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内大臣稽察欽奉上谕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
都尉軍功加七級随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谕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随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诰内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
戊寅。
十二月。
癸醜朔。
日食。
○谕曰、孫灏奏請停止明年巡幸索約勒濟一摺。
朕初閱其詞。
以為無知罔識事體。
付之不問而已。
繼思孫灏此奏。
其所關于本朝家法、及我滿洲風俗人心者甚大。
有不得不明切宣谕者。
我皇祖聖祖仁皇帝臨禦六十一年。
惟恐八旗之衆、承平日久。
耽于安樂。
不知以講武習勞為務。
是以省方問俗。
較獵行圍之典。
歲頻舉行。
聖壽既高。
猶不肯稍自暇逸。
其所以為萬世子孫計者、意至深遠。
迨我皇考世宗憲皇帝十三年中。
朕與和親王等、日聆。
庭訓。
每諄諄以皇祖之定制贻謀。
永當效法。
而深以未遑舉行為憾。
朕臨禦以來。
思紹前徽。
早夜兢兢。
罔敢少懈。
如比年來戡定準夷。
兩路用兵。
我滿洲大臣官兵等。
皆能踴躍奉命。
克奏膚功。
亦由躬親整率。
習之有素。
是以臨事赴機。
人思自效。
即此亦其明驗矣。
如徒以恭已養安。
藉口于文恬武熙之說。
朕豈少禦園别館。
足供覽憩。
而必親禦鞍馬。
時勤弓矢。
轉以此為自娛計耶。
朕今日适閱聖祖仁皇帝實錄。
有天下雖太平。
武備斷不可廢。
如滿洲身曆行間。
随圍行獵。
素習勤苦。
故能服勞。
若漢人則不能矣。
雖由風土不同。
亦由平日好自安逸所緻之谕。
恭讀之餘。
凜然悚惕。
豈敢一日忘之。
今孫灏摺内。
以為索約勒濟。
地在京師直北。
遠與俄羅斯接界。
一似輕車前往。
不無意外之慮者。
此語尤為笑柄。
今額驸色布騰巴勒珠爾、及喀喇沁貝子瑚圖靈阿、紮拉豐阿、俱在朕前。
試問索約勒濟、非即伊等之部落家室耶。
伊等非國家教養之子孫臣仆耶。
以伊等恭誠望幸。
迎請尤恐不及。
而謂有意外之慮。
當亦夢呓所不應出此者矣。
摺内又稱、索約勒濟。
非江浙勝地可觀等語。
其言更為荒誕。
且南巡之舉。
豈僅為山水觀覽之娛。
上年朕臨徐邳淮泗沮洳之地。
為之相視求瘼。
疏洩修防。
次第興舉。
今歲農事倍收。
孫灏甯不聞之乎。
且果如孫灏所言。
南方為勝賞之地。
則索約勒濟之習勞練武。
所為固勝于彼。
益不可中止矣。
至稱随從侍衛官員人等、長途費重。
生計艱難。
則從前皇祖時、狝狩之典。
歲率二三舉行。
彼時大臣中、或有外來之助。
至于侍衛兵丁、何嘗不以為苦。
然正所以教之節用知艱也。
且今豫借俸饷。
額外賞給。
較昔實厚。
豈至苦累轉甚于前者。
若如孫灏之意。
将使旗人盡忘淳樸服勤之舊俗。
而惟漸染漢人陋習。
人人頹廢自安。
文既不文。
武亦不武。
必如此而後快于孫灏之心。
則其心為何心乎。
至近年來、朕每秋狝木蘭。
恭奉聖母皇太後安輿。
竊念聖躬或緻勞勚。
懇請駐辇山莊。
猶未蒙慈允。
且屢垂懿訓。
示以大義。
謂祖制不可少違。
安逸不可少圖。
惟恐朕之稍有廢弛。
此亦諸王大臣所共知者。
而孫灏顧以長途往返。
藉詞緣飾。
謂足聳動衆聽耶。
朕臨禦海<宀禹>。
于茲二十三年。
宵旰勤勞。
惟以法祖勤民為念。
無論日理幾務。
必躬必親。
近者軍書旁午。
殷懷籌畫。
至于夜分不寐。
凡在廷臣。
無不親承目睹。
今當日食求言。
正我君臣側席修省之時。
