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内大臣稽察欽奉上谕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
都尉軍功加七級随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谕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随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诰内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
庚午。
十一月。
乙卯。
上詣皇太後宮問安。
○還宮。
○谕、從前西藏之頗羅鼐。
甚為實心恭順。
且料理藏中事務。
一切甚為安帖。
皇考世宗憲皇帝屢次加恩。
由台吉封為貝勒。
伊實感激我朝恩厚。
彌益恪誠。
朕即位以後。
旋即封為郡王。
後因頗羅鼐年力就衰。
朕念及将來。
詢伊二子之中、孰堪為嗣。
據伊奏稱、長子人軟弱。
又已出家。
次子珠爾默特那木紮勒、人尚強幹。
能勝彈壓。
因是令其承襲。
迨伊奏事一二次以後。
朕于其詞意之間。
即知其非伊父居心可比。
日後必生事端。
谕駐藏大臣留心體察。
嗣伊摺奏、請徹駐藏官兵。
朕以兵數原屬無多。
若不準其所請。
轉啟疑忌之心。
是以即依所請行。
着紀山前往駐劄。
讵紀山與之設誓和好。
即奏事常與同列銜名。
朕深責其非體。
是紀山不但不能懾服其心。
更已堕其術中矣。
傅清前經駐藏。
為伊等所敬服。
遂令前往更換。
且慮其勢孤。
益以拉布敦、協同駐藏。
乃珠爾默特那木紮勒心益狡悖。
将伊長兄車布登圖害。
翻以伊兄叛逆誣奏。
又伊與達賴喇嘛、素有仇釁。
既戕其兄。
遂欲計害藏中不順伊之班第達等。
其勢将延及達賴喇嘛。
獨居其地。
雄長一方。
近遂将塘汛文書禁絕不通。
悖逆情形。
漸益昭着。
傅清、拉布敦、稔知其奸。
摺請便宜從事。
以絕後患。
于今年十月初八日奏到。
朕以僅二大臣孤懸絕域。
未可輕舉。
即使便宜辦事。
亦于國體有關。
且非萬全之道。
批令俟班第更換拉布敦到藏日。
會同達賴喇嘛、及藏中大噶隆等、明正其罪。
以申國法。
庶協天朝體制。
乃傅清等、未及接到谕旨。
即于十月十三日、傳珠爾默特那木劄勒到通司岡。
加以誅戮。
而傅清、拉布敦、旋為伊屬下卓呢羅蔔藏劄什所害。
總督策楞奏到。
朕深為憫恻。
不覺涕零。
因思傅清、拉布敦、若靜候谕旨遵行。
或不至是。
但珠爾默特那木劄勒反形已露。
倘不先加誅戮。
傅清等亦必遭其荼毒。
則傅清、拉布敦之先幾籌畫。
殲厥渠魁。
實屬可嘉。
非如霍光之誘緻樓蘭而斬之也。
夫臨陣捐軀。
雖奮不顧身。
然尚迫以勢所不得不然。
如傅清、拉布敦、揆幾審勢。
決計定謀。
其心較苦。
而其功為尤大。
以如此實心為國之大臣。
不保其令終。
安得不倍加轸悼耶。
傅清、拉布敦、着加恩追贈為一等伯。
着入賢良祠、昭忠祠、春秋緻祭。
傅清并入伊家祠從祀。
伊等子孫。
給與一等子爵。
世襲罔替。
以示朕褒忠錄庸之至意。
并将伊二人為國捐軀之大節。
明白宣示。
使天下共知其不得已之苦心。
否則好事喜功者。
借此二人為口實。
而事外無知之人。
又有議其擅開邊釁、而仍邀國家如此厚恩者。
朕豈肯令是非倒置若此哉。
現據達賴喇嘛奏請、立班第達為郡王。
亦以藏衆不可一日無人統率。
為此權宜之計。
若如所請。
則數年之後。
未能保其不滋事釁。
朕意欲仿衆建而分其勢之意。
另為籌畫措置。
雖現在已着策楞等領兵搜讨逆黨。
将來藏地仍留駐官兵。
塘汛文書往來。
關系緊要。
并噶隆事務。
俱應歸駐藏大臣管理。
呼應方靈。
其打箭爐地方。
亦應添駐兵丁。
以壯聲援。
一應善後事宜。
應如何辦理之處。
着議政大臣、履親王、莊親王、恂郡王、及滿漢大學士、尚書、會同軍機大臣、定議具奏。
前往更換駐藏侍郎那木紮勒、亦着入議。
夫開邊黩武。
朕所不為。
而祖宗所有疆宇。
不敢少虧尺寸。
