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積聚。
必系慮事将發覺。
豫遣人寄歸。
蓄積埋藏。
以圖三窟之計。
且縱子售賣玉器。
數複盈萬。
并其家人亦私蓄銀六百餘兩。
是其贓私狼藉。
已非一日。
初不意錢度之負恩敗檢。
竟至于此。
可見營私貪黩之人。
實為天理所不容。
今因朱一深揭報一節。
其贓迹自然敗露。
正所謂天網恢恢。
近來辦理各省貪婪之案。
必徹底嚴究。
按法創懲。
以期綱紀肅清。
常謂司道大員。
必不緻複有簠簋不饬之事。
不料仍有肆意婪贓。
盈千累萬。
如錢度之甚者。
實可痛恨。
若不嚴審究拟。
如官常國憲何。
彰寶現駐永昌。
未能親身審辦。
着傳谕袁守侗、李湖、即傳朕旨。
嚴訊錢度。
問伊任藩司亦非甚久。
即支食廉俸。
撙節盈餘。
伊既獲罪革職留任。
數年不給養廉之人。
因何積有金銀如許。
實系婪得何人。
其欲埋藏地窖夾壁。
是何肺腑。
務令其逐一據實供出。
倘伊狡展不認。
即嚴加刑訊。
亦不足惜。
伊子錢酆等、攜貨售賣多贓。
均屬可惡。
于沿途盤獲解到時。
亦着一并嚴審。
至其家人王壽、既為錢度父子攜帶銀兩。
必系親信知情之人。
即為案内緊要人犯。
并着嚴刑訊鞫。
務得實情。
至錢度之事。
雖由朱一深揭報而發。
今既查出贓私累累。
則伊自有應得重罪。
即當另案辦理。
不必俟朱一深全案審明、一并完結。
再錢度名下。
尚有應行分賠之項。
今既有銀數萬兩。
不行交納。
反為肥槖之計。
即此一端。
更屬罪不容逭。
着傳谕袁守侗、李湖、逐一嚴訊明确。
即行從重定拟速奏。
所有錢度應賠銀兩若幹。
前已完過若幹。
并着李湖查明。
一并具奏。
至錢度罪重。
萬無可貸。
自當嚴加看守。
明正典刑。
若伊自知斷難幸免。
或緻畏罪自戕。
惟于李湖是問。
将此由六百裡發往傳谕知之
○又谕、前因錢度在雲南布政使任内。
經廠員朱一深揭報、贓款累累。
已傳谕高晉等、将伊原籍家産赀财。
嚴密查封。
今據海明奏到、江西德化縣地方。
拏獲錢度家丁王壽等八人。
查出攜帶銀二萬九千餘兩。
并錢度親筆家信。
有趁王壽回南。
寄歸二數。
好為收貯。
或作地窖。
或做夾壁。
善為籌畫。
以作永久之計等語。
覽奏實深駭異。
錢度系數年不給養廉之人。
若非恣意婪贓。
安得有如許積蓄。
初不意錢度之負恩敗檢。
竟至于此。
伊信内既有藏埋地窖夾壁之語。
則其從前之詭秘隐匿。
定複不少。
伊本籍常州府城。
又複寄居江甯。
其多營狡窟。
更可概見。
着再傳谕高晉、薩載、即将錢度所有兩處财産。
嚴密查封。
并将伊家屬。
嚴行究訊。
逐細詳搜。
毋使稍有藏匿寄頓。
倘不實力查辦。
或緻尚有透漏。
将來别經發覺。
惟高晉薩載是問。
将此由六百裡傳谕知之
○又谕曰、桂林奏、克複革布什咱之吉地官寨、及默資溝地方。
并據溫福等奏、攻得阿喀木雅情形。
辦理俱好。
但金川所侵革布什咱之地。
既漸次為我收複。
索諾木聞之。
自未遽肯甘心退讓。
今默資溝雖已占據。
阻其應援。
而甲爾壟壩。
又豫約綽斯甲布派兵堵截。
自不慮索諾木之複來争奪。
但所收革布什咱地方。
若駐兵鎮守。
最多亦不過四五百兵。
按汛分派。
為數更少。
将來大兵既徹。
不能保逆酋之不複出而滋事。
今宋元俊所統兵練甚多。
莫若趁賊人防守未定之時。
出其不意。
乘勝直搗其巢。
并将索諾木擒獲。
果能将金川翦除。
其餘各土司。
自更畏威守法。
方為一勞永逸。
桂林當酌量該處情形。
随機妥辦。
總以動山萬全為要。
至另摺所奏墨壟溝山嶺一帶。
拟将槍炮暫緩施放。
饬令各兵密于岩洞藏伏。
賊番防禦久疲。
見此心必疎懈。
我兵即可乘機奪隘。
