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辦理之為得也。
乃班第等奏稱、已遵旨遣人追取。
适有哈薩克使者同行。
恐其驚疑。
複将追取之人徹回。
獨不思哈薩克自大兵平定伊犁。
即屢次遣使至營。
本極恭順。
且深悉阿睦爾撒納之反覆狡詐。
果正其罪。
亦何妨明切曉谕。
示以天讨。
彼何驚疑之有。
此班第等不能遵旨辦理。
自失機宜之大端也。
朕見班第等不能在外完結。
即料其至伊遊牧地方。
必且竄匿。
必且潛取家屬。
因降旨烏裡雅蘇台軍營大臣等。
令于徹回滿洲、索倫、兵内。
截留一千名往禦。
而阿睦爾撒納、果密使心腹。
邀其妻子。
克期奔會。
幸其所使班珠爾後期。
而我滿洲、索倫兵、已诘朝畢集。
遮留其妻子部衆。
無一人闌出者。
班珠爾等伎倆既窮。
始束身入觐。
仍計回時劫之以去。
此朕于熱河親訊時。
據班珠爾等一一供吐者。
若朕不豫為部署。
彼之家屬人衆。
将安然遠揚。
豈不增其羽翼耶。
額琳沁多爾濟、我之紮薩克親王。
班第等以其老成可任。
令與阿睦爾撒納同行。
乃齊木庫爾。
既密告其弟逆謀已着。
速當擒戮。
而恬不知警。
但答以我單親王。
彼雙親王。
不敢便宜從事。
夫既為國家叛賊。
尚何雙親王之足論。
及阿睦爾撒納、繳授将軍印信、令伊先行。
尚不覺悟。
逾日乃知其遁去。
始以兵追捕、而已無及矣。
此又自失機宜之一大端也。
班第、鄂容安、薩喇勒、駐劄伊犁。
受心膂之寄。
當聯為一體。
乃班第為人。
過于謹慎。
氣局狹小。
好親細事。
鄂容安雖尚知大體。
而不能通蒙古語。
一應機密籌畫。
未能洞悉。
頗有漢人習氣。
至薩喇勒之在準噶爾。
譬之内地王府長史護衛者流耳。
今雖授以顯秩。
彼衆原所不服而伊複粗率自大。
三人者。
性習各殊。
安望其能和衷共濟。
重以阿睦爾撒納之奸其所不悅、盡遣入朝。
三臣之左右。
皆其黨與。
三臣深信不疑。
疎于自衛。
兵散處。
馬遠牧。
緩急無應。
而軍營金帛茶布以備賞赉者頗充裕。
夷衆眈眈以視。
而班第等初不介意。
即如敦多克曼集。
乃阿睦爾撒納所信用。
班第等一聞搶掠台站之信。
即應立為擒戮、以翦其爪牙。
乃轉令傳谕喇嘛。
安撫夷衆。
敦多克曼集、因得招集群兇。
操戈相向。
三臣倉卒沖突。
賊衆大集。
勢不能支。
班第、鄂容安、捐軀以殉。
薩喇勒被執。
設班第、鄂容安、見機明決。
早為之所。
安得至此。
此二臣之殒命。
種種皆由自誤。
無所歸咎。
而朕用人失當之誤。
亦無可辭也。
所可異者。
阿睦爾撒納之狂悖情形。
色布騰巴勒珠爾在軍營時。
皆所深悉。
且曾受朕密旨防範者。
乃毫不加察。
反為其所愚。
與班第等如水火。
朕是以命其來京。
乃在朕前、仍無一言奏及。
伊親為額驸。
位列藩王。
豈其與逆豎同謀。
實可信其必無是理。
特年少無知。
初不料其至此也。
至永常以領兵大臣。
駐守烏噜木齊。
聞台站被掠。
初以為窮夷自相攻劫。
奏請帶兵追逐。
意尚近于勇往。
即加内大臣銜。
以示鼓勵。
及聞阿睦爾撒納逃叛。
輙畏葸乖張。
甘心偾事。
退回巴裡坤。
而置伊犁于度外。
設令永常、當業克明安宰桑紮木參等叩轅請告之時。
厲兵迅往。
諸部得所依倚。
協力搜捕。
阿睦爾撒納、孑身逋轶。
可計日就擒。
西陲已早安怗無事。
如北路之殲滅包沁。
是其明驗也。
若以為台站已斷。
難于前進。
則現在策楞、與噶勒藏多爾濟之子諾爾布琳沁。
又何以能偏師罙入。
振我軍威。
而伊犁之喇嘛宰桑等。
皆聞風内向。
悔懼自新。
願率衆追捕叛逆以贖其罪耶。
策楞既能奮勉。
以蓋前愆。
爰授以定西将軍。
而永常之罪不容誅。
今雖死于道路。
亦當明正典刑。
總之此事。
諸臣昧于機宜。
節節贻誤。
然其中蓋有天意。
何則。
朕思阿睦爾撒納。
雖傾險反側。
但當伊犁甫定。
衆或以其為國宣勞。
而一切罪狀。
惟軍營大臣見之。
朕及軍機大臣等知之。