此番辦理。
實事勢轉關一大機會。
不得不詳審籌畫。
動出萬全。
以為邊圉久遠之計。
将此并谕中外知之。
○又谕、朕前因綠旗營伍廢弛。
兵力軟弱。
皆由将弁不能約束訓練所緻。
是以分用滿員。
以資钤轄。
迩來因簡用過多。
業将遊擊以下之缺。
量加酌減。
今觀侍衛、協領、參領等人員内、才具稍優者。
皆已陸續外用副、參、等缺。
仍屬過多。
旗員漸少出色之人。
而綠旗員缺。
亦未免稍偏。
朕因材器使。
内外原屬一體。
但随時委用。
輕重務在合宜。
自應量為調劑。
且向來滿員内任者。
即藍翎侍衛。
亦皆以為榮。
初無欣羨外任之意。
若樂于外任可以偷安。
且多得俸薪。
則所見卑鄙已甚。
滿洲醇樸之風。
當不出此。
總之操縱在朕。
向之多用。
綠旗不可歎向隅。
今之簡用。
滿洲不可歎阻途。
所有分缺簡用之處。
該部另行具奏。
○又谕、現在總管内務府大臣乏人。
着倭赫在總管内務府大臣上額外行走。
仍着兼管圓明園事務。
○谕軍機大臣等、前因藏地如有應行進兵之處。
令冶大雄先回雲南。
将該省所有路徑。
應作何籌辦。
并會商四川總督策楞等、先事豫備。
今駐藏都統傅清、左都禦史拉布敦、已于十月十三日、将珠爾默特那木紮勒傳至通司岡。
即行正法。
雖逆黨肆行兇悖。
竟将駐藏大臣戕害。
而渠魁已經授首。
藏地甯輯。
所有搜剿逆黨、及善後事宜。
已令策楞、嶽鐘琪、統兵進藏。
妥協料理。
滇省現在并無需用籌備徵調之事。
着谕冶大雄、令其照常鎮靜。
毋得聞信稍有張皇。
緻駭衆人觀聽。
并谕該督碩色知之。
○又谕、寄信衆佛保、青海地通西藏。
且有赴準噶爾之路。
逆賊卓呢羅蔔藏劄什被迫、逃往準噶爾。
皆未可定。
所關最要。
是以派伊前往彼處辦事。
即令伊遵朕前旨。
速行起程前往。
到彼妥為留心。
凡通準噶爾之路。
應行防範之處。
必須嚴加防範。
巡查卡座。
青海番子等、妥為約束。
仍須不時探訊藏務。
不可稍有懈怠。
朕現雖派副都統舒明前赴西甯換伊。
藏内正當有事。
歸化城亦無甚事件。
衆佛保系經練之人。
舒明到彼。
凡事會伊商辦。
俟事竣、候旨再回歸化城。
○命侍郎兆惠赴藏。
偕四川總督策楞等、辦理善後事宜。
○江西南昌鎮總兵楊大立。
因病解任。
以湖北施南協副将王守乾為南昌鎮總兵。
○緩徵湖北漢川、黃岡、應山等三縣、及武昌左衛、本年水災地畝額賦有差。
○丙辰。
上以和婉和碩公主受納徵禮。
禦保和殿筵宴。
○谕曰、侍郎兆惠、現有出差辦理事件。
舒赫德仍着在軍機處行走。
○又谕曰、侍郎兆惠、着馳驿速回。
凡應辦事件。
俱交努三辦理。
○又谕曰、傅清加恩賞給之職。
着伊長子明仁承襲。
拉布敦賞給之職。
着伊子根敦承襲。
俱着賞翎。
傅清之次子明義、亦着賞翎。
○又谕曰、傅清、拉布敦、之家。
加恩各賞銀一萬兩。
聞拉布敦住房狹小。
着總管内務府大臣、于入官房屋内酌量一所、賞其妻子居住。
拉布敦之子。
尚未長成。
伊家并無照應教訓之人。
着大學士公傅恒、照應教訓。
令其讀書。
○谕軍機大臣等、西藏經此番舉動。
正措置轉關一大機會。
若辦理得當。
則可保永遠甯谧。
如其稍有滲漏。
則數十年後、又滋事端。
朕前傳谕班第、以西藏事必當衆建而分其勢。
目今乘此兵威。
易于辦理。
惟在相度機勢。
計慮久遠。
方為萬全。
傅清等雖曾許班第達為藏王。
然伊等辦理珠爾默特那木紮勒之初。
不知班第達曾經與聞否。
設先豫聞。
必先有成約。
如伊果能統所屬人衆、救護策應。
則卓呢羅蔔藏紮什未必猖獗至此。
乃伊不行救護。
而先奔至達賴喇嘛處。
其意以傅清等能誅珠爾默特那木紮勒。
固為伊除一大患。
更可必得藏王。
為利甚大。
即使不成。
而彼悠然事外。
毫無痕迹。
是賣天朝大臣、而坐收鹬蚌之利。
其居心狡狯為何如者。
伊若一為藏王。
即使恭順如頗羅鼐。
而其子孫亦不可保。
此其可慮。
豈在珠爾默特那木紮勒下哉。
策楞等至藏。
細加體訪。
如其人實無他能。
聽受約束。
即量予爵秩。
伊向來本分所有。
不必有所增。
亦不必有所減。
使仍其舊足矣。
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