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巡撫知縣之罷斥。
乃朕遣人密加訪察。
自為整饬官方起見。
初不因彭家屏之奏。
亦不因一二刁民之遮道呈訴也。
若因此遂緻增長刁風。
挾制官長。
擾及赈務。
則是自幹罪戾。
不能承受國家惠養之恩矣。
彭家屏所述召見奏對之語。
及與圖勒炳阿面奉谕旨。
一并宣示知之。
○又谕、夏邑等縣被災一事。
圖勒炳阿不行據實入告。
經朕加恩赈濟。
又複辦理不善。
玩視民瘼。
莫此為甚。
已降旨将伊革職。
發往軍營效力贖罪。
其員缺将蔣炳調補。
蔣炳未到任以前。
巡撫事務。
着劉慥暫行護理。
劉慥系該省藩司。
查辦災務。
是其專責。
乃不能董率屬員。
妥協經理。
亦已交部嚴加察議。
可即傳谕劉慥。
伊當痛自悛改。
奮勉向上。
不可再蹈前轍。
鶴年現赴荊山橋一帶、勘辦河務。
着即就近前往豫省。
查辦該四邑一切撫綏事宜。
務宜悉心籌畫。
鶴年未到之前。
劉慥當于災地應行查辦之處。
先行确查。
俟鶴年到時。
即便會商辦理。
俾災黎不緻失所。
如或尚存文過護短之見。
草率了事。
是自幹罪戾。
更無可逭矣。
至劉元德控告夏邑縣知縣辦災不實一案。
其主使生員段昌緒、武生劉東震、自當從嚴辦理。
又不可因有旨将巡撫知縣俱行革職。
而于逞奸滋事之徒。
遂有意姑息。
緻長刁風也。
将此一并傳谕知之。
○谕軍機大臣等、豫省拏獲馬朝柱逆夥王聖友一案。
前經傳谕該督、遴委妥員。
會同前往竹山縣。
根緝馬朝柱下落。
今據圖勒炳阿奏稱、該處并無小溪嶺河溝窪名目。
亦無楊天順德禅其人等語。
則王聖友從前何以供吐鑿鑿耶。
現在該犯已解楚省。
着将此摺鈔寄碩色。
令其詳細研究。
務得逆蹤所在。
速行捕獲。
毋任狡延。
○又谕曰、蔣炳已有旨調補河南巡撫。
其湖南巡撫員缺。
已令阿思哈補授。
新任湖南藩司公泰。
曾否到任。
如現在尚未到任。
蔣炳應俟公泰到任後。
将巡撫印務交與護理。
再赴新任。
○又谕曰、圖勒炳阿、于夏邑等四縣、上年被災。
匿不奏報。
經朕訪聞。
降旨加赈。
又不據實查辦。
已将伊革職發往軍營效力。
第該處系積歉之區。
流離載道。
必須善為經理。
方可以扶困起蘇。
可即傳谕鶴年、迅速前往。
詳加确勘。
所有應行撫恤事宜。
速為籌畫。
一面辦理。
一面奏聞。
以慰朕念。
夏邑、永城、二縣知縣。
已降旨革職拏問治罪。
其商邱、虞城、等縣。
辦理若何。
如應行查參。
即行參奏。
至中州民風、素來尚屬淳樸。
但該處災傷。
始由彭家屏面奏。
現在屢有叩阍之事。
倘有鬧赈借糧之輩。
惟當從嚴辦理。
不可稍存姑息。
緻長刁風。
可将明發谕旨。
通行曉谕衆百姓等。
再面加傳谕。
如各安分待赈。
朕自體恤加恩。
不令向隅負疚。
若因此鬧赈生事。
則是奸徒不能承受恩典矣。
務使人人共曉。
其夏邑生員段昌緒、武生劉東震、主使劉元德告讦一事。
自屬另案。
仍應按例嚴究。
不得因有此番查辦。
遂置不問也。
可将此一并傳谕知之。
○是日、駐跸新莊大營。
○庚辰。
谕、河南夏邑、商邱、虞城、永城、等四縣、被災情形。
經朕遣人密查得實。
深為憫恻。
業命山東巡撫鶴年、由荊山橋就近往豫經理。
至本年應徵新舊錢糧。
現據該撫題請、分别緩至麥收秋收後徵納。
但念該四邑連年積歉。
困敝已久。
若勉效輸将。
仍恐生計拮據。
所有夏邑、商邱、虞城、永城、等四縣、曆年舊欠錢糧銀谷。
着一并加恩概予豁免。
該護撫于查赈時。
一面通行曉谕。
一面查明實數。
繕摺奏聞。
用副朕轸念災黎、勤求民瘼之至意。
該部即遵谕行。
○谕軍機大臣等、夏邑等四縣被災情形。
經朕遣人訪實。
特派鶴年由荊山橋往豫查辦赈恤。
原任布政使彭家屏。
從前曾經奏及。
是以命伊随同觀音保前往看視。
原非令其幹與赈務。
伊系本地鄉紳。
應回時、即令于該處就近還家可也。
