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朝柱一犯。
屢經傳谕各督撫。
實力查拏。
至今未獲。
該犯縱極狡黠。
究在六合之内。
即或疾病自戕。
亦必确有蹤迹。
朕始猶以為祇此一犯。
或終難就獲。
亦未可知。
今面問開泰。
乃稱此案未獲通緝各犯。
尚有十餘人。
不止一馬朝柱。
則各督撫之未嘗實心查緝之咎何辭。
該督撫等、雖屢經訓饬。
不過以行文饬屬了事。
因循推诿。
并未實力督率該地方官。
設法嚴拏。
此皆外省陋習。
豈朕委任封疆之意耶。
着再傳谕各督撫。
予限一年。
令其實心率屬嚴緝。
無論首犯餘犯。
勿任漏網于今年年底。
各具摺奏聞。
再降谕旨。
○辛醜。
定邊左副将軍阿睦爾撒納等奏、詢據包沁之顔達什等稱、去秋往伊犁。
見達瓦齊終日飲酒。
事務皆廢。
遣人往擒額琳沁。
旋即敗回。
哈薩克兵來。
行文各處備兵。
兵皆未到。
自齋爾至伊犁。
俱被搶奪。
其屬皆言自伊為台吉以來。
無一日安甯。
人人嗟怨。
伊犁馬匹。
亦甚平常。
報聞。
○壬寅。
谕軍機大臣等、入春以來。
畿輔各處。
及豫東二省。
雪澤殊未沾足。
朕心正切焦勞。
今仰荷天庥。
京師于正月二十六日。
同雲密布。
至夜瑞雪溥降。
二十七八兩日。
缤紛續沛積地已有數寸。
當春土膏初動。
得此雪澤沾足。
于農田甚屬有益。
朕心深為欣慰。
且連日雲氣四合。
看此光景雪勢必廣。
不知直隸及豫東各屬。
亦俱均沾渥澤否。
可傳谕該督撫等。
令其速行查明具奏。
以慰廑念。
尋據直隸、河南、山東、督撫奏。
各屬均得沾足。
俱得旨、欣慰覽之。
○又谕曰。
劉統勳奏酌辦軍務摺内稱、涼、莊、甯夏、滿洲兵、俱于二十四五日前。
可抵肅州。
其甘、涼、肅、一提二鎮兵。
亦于三月初旬。
均可抵巴裡坤軍營。
前隊哨探兵、原定于二月二十九日、自軍營起程。
嗣降旨令于二月中旬進發。
若三月初間。
始抵巴裡坤。
已屬遲誤。
想奏摺時。
尚未接此旨。
接到自必遵照辦理。
着再傳谕劉統勳。
前隊哨探兵丁。
令其速行催調。
務于二月初十日。
全抵軍營。
其随後續進官兵。
若可趱進。
亦酌量先行數起。
總以六千名為率。
其餘仍按站行走。
不必嚴催。
緻竭馬力。
至官兵進剿口糧。
原議俱令自行裹帶。
若進剿時。
于自行裹帶外。
又複官為<馬犬>運。
仍屬軍行糧随故套。
從前嶽鐘琪等辦理舊例。
與此次輕騎捷趨。
機宜殊未符合。
況北路進剿口糧。
俱自行裹帶。
而西路又官運三分之二。
辦理亦不畫一。
應速行籌畫。
以便捷輕利為主西北兩路。
亦不緻參差。
其所奏大兵齊集軍營。
所需口糧。
酌量運往散給。
巴裡坤可以不留餘糧。
所見尚是。
巴裡坤原可無庸另設倉庫存貯。
即有應需接濟亦可自哈密運往。
料不至于有誤。
應照所奏辦理。
○又谕、昨覽阿睦爾撒納等疏奏、顔達什所告準噶爾情形。
可見達瓦齊勢窮力竭。
我兵一到即可成功。
但哈薩克兵力稍強。
又與達瓦齊甚近。
若達瓦齊為哈薩克兵所擒。
或為阿睦爾撒納、及巴特瑪車淩拏獲。
均不如薩喇勒俘獲為善。
前已屢經降旨。
着再傳谕薩喇勒、仍遵前谕。
不必拘定何處兵丁。
乘機速行前進。
西路之兵。
但能較北路先期到彼。
迅奏膚功。
方副朕委任之意。
○癸卯。