天下後世不盡知之也。
又設使其遵旨入觐。
朕為久遠計。
本欲宣播其奸。
拏問治罪。
然無知者猶将有鳥盡弓藏之議。
是今日之逆迹顯露。
使人人知其必不可不誅。
未必非上蒼之默啟之也。
人情樂于觀成。
難于謀始。
上年定議用兵。
舉朝率多疑議。
及伊犁平定。
則以為事出意外。
聞阿睦爾撒納負恩逃叛。
又以為究不可辦。
且以為此固當然。
今聞伊犁宰桑。
悔罪擒賊。
或又以為恐未必然。
人心風俗。
一何怯懦至此。
此朕所以愧且懼也。
班第、鄂容安見危授命固為可憫然于事無補。
迥非傅清拉布敦之殒身西藏。
為國除兇者、可同年而語。
然一死已足自贖。
班第誠勇公爵。
仍着加恩令伊子巴祿承襲。
鄂容安襄勤伯爵。
着該旗帶領伊子引見。
令其承襲。
朕于軍國重務。
一本大公。
随機順應。
順者嘉與之。
逆者誅讨之。
奮勇者獎勵之。
怯懦者罰殛之。
惟準乎事理之至當。
初非窮兵勤遠。
亦不至耗财重費。
合計現在軍需。
較之雍正年間。
所費不及六之一。
而偏災赈恤。
與夫中外賞赉。
初未因軍興稍有裁損。
此王公大臣等所共知者。
彼妄生異議者。
誠何心耶。
用将此事颠末、并在事諸臣功罪。
宣谕中外知之。
前後谕旨。
及軍營奏報諸摺、并摘發。
○又谕、刑部定拟徐榮光緻死徐仲先一案。
本内稱徐榮光聞徐仲先詈罵伊父。
榮光走至堂屋勸阻。
仲先開門撲毆。
榮光一時情急。
随手誤用槍尖緻傷等語。
此顯是榮光至堂屋尋釁。
以緻争毆後刃傷服伯。
即法司亦何嘗不謂罪無可逭。
應抵法者。
而向來外省問刑官。
于凡奸盜毆殺等案。
尚皆據供實叙。
惟于倫常有關之案。
明知該犯罪無可寬。
而必曲為之辭。
似屬情有可原者。
亦不止此一案已也。
是徒知以姑息為仁。
而不知隐教之以不孝不弟。
甚無謂也。
嗣後似此案件。
内外問刑各衙門。
務宜詳察實情。
取具确供。
不得仍用虛辭。
徐榮光着即處斬。
○谕軍機大臣等、春間曾降谕旨。
平定伊犁後。
将四衛拉特、及各鄂拓克人衆。
編為旗分佐領。
其宰桑即都統職銜。
得木齊即佐領職銜。
收楞額即骁騎校職銜。
與準噶爾舊例無異。
原屬易于遵行。
但此時尚可無庸辦理。
現在進兵。
凡投誠之台吉宰桑等。
着策楞即速奏聞。
朕當酌量賞以品級職銜。
俟明年來京入觐。
再行封授。
準噶爾人等。
不知約束。
易生疑惑。
策楞至伊犁後。
諸凡條例。
務須簡易明白。
便于遵行。
不必似内地之詳密。
使伊等手足無措。
方為妥協。
至貢賦一項。
準噶爾連年不靖。
近又遭阿睦爾撒納滋擾。
疲弊已極。
今年貢賦。
着加恩寬免。
自明年為始。
減伊等原納貢賦之半徵收。
此項仍為賞給彼處衆人俸祿、及養贍喇嘛之用。
着策楞詳細曉谕伊等知悉。
辦理大局已定。
其餘事務。
暫留玉保、鄂勒哲依等。
在彼辦理。
策楞着帶尼瑪、哈薩克錫喇、吞圖布、恩克博羅特等、二三人。
同至京師。
詳細籌畫。
再行辦理。
其伊犁從前原議駐兵五百名。
今亦毋庸增添。
仍照舊數。
派索倫兵五百名駐劄。
惟兵丁馬匹。
須在一處。
如蒙古遊牧人等。
庶可以資防守。
其議遣濟隆呼圖克圖前往伊犁之處。
宜詳察彼處喇嘛等情形。
再行遣往。
着策楞訪問鄂勒哲依等具奏。
此等事宜。
雖尚可緩。
亦須豫為籌及。
策楞等、務期于事有益。
随宜妥酌辦理。
○又谕、據策楞、玉保、陸續奏稱、普爾普來禀。
阿睦爾撒納、現在博羅塔拉。
伊犁衆喇嘛宰桑等。
欲會兵擒拏。
送還薩喇勒等語。
朕思賊匪勢窮力竭。
不能前往伊犁。
始于博羅塔拉。
苟延殘喘。
從前同惡之輩。
不過數人。
伊犁喇嘛宰桑等。
彼時微有觀望。
原未嘗黨附于彼。
今欲會兵擒獻。
看來阿逆斷難揚遁。
是以降托忒字谕旨。
發給四錫勒喇嘛、及烏克圖、錫克錫爾格等。
果能将阿睦爾撒納拏獲。
不惟不究既往之愆。
且有殊恩。
其扶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