○又谕、河南夏邑永城等四縣被災之處。
朕前已命加赈一月。
但圖勒炳阿始終回護。
散赈多有不實。
所有實在極貧戶口。
有造報遺漏者。
有任意删除者。
有胥吏因緣為奸。
侵蝕肥己。
種種辦理不善。
今特命鶴年到彼。
務查明遺漏删除。
應赈極貧戶口。
逐一補行赈給。
此即重辦從前加赈所未到。
原非另為普赈一月。
在五月二麥已登。
原無散赈之例。
其知縣開報不實。
胥吏為奸。
應查參追究者。
即行查辦。
務體此意。
善為經理。
至于災地應辦事宜。
又須妥協籌畫。
俾貧民不緻流離失所。
而亦不緻因朕愛民心切。
為諱災已治巡撫府縣之罪。
而因此遂益鬧赈罷市。
大長刁風。
斯為善耳。
可将此傳谕鶴年知之。
○柰曼達爾漢郡王阿咱拉故、遣官祭奠如例。
○是日、駐跸紅杏園行宮。
○辛巳。
谕、河南夏邑等縣被災一事。
初因詢問彭家屏。
特命該撫會同查勘。
複降旨加赈。
及巡省至徐時。
目擊彼地災黎情形。
因思夏邑等縣。
與徐沛接壤。
豈其無災。
适有夏邑民人張欽告赈恤不周者。
複為恻然動念。
密遣司員觀音保前往查訪得實。
是以将圖勒炳阿革職。
發往軍營效力。
道府以次議處。
夏邑、永城、二縣知縣。
俱革職拏問。
所以深為地方官玩視民瘼之戒也。
比觀音保未回之先。
複有夏邑民人劉元德遮道陳訴。
并稱縣令不職。
乞易賢而愛民者。
朕即知其必有指使之人矣。
親加詢問。
供出生員段昌緒、武生劉東震、主謀指使。
因令侍衛成林帶往豫省。
會同該撫查訊。
今據成林回奏。
至夏邑時、令該縣差提段昌緒等、竟抗不到案。
知縣孫默親往查拏。
乃于段昌緒卧室中、搜出逆犯吳三桂僞檄一紙呈覽。
并稱尚有指使數人控訴者。
聞責劉元德而散去。
閱其僞檄。
則皆毀謗本朝之言。
極其悖逆。
而昌緒為之濃圈密點。
加評贊賞。
見者無不發指。
夫吳逆之檄。
不過曹操司馬懿之作為耳。
國家撫臨中夏。
百有餘年。
薄海生民。
世受渥澤。
無論我列祖列宗。
厚德深仁。
自古未有。
即朕即位以來。
二十餘年。
惟日兢兢。
時以愛養百姓為念。
偶遇水旱偏災。
蠲赈所施。
動逾數千百萬。
此内外臣民所共知共見。
而朕撫衷自問。
實可以上對天地祖宗。
下對群黎百姓。
以為天下之人。
具有天良。
必應革薄從忠。
即迩來辦理夏邑四縣之事。
亦足使頑民知感。
而乃有喪心毒惡之徒。
于此等僞檄。
竟忍鈔錄收藏。
動筆批閱稱贊。
朕實為之寒心。
夫地方被災。
封疆大吏不為據實查辦。
自有應得之罪。
然百姓中、有如此悖逆之人。
滅絕倫紀。
居心叵測至此。
自足上幹天和。
災祲之來。
實由自召。
若使觀音保早回數日。
則劉元德之遮訴。
朕亦不加深究。
必不更遣成林往豫。
而段昌緒之事。
早緻漏網矣。
豈非此等悖逆之迹。
實為天理所不容。
冥冥之中。
亟欲使之敗露。
故有不知其然而然者。
而暋不畏死之徒。
亦應知戒矣。
朕從前降旨。
治圖勒炳阿等之罪。
原因諱災。
今經辦出逆檄一事。
是緝邪之功大。
諱災之罪小。
且以如此梗不知化之人。
指使控訴。
欲去其縣令、而即為之治其司牧者以罪。
是不益長刁風乎。
圖勒炳阿、不必革職。
着仍留河南巡撫之任。
夏邑縣知縣孫默。
能查出此事。
尚屬能辦事之員。
并永城縣知縣。
俱免其革職拏問。
各仍留原任。
所有前降革職及調任各谕旨。
俱不必行。
其諱災處分。
仍着交部分别照例查議。
至收藏僞檄。
乃出自識字之人。
原與農民無涉。
朕不忍因此數人。
恝視災黎。
令之失所。
其四邑災務。
仍着方觀承、會同圖勒炳阿、妥協查辦。
圖勒炳阿、因有前此罷斥之旨。
遂心存成見。
有不能釋然于災民者。
則是自取罪戾。
亦斷不能逃朕之洞鑒也。
但段昌緒家既有此書。
傳鈔何自。
此外必尚有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