所辦甚合機宜。
亦屬出奇制勝之策。
其溫福所奏、分兵攻剿普爾瑪、美美卡、木闌壩等處。
自當乘勢進攻。
務期速得。
至于西路賊人。
拒守資哩堅碉。
已閱數月。
忽爾棄碉奔潰。
及退至阿喀木雅。
正當死守。
而我兵一至。
即倉皇驚竄。
固系官兵勢盛。
賊衆力難再支。
或金川已知收複革布什咱之信。
将所幫賊兵。
徹回自衛。
小金川人心惶懼。
不複能悉力抗拒。
皆屬情理所有。
但賊詭谲多端。
或因官兵深入。
暫避勇銳之鋒。
将賊衆徹避。
另由間道抄襲我後。
以阻饷道軍台。
于事甚有關系。
溫福當加意慎防。
不可稍有疎懈。
官兵既已深入。
後路聯絡策應。
尤為緊要。
溫福更當時刻留心。
随宜布置。
朕亦不能于六七千裡外。
一一悉為懸揣也。
着傳谕溫福、桂林、并令汪騰龍、鐵保知之
○四川總督桂林奏、接奉谕旨、以溫福軍營。
止存兵二千。
命将臣處續調甘涼兵一千。
撥赴資哩軍營應用。
查此項兵。
前月全抵打箭爐暫駐。
因革布什咱、内應有機。
令甘肅參将常泰、領由喀勒塔爾一路。
進攻覺拉喇嘛寺、及黨哩地方。
此時正分頭攻圍。
萬難調徹。
請将奉旨調撥黔兵三千。
饬員趕赴西路軍營。
從之
○旌表守正捐軀之河南甯陵縣民杜效孔妻王氏
○戊午。
谕軍機大臣等、據海明奏、萍鄉縣知縣王鑒、盤獲錢度幕友葉士元。
訊供稱、同錢酆、于正月初十日。
自滇起程。
二月十九日。
行抵湖南常德府。
錢酆因等候行李。
在常德府西門内、原任雲南定遠縣陳長鈞家住。
現已飛咨湖南撫臣查拏等語。
錢度身任藩司。
貪婪敗檢。
節據盤獲贓私。
多至數萬。
實出情理之外。
而朱一深揭報案内。
既有錢酆勒索各款。
昨海明截拏錢度家丁王壽等、搜出錢酆售賣赈簿。
又數至逾萬。
是其平日在滇之倚勢肆行。
婪私肥槖。
尤屬顯然。
錢酆實為緊要案犯。
何以久住常德。
未經該省查拏。
着傳谕梁國治、速行密委大員。
馳往常德。
立将錢酆鎖拏。
選派妥員。
迅即解赴滇省審訊。
并饬沿途加意管押。
毋稍疎虞。
并将錢酆寓所挾帶赀财物件。
詳細查抄。
毋使稍有隐匿寄頓。
仍即行具摺奏聞
○又谕、據彰寶奏、拏獲騰越州沿邊居民李葉然等。
于關外□□罷夷地方。
販買棉花鹽觔。
現在嚴究治罪等語。
越界販買。
雖系土司所屬地方。
但當關禁嚴密之時。
辄敢偷越邊口。
顯有私通貿易情事。
自應嚴行根究。
盡法懲治。
其逸犯六名。
立即嚴拏務獲。
一并重治。
毋任漏網。
再各犯所帶之騾。
多至二十餘頭。
沿途行走。
豈能不稍露蹤迹。
何至容其肆意潛越。
則關禁之有名無實可知。
且銅壁關外。
一處如此。
各邊口大略相同。
着傳谕彰寶、于沿途一帶。
實力緝查。
如有内地民人。
在土司地界逗留者。
立即嚴拏究治。
并饬各邊隘文武員弁。
加意盤诘防範。
毋得仍前疎懈。
緻幹咎戾。
将此傳谕知之
○又谕曰、舒赫德奏、槍斃商民、搶奪馬匹之阿爾薩蘭等賊。
經渥巴錫懸賞拏獲。
而阿思哈不嚴饬官兵看守。
緻疎縱脫逃。
請将看守官兵。
照例定拟。
阿思哈嚴加治罪等語。
阿思哈系朕加恩複用。
特派照看渥巴錫遊牧之人。
阿爾薩蘭等賊。
敢槍斃商民。
奪取馬匹。
阿思哈即當派人緝拏。
今渥巴錫懸賞。
始将賊匪拏交阿思哈。
并不嚴饬官兵固守。
緻要犯疎脫。
甚屬不堪。
豈不令渥巴錫等、聞之竊笑乎。
阿思哈着革去翎頂。
以閑散照料渥巴錫遊牧事務。
尚不足以蔽辜。
從前渥巴錫懸賞捕賊。
伊屬人俄羅斯巴克、訪獲賊匪。
經賞銀一百兩。
此項着在阿思哈身上。
加十倍、罰出銀一千兩。
傳旨給與渥巴錫。
如阿思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