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此大有風力之員。
果非挾私誣捏。
别有隐情。
朕不但加意保全。
且将召見而擢用之矣。
乃趙沁等、始則被其勒索。
甘心賄送。
及至恒文敗露之後。
經該署督行文饬查。
始行報出。
尚可謂之自首。
得免吏議乎。
或以此案挂議者至數十員之多。
皆令去任。
人材未免可惜。
量加薄懲。
以責後效。
此出自朕格外之恩。
非可援例以請也。
此官方所系。
不容假借。
趙沁等、俱着交部察議。
該署督定長、并着饬行。
餘依議。
○又谕、前據兆惠富德奏稱、俄羅斯頭目瑪玉爾告稱、有步行二人、至伊七倫圖拉。
自言我系阿睦爾撒納。
速渡我過河。
及差人迎渡。
并未回來。
順流尋找。
止外渡口小船。
泊于河灣。
并無阿睦爾撒納、及迎渡之俄羅斯。
必俱溺死水中等語。
朕彼時即不以為然。
當經降旨兆惠、謂溺死之語不可信。
阿睦爾撒納、奸詭狡詐。
非俄羅斯為所蠱惑。
背約私留。
即阿睦爾撒納、設為溺死之說。
冀圖緩我追兵。
以便潛竄他往。
順德讷等、輕信傳言。
沿河打撈。
此其粗率糊塗。
斷乎不可。
詳悉傳谕兆惠等矣。
今據奏到、行至森博羅特卡座。
所遇諸人。
詳細詢問真迹。
始據奏稱。
渡河溺死。
事屬子虛。
果不出朕之所料。
然則順德讷等、率領官兵。
在額爾齊斯河。
尋覓十餘日之久。
如此舉動。
豈不為俄羅斯所笑乎。
準噶爾地方既已平定。
反覆背叛之諸厄魯特。
或經擒捕正法。
或因患病身死。
惟逆賊阿睦爾撒納、實為悖逆之渠魁。
既不迅為弋獲。
又未即伏冥誅。
坐使其視息偷生。
遊魂遠竄。
将來必不能久甘窮困。
勢必滋生事端。
為患邊境。
是逆賊一日不獲。
西路之事、一日不能告竣。
揆之事理。
實有不能中止之勢也。
但目今時屆寒冬。
士馬亦宜休息。
兆惠、富德、及順德讷等、俱已有旨令其暫回軍營。
一面令理藩院、行文俄羅斯薩納特衙門。
令其将逆賊阿睦爾撒納、即行送出。
俄羅斯乃我朝與國。
素稱和好。
從前議定、彼此不許容留逃人。
即前年平定伊犁時。
俄羅斯逋逃在彼者。
俱經送還。
若果逆賊在伊境内。
遵谕縛獻。
以全信義。
則渠魁就獲。
準噶爾一事。
便可從此奏功。
設因阿睦爾撒納之搖尾乞憐。
遂至受其愚弄。
為之窩藏隐匿。
又或别有他意。
其應如何索取之處。
另行相機籌辦。
候旨遵行。
朕非窮兵黩武。
特以事勢所迫。
不得不然。
在軍營諸臣、心存怯懦。
未嘗不欲借渡河溺死一語。
遂圖草草收局。
而外省諸提鎮、不識事機。
方且飛章奏賀。
朕既為之一笑。
且深歎任事之無人也。
可将此通行曉谕知之。
○丁巳。
谕、牧令于民最親。
其賢否所系最重。
前恐外省督撫、各存意見。
登之薦剡者。
未必盡出于至公。
而實在循良之吏。
或緻淹滞。
有十年不調之歎。
是以降旨、令将曆俸十年以上者。
送部引見。
蓋恐實有才具可觀。
久屈下僚者。
冀得簡拔數人。
以供驅策。
且示鼓勵。
乃數年陸續引見各員。
多屬尋常供職之人。
求其才猷出色者甚少。
類皆庸庸者流。
适膺簡僻小邑。
得以藏拙。
故可姑容。
其至十年之久者幸耳。
即如今日之廣東陽江縣知縣李青、廣西武緣縣知縣嵇坊、其人殊無足觀。