王大臣、及孫灏、皆在朕前。
試以用人立政數大端言之。
前代流弊。
具詳史冊。
有以女谒盛行、緻堕綱紀者矣。
今宮中自後妃、以及侍禦、統不過十五六人。
毋論漢唐以下。
即較古所稱三宮、九嫔、二十七世婦、八十一禦妻者何如。
有以親藩怙勢者矣。
今之奉藩恪謹者何如。
有大臣朋黨。
宦官壞法者矣。
今之幹大權、撓法紀者安在我朝聖聖相承。
乾綱獨攬。
政柄從無旁落。
如康熙年間之明珠、索額圖徐乾學高士奇、雍正年間之李衛、田文鏡等。
其人皆非敢骩法幹紀。
如往代之比。
不過私心未化彼此各持門戶之見。
即朕初年鄂爾泰、張廷玉、二人。
亦未免故智未忘。
今則并此而無之矣。
孫灏既欲建言。
則凡在朝臣工之賢否。
與夫朕躬之得失皆宜切實指陳。
朕必當虛懷采納。
若仍以摭拾浮詞。
自矜骨鲠。
究無當于國是。
而朕亦複虛文相尚。
藉以博納谏之名。
此則朕所恥而不為者矣。
朕平心自揣。
惟向時工程興作。
不無少煩。
雖亦因壇廟宮殿道路諸工。
閱年既久。
不得不重加修葺。
以肅觀瞻。
然于赈濟、賞赉、河工需用諸大事。
雖數盈億萬。
并不因此而少存節縮之意。
在臣寮中、或有以無業貧民多藉工程力作得以資生。
未可一例停罷為請者。
然自忖不急之工無益政務。
則于今春巳降旨停之過而能改此心可質諸天地。
下對天下臣民朕初無所諱也孫灏又豈不聞之乎。
孫灏自為副都禦史以來始以同官不協參廣成為剛愎自用。
試思廣成有何伎倆。
而足以當此乎。
如以其為大學士傅恒之兄。
即欲以勢淩人則傅恒日侍内廷。
偶遇小節。
朕即防微杜漸。
嚴加教訓。
此軍機大臣、及禦前大臣侍衛等、所共知者。
傅恒尚不敢放縱。
而其兄乃恃傅恒以放縱乎。
然彼時朕即将廣成解退。
轉不無袒護孫灏之意。
伊豈不自知乎。
昨孫灏又奏、請停止諸臣大閱詩冊。
此本臣工所自進。
朕何由而指示之。
又何由而降旨阻止之。
孫灏既有所見。
即可商之大學士史贻直、蔣溥等。
如不見聽。
奏請固未晚也。
而遽哓哓入告。
以為徑行其志。
是非有心嘗試而何。
即伊今秋随從木蘭。
以皇子先行回京。
朕見孫灏、張泰開、二人。
尚在侍班。
傳谕令其一并随回。
孫灏等、即有慶若更生之意。
則今之具奏。
亦不過私心自為而巳。
韓愈所雲、持被入直三省。
叮咛顧婢子。
語刺刺不休。
在伊輩固為常态。
而欲使我朝臣子。
無不尤而效之。
朕則斷斷不肯出此也。
若伊摺内所稱、贻他日無窮之悔一語。
詞意出人意表。
又豈為人臣子者所宜出此乎。
孫灏以尚書房行走之員。
而識見舛謬害事如此。
若侍諸皇子教讀。
耳濡目染。
豈獨贻誤養正之功而巳哉。
且身為言官。
居心論事。
所關甚重。
猶記乾隆初年。
诏廷臣集思廣益。
至再至三。
然諸臣章奏。
亦不過摭拾浮言。
自行其私而已。
且彼時事之大者。
莫過鄂爾泰、張廷玉、門戶之習。
初未聞一言及之。
其時禦史中有薛馧者。
平日每以敢言自負。
而其後乃以贓敗。
天下豈有直言敢谏之人、而以贓敗者乎。
今即如孫灏之妄肆簧鼓。
而朕猶不欲重治其罪。
但以副都禦史、職佐風紀。
斷非謬妄之人所可濫竽。
孫灏着以三品京堂改用。
将此旨通行曉谕知之。
○谕軍機大臣等、崇明縣頑佃抗租一案。
先據施廷專、王進泰、前後摺奏。
情節相同。
及陳宏謀奏到摺内。
将該佃等抗官之處、含糊其詞。
知其必有聽信州縣官諱飾回護情事。
當經傳谕确查。
并将該撫交部察議。
今據尹繼善摺奏、頑佃扯破縣丞轎圍。
及竿戳守備馬匹。
一一确鑿。
且将守備縣丞參奏。
則前此陳宏謀所奏。
謂非有心遷就。
意在從輕完結可乎。
崇明為邊海之區。
遇有生事不法之徒。
為大吏者。
理應實力整頓。
以挽澆風。
此案已降旨交尹繼善、會同該撫、逐一嚴審定拟。
毋得稍存寬縱。
其諱飾之州縣官。
亦即查明指參。
至守備曹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