。
非尋常候補人員可比。
吏部既不應照例請旨補用。
而該督方觀承、明知該員現有未完之工。
何得聽其遽行赴部投供。
辦理殊屬瞻徇。
此次姑置勿論。
高山仍往直隸。
将應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