較之督撫堤升薦舉之員。
相去甚遠。
可見數年來、各督撫于保題升調。
尚不敢逞其私意。
屈抑人材。
嗣後此等俸深人員。
如本人情願引見。
仍照例送部。
其有不願者聽。
不必仆仆道路。
徒費往返。
然人材具雖限之于天。
而志由自立。
果能實心任事。
必有實惠及民。
所當奮勉向上。
為國家有用之員。
上司自有聞見。
或該督撫等、因有此旨。
遂不秉公詳慎。
徇情濫舉。
或于阘茸衰庸之輩。
曲為隐庇。
以博寬大之名。
則大非委任封疆之意矣。
着将此通行傳谕知之。
○又谕曰、刑部議奏、主事湛露家人楊申通、喊控伊主。
因欲強奸伊妻董氏。
被董氏抓傷一案。
審訊湛露、并無欲奸董氏之事。
特因楊申通夫妻、意欲外出。
同謀将湛露之臉抓傷。
拟将楊申通并妻、發往黑龍江一摺。
朕已降旨依議矣。
主仆名分攸關。
家主與仆婦通奸。
乃極無恥事。
旗人每以為戒。
今湛露之事。
部審皆虛。
故以無庸議定拟。
設令果有其事。
則旗人之顔面何存。
将此通谕八旗、嗣後使令奴仆。
務思自顧名分。
加意教導。
不緻混行生事。
若因湛露無事。
任意而行。
則必緻幹法紀。
後悔何及。
○谕軍機大臣等、成衮紮布等招降之沙喇斯、瑪呼斯等複叛。
搶掠台站。
雖經滿福、阿裡衮、次第領兵接續。
但二旬有餘。
未見軍營奏報。
深為廑念。
因思逆賊阿睦爾撒納、已逃入俄羅斯。
即哈薩克未有回音。
俱無庸守候。
惟厄魯特逋賊。
既同往伊犁。
而降人又複叛去。
則成衮紮布等軍營兵力。
稍覺單弱可虞。
兆惠等、若領兵會合。
擒剿賊衆。
軍威自振。
即一時不能盡剿。
酌定過冬處所。
暫行徹回駐劄。
于明年再行進剿亦可。
着兆惠、富德、将現在情形。
作速奏聞。
○是日起。
上以孟冬享太廟。
齋戒三日。
○戊午。
孝敬憲皇後忌辰。
遣官祭泰陵。
○谕曰、京口将軍李繩武、現在病故。
鎮江距江甯不過百餘裡。
較之乍浦之與杭州、其路更近。
乍浦既屬杭州将軍統轄。
京口應照此例。
亦不必另設将軍。
歸于江甯将軍統轄為是。
其副都統二員。
專駐鎮江。
辦理旗務江甯将軍。
間月一次至京口。
查閱營伍。
考驗官兵。
所有照常辦理諸事。
副都統就近管理。
其應行會同将軍者。
仍會同查辦。
江甯副都統保雲、着調補京口副都統。
所遺員缺、即着五十七調補。
○谕軍機大臣等、據陳鳴夏奏、現在染患風濕。
手足疼痛。
難以行走。
請解任調理等語。
陳鳴夏偶受風濕。
不過步履稍艱。
尚非大病。
着在任調治、以冀漸次痊愈。
且提督統轄全省。
一時亦難得其人。
着傳谕陳鳴夏、不必遽請解任。
如奉到此旨時。
醫治尚不能愈。
再具摺奏聞可也。
并着傳谕李侍堯知之。
○又谕、據定長參奏撫标參将魯文德、侵虧公項。
守備樊瑛、通同徇隐一案。
此項侵虧。
在郭一裕未經解任之前。
定長初接署篆。
即行題參。
郭一裕何以并不參奏。
夫以标弁侵蝕經手錢糧、至一千三百餘兩之多。
庫貯無貯何至毫無覺察。
此非有心容隐。
即屬任意縱弛。
着傳谕愛必達、将此案嚴審究追。
如該犯等無力完繳。
即着郭一裕令其照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