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後安。
○還宮。
○谕曰。
朕今春恭谒景陵。
泰陵。
着莊親王、履親王、大學士來保、史贻直、在京總理事務。
○又谕、乞休終養。
國家恤老教孝之典。
亦人臣養廉資事之道。
其以實情陳請者。
無不俞允。
但漢人習氣。
往往進則托名于受恩深重。
不敢言去。
而退則以本欲陳情。
奈非聖意。
不得自遂為辭。
昨因幾暇。
偶閱舊案。
以增知識。
即見查嗣庭事内。
有難于乞身之語。
形之紀載。
可見向來即有此習。
亦非一朝一夕之故。
查嗣庭之貪位謬記。
不待朕言。
而以今日諸臣之隐懷。
朕有不得不明言之者。
即如大學士史贻直、陳世倌、皆年踰七十。
然精力尚健。
盡可供職。
且伊等并無過愆。
朕自不忍遣之使去。
若謂從前朕治張廷玉之罪。
以為炯鑒。
則大不然。
張廷玉在彼時。
朕見其動履龍鐘。
特令軍機大臣等。
到伊寓傳旨。
令其乞休。
此衆人所共知共見者。
乃伊奏稱史贻直曾言伊不應配飨太廟。
向朕要求左券。
朕即賜詩允準。
而伊次日竟不親詣宮門謝恩。
實出情理之外。
夫史贻直系獨對原有此言。
而朕不以為然。
亦并未告之張廷玉。
廷玉何由而知。
則揣摩朋黨之風。
謂之盡無可乎。
此乃張廷玉罪由自取。
初不因其引身歸老也。
且當朕令伊乞休時。
豈嘗授意使之要請。
又安能逆料其不親赴謝恩。
而因以治其罪耶。
設朕有此心。
則何以對張廷玉。
又何以對在廷諸臣耶。
且大臣中如任蘭枝、魏定國、梅珏成等、指不勝屈。
皆以引年而去。
朕亦何嘗固留在京。
必不使享林泉之樂耶。
然此一身之事。
即朕欲示君臣大義。
宜鞠躬盡瘁。
不宜栖遲偃仰。
此名朕亦受之。
至親老侍養。
天性至情。
朕以孝治天下。
何忍不曲加體恤。
而亦以為朕不許。
朕實不受也。
即如梁詩正之父年八十餘。
梁詩正在戶部尚書數年。
并未奏及。
至調任兵部。
乃有去志。
此際未必不有後言。
迨以冢卿協理閣務。
伊複戀職如前。
是豈伊父獨老于伊任兵部時耶。
及朕南巡。
親見伊父衰憊失明。
而伊僅乞暫假。
旋即赴阙。
朕始谕意。
令其請告以全名節。
此亦可見朕之用心矣。
又如近日按察使沈廷芳來京陛見。
詢知伊母已過八旬。
朕方為之恻然。
而伊乃逡巡以迎養為請。
彼意如此。
朕将何以為辭。
試思望九老婦。
何忍令其舟車跋涉。
去就水土不服之鄉。
以博迎養之名。
且藉口于甫經升任。
不敢遽告。
是誠何心。
道員中足勝臬司者。
自不乏人。
豈少一沉廷芳而不令其終養耶。
況沈廷芳前為禦史。
章奏中侈談忠孝。
古語雲。
求忠臣于孝子之門。
何獨忠于君而忘于親耶。
即楊錫绂向以道學自負。
及父喪甫阕。
聞巡撫之命。
亦何嘗以母老請養。
又侍郎内如嵇璜、彭啟豐、巡撫内如蔣炳、衛哲治、皆有老親在堂。
因循戀職。
初無一言。
是可見伊等平日寵利萦心。
既不能以至情懇告。
而強顔文飾。
轉以進止不能自主。
诿之于朕。
朕豈肯受耶。
當梁詩正回籍時。
即有人疑汪由敦擠之使去。
是以協辦之缺。
朕即用孫嘉淦。
繼以蔣溥。
若論其才學。
自不出汪由敦之上。
第在諸尚書中。
蔣溥尚可勝此。
且系世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