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斯努爾赉汗兄弟。
已兩路帶兵追逐等語。
從前朕即謂沙喇伯勒賊衆。
人心渙散。
力亦甚窮。
我兵一到。
即可殄滅。
今順德讷、所奏情形。
果不出所料。
再據奏稱、哈薩克阿布勒比斯言。
伊帶兵前至伊犁薩璊。
捉生詢問。
知舍楞等雖有萬餘戶。
現俱乏食。
但不行殄滅。
我等遊牧終不得安。
即不能盡剿。
亦必追至葉爾羌、喀什噶爾、布噜特等處。
方可結局。
于是公同商議。
齊奇玉斯之額哷裡蘇爾統等、帶兵萬餘。
至吹地方。
鄂爾圖玉斯之薩爾圖根巴圖爾等、帶兵二千。
由阿克陶烏克陶起程。
約至克哷布拉克。
與哈巴木拜會合。
搶掠舍楞等。
俟春季雪消始回。
将所餘厄魯特、在何處栖止。
知會大兵等語。
兆惠等現在軍營。
于賊衆情形。
何以全無信息。
今看伊等窮蹙已極。
勢必互相盜竊戕害。
是大兵未到。
哈薩克早已俘獲無遺。
而兆惠等尚以沙喇伯勒賊衆繁多。
頗有畏難之意。
可謂不谙事機矣。
又舍楞等、或逃向特穆爾圖諾爾、及特克斯等處。
若距軍行遼遠。
即酌遣偏師。
前往搜捕。
以靖地方。
其哈薩克厄魯特交界處。
恐厄魯特殄滅後。
地多閑曠。
哈薩克不免侵越。
雖遊牧無人。
在我亦難盡守。
然必先明疆界。
或哈薩克等、各将軍大臣懇求轉奏。
朕亦可施恩賞給。
方與體制允協。
但不當聽其遽行侵越。
或輕易給與。
亦谕兆惠知之。
○又谕曰、烏梁海安濟、格斯奎、曾掠俄羅斯牧群。
後經富德拏獲。
已命理藩院行文、将二人送往。
今據順德讷奏、因大雪不能行走。
暫令帶回等語。
現在俄羅斯、以逆賊阿睦爾撒納、出痘身死。
将屍送驗。
外藩尚知守信。
則我大國檄送之人。
自不便久覊。
着額爾克沙喇歸途之便。
将安濟、格斯奎、帶至烏裡雅蘇台。
轉交桑寨多爾濟。
速送俄羅斯邊界。
其各傳谕知之。
○命副都統順德讷、在雅爾哈善隊内行走。
○壬子。
谕、今日王大臣等、以俄羅斯獻出阿睦爾撒納逆屍。
準噶爾大功告竣。
具表奏賀。
試問王大臣等此奏。
果皆實以為然耶。
抑或尚有以叛賊之死。
為未可深信者耶。
在諸臣之或信或不信。
本亦不足深論。
然朕之宵旰憂勤。
将以為邊圉久遠之計。
而庸懦無識者流。
或未免退有後言。
此則不可不明切申谕耳。
即如阿睦爾撒納逃叛之初。
朕方手敕諸将。
銳意追擒。
而盈廷之議。
頗有以伊犁既已平定。
不必窮追為言者。
及其竄入俄羅斯、則更束手相視。
付之無可如何。
若惟恐朕之饬索過嚴。
以緻又啟邊釁。
無論俄羅斯一部。
向屬和好。
彼此不許容留逃人。
以理言之。
固當向索。
而叛賊之奸詭狡詐。
既入俄羅斯。
豈能郁郁久居。
又必将為其所用。
以為哈薩克一帶之患。
從前屢降谕旨。
所謂叛賊一日不能成擒。
則西陲一日不能甯谧者。
正為此也。
是以上年谕理藩院行文俄羅斯。
有阿睦爾撒納在彼。
若能永遠拘禁。
即不送出亦可之語。
然俄羅斯既已收留叛賊。
必且撫而用之。
又豈肯永遠拘禁耶。
索之而不獻。
則其曲在俄羅斯。
興師問罪。
固屬事不容已。
然使竟不向索。
則彼亦何肯将屍獻出。
可見駕馭外藩之道。
威德宜于并用。
堂堂天朝。
豈有遷就隐忍。
苟且自安之理。
至昨據努三奏稱、德濟特攜阿睦爾撒納之後妻。
投入俄羅斯境。
此則無關緊要。
留之俄羅斯。
不過彼處多一豢養之人耳。
若亦嚴行饬索。
必令縛送。
是未免誅求過當。
即朕亦難辭好武之名矣。
朕于此事。
乘時酌理。
惟求協乎事機之至當。
從未設一成見。
統計用兵以來。
既未多糜帑項。
亦未勞我民力。
今逆屍已得。
伊犁久定。
哈薩克又輸誠内向。
西陲綏靖。
上缵皇祖皇考未竟之鴻谟。
稍可免衆人之浮議。
朕之願足矣。
安可言賀。
且現在尚有葉爾羌等回部、未經平定。
及哈薩克錫喇等一二逆賊、逃竄未獲。
雖易于經理之事。
計日可以奏績。
然朕之日夜籌畫。
政不以事将就緒而稍懈也。
因王大臣之奏。
爰以苦衷示之。
○又谕曰、劉統勳着補授吏部尚書。
秦蕙田着調補刑部尚書。
其工部尚書員缺。
着嵇璜補授。
嵇璜現在南河。
俟河工告竣之後。
來京供職。
其未到任之前。
仍着秦蕙田兼署。
○又谕曰、吏部侍郎三泰、戶部侍郎劉綸、俱着在軍機處行走。
○又谕曰、陳宏謀、周人骥、誼屬師生。
例應回避。
廣東巡撫。
着鐘音調補。
周琬着調補福建巡撫。
所遺貴州巡撫員缺。
着周人骥調署。
○谕軍機大臣等、山東、河南、河道工程。
業經續次報竣。
在事諸臣。
亦降旨疊加議叙矣。
但一切堤岸。
務期堅固。
其幹河支河之疏洩。
亦須挑浚深通。
方可為久遠之計。
若在工人員。
不能實心辦理。
唯圖草率完工。
虛糜帑項。
而有督率稽查之責者。
複不嚴行察勘。
勢必有名無實。
将來伏秋大汛。
各處工程。
一有疎虞。
該督撫等、自不得稍辭其責。
至于給事中海明、系特差查勘河道之員。
務宜悉心督辦。
據實核查。
萬不可以差竣完工。
即為了事。
或有前此估計、尚未實在。
今于修築時、勘出浮冒情形。
即可據實指參。
以杜陋弊。
俟通行完竣之後。
朕或更遣大員。
前往查勘。
亦未可定。
倘有修過工段。
坍卸淤滞。
以及開銷錢糧、冒濫不實之處。
一經發覺。
除承辦大臣官員。
照例治罪外。
該給事中、亦必不稍為寬貸也。
○參贊大臣雅爾哈善等奏、屯田事宜。
按地派兵墾種。
哈喇沙爾、應派二千四百名。
烏噜木齊、原派五百名。
應增五百名。
托克三、派五百名。
辟展、原派四百名。
無庸增派。
除現有兵外。
移咨陝甘總督黃廷桂、派兵三千。
攜牛具口糧。
趕三月前、到魯克察克。
籽種、動用辟展貯糧。
不敷、移文巴裡坤大臣運送。
報聞。
○癸醜。
以回酋霍集占罪狀。
宣谕回部各城。
谕曰、朕為天下共主。
罔有内外。
一體撫綏。
無使失所。
前因準噶爾變亂。
自相戕害。
厄魯特等俱不聊生。
不忍坐視。
興師平定伊犁。
擒獲達瓦齊。
就其台吉宰桑等級。
分封錫爵。
普加恩赉。
方冀守分安居。
永享遐福。
無如厄魯特豺狼成性。
陰險狡詐。
逆賊阿睦爾撒納、負恩逃叛。
黨衆附和。
反覆無常。
揆之天理國法。
斷不可逭。
因再行進剿。
以正刑誅。
誠以兇頑不除。
則邊圉不靖。
不得已而出此。
皆爾衆伯克回人所深知者。
至布拉呢敦、霍集占兄弟。
在噶爾丹策零時。
被拘于阿巴噶斯、哈丹鄂拓克。
我兵初定伊犁。
釋其囚絷。
令為回人頭目。
方欲加恩錫爵。
授以土田。
乃乘厄魯特變亂、率伊犁回人。
逃往葉爾羌、喀什噶爾。
朕以其或懼厄魯特騷擾。
暫避以圖休息。
尚未加兵。
第遣使招撫。
不料竟敢戕害使臣。
僭稱巴圖爾汗。
情尤可惡。
若不擒獲正法。
則回衆終不得安生。
用是特發大兵。
聲罪緻讨。
但聞霍集占、起意倡亂。
布拉呢敦、被迫從行。
已命分别辦理。
夫伊等以兄弟至親。
朕尚較其情罪輕重。
期無枉抑。
何況爾等回衆。
全無幹涉。
豈有株連擾害之理。
惟是霍集占、頗稱奸狡。
自知身犯重辟。
或圖苟延殘喘。
造言惑衆。
以厄魯特多被剿殺為比。
殊不思爾等皆無罪之人。
朕何忍與叛逆之徒。
一體誅戮。
此次興師。
特為霍集占一人。
爾等若将霍集占縛獻。
自必安居如舊。
永受殊恩。
如執迷不悟。
聽從逆酋指使。
大兵所至。
即不複分善惡。
悉行剿除。
悔之何及。
尚其熟思利害。
毋自贻誤。
○谕軍機大臣等、湖河水利修浚工程。
節次奏報。
将幾完竣。
其現在興修未完各工。
亦已查勘妥協。
估報定數。
饬員上緊趕辦矣。
東南湖河水利。
久廑朕懷。
此番不惜帑金。
特差大臣、前往會商查辦。
原期一勞永逸。
為民生久安之計。
在事諸臣。
自無不仰體朕心。
實力經理。
但在工人員。
賢否不一。
冒工糜帑。
陋斃難以盡除。
恐有不肖河員。
始則于估計之時。
浮開工料。
以為侵漁之地。
至于所辦工程。
草率從事。
不過待雨水一過。
徼幸平穩。
即可任意報銷。
督撫大員。
或不能一一親加履勘。
逐細核銷。
一二年間。
沖卸淤塞。
仍歸無益。
徒緻虛糜帑項。
是以從前所降谕旨。
總以帑歸實用。
責有攸歸。
諄切訓示。
嵇璜、裘曰修、夢麟等。
俱系朕特遣前往、辦理河務水利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