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作其勇往之氣。
其新調官兵。
應赴何處備用。
亦俟籌定全局後。
檄知帶兵将領。
遵照分進。
又奏、昨準海蘭察、劉秉恬等、将美諾、明郭宗、沃克什等處失守情形。
咨會前來。
綠營兵本多怯懦。
而西路又失于撫恤。
以緻人無戰心。
但自木果木而美諾。
自美諾、明郭宗而沃克什、望風退避。
處處皆成瓦解。
此時海蘭察退守日隆。
劉秉恬先至巴朗拉。
查自巴朗拉以至美諾。
此路實為進剿小金川正路。
但道路延長。
其間如斯底葉安、資哩、沃克什、路頂宗、明郭宗。
形勢均為險絕。
自前歲進剿以來。
官兵節節力攻。
如資哩攻至三月有餘。
沃克什攻至五月有餘。
路頂宗、明郭宗二處。
亦皆攻至兩三月有餘。
而資哩尚以截後而得。
沃克什尚以設計而取。
曆時一載。
始能逐次開通。
其大闆昭一路。
董天弼亦攻至三月之久。
并無寸進。
直至美諾既破。
然後底木達、布朗郭宗、望風而下。
今此數處、既複被賊番占據。
則其備禦愈嚴。
守死愈力。
而大兵進剿事宜。
亦當早為豫備。
美諾、木坪兩處。
道路不通。
文報皆由省城來往。
動至旬餘。
于實在消息。
既難迅速相通。
且于緊要事宜。
更難乘機酌辦。
當噶爾拉後路險隘之所。
均為我兵所據。
如翁古爾壟以前之思紐、迤西之真登、梅列等處。
悉已防守嚴密。
或與僧格宗碉寨相望。
或據其上遊。
俟新兵調至。
攻取尚為不難。
至明亮于此一路。
甚為熟習。
自應遵旨、令其帶兵駐守。
以綴賊勢。
臣将各處防守事宜。
督催辦竣。
輕騎簡從。
拟于數日内、自南路起程。
馳赴巴朗拉、達木巴宗一帶。
察看情形。
與諸大臣等、亟整兵力。
熟籌進取之策。
并與督臣等、将撥夫運糧接濟等事。
悉心經理。
約計爾時。
色布騰巴勒珠爾、亦抵軍營。
更可将一切機宜。
公同商酌。
再行詳悉奏請訓示。
又四川總督富勒渾奏、查色達克拉、擕帶眷口。
駐守達木巴宗、雅滿塔爾、前随臣于巴朗拉一帶。
設卡巡防。
現在駐守日隆。
其小金川頭人穆塔爾、經松茂道查禮、給與口糧。
安置資哩、日隆等處。
查資哩、日隆。
處處與賊境相連。
此等降番。
未便安在緊要隘口。
複滋勾結。
穆塔爾、系帛噶爾角克碉頭人。
該處于初一初二等日失守。
穆塔爾于初四日、始來乞降。
形迹亦有可疑。
臣因饬糧員、将穆塔爾嚴加拘守。
其跟役衮布木等十六名。
分起解省收禁候辦。
至老弱婦女。
分交沃克什、瓦寺、兩土司收管。
嗣據查禮禀稱、海蘭察調取穆塔爾至軍營聽用。
已經劉秉恬将穆塔爾解交海蘭察收訖。
谕軍機大臣等、阿桂奏覆籌辦軍營事宜。
及陳明賊番滋擾緣由。
皆與朕節次所降谕旨吻合。
美卧溝失事之故。
皆為董天弼所誤。
實屬死有餘辜。
而劉秉恬不早參奏。
其罪亦無可逭。
現在添兵易将。
氣象一新。
從此舉動順利。
自可仰邀天佑。
迅速成功。
阿桂等、當實力勉為之。
至現籌收複小金川。
自須仍由西南兩路進攻。
而西路多系木果木潰出委靡之兵。
不可不急為整頓。
阿桂親往經理。
于事更為有益。
茲已另谕色布騰巴勒珠爾、富德、俱馳赴日隆一路。
與阿桂會商諸事。
西南兩路。
何者尤為緊要。
阿桂即同色布騰巴勒珠爾進攻。
其一路則令富德同明亮進剿。
至大闆昭一路。
或令舒常帶兵或另派人前往。
均着阿桂詳晰妥籌。
悉心調度。
又前據阿桂奏、一聞賊番侵擾底木達等處之信。
料其必有小金川番人為内應。
即察各寨頭人内之迹涉可疑者。
羁留營中。
不令回寨。
所辦甚為得要。
此等頭人。
看守軍營。
作何處治。
未據奏及。
亦着阿桂附摺奏聞。
又阿桂另摺奏、請将後調黔兵一千。
令赴巴朗拉、達木巴宗等處。
以資防守。
已飛咨劉秉恬、富勒渾辦理等語。
所辦甚是。
西路潰出之兵。
隳頹不振。
不可不酌添新兵。
另為措置。
以冀改觀。
現在添調滿漢各兵。
幾及二萬。
已分兩路前往備用。
阿桂可悉心斟酌。
令于各兵到省後。
即按兩路。
分撥照料前往。
至豐昇額等軍營。
現兵不及六千。
力太單弱。
且又無滿洲得力之兵。
着阿桂于新到各兵内。
酌量撥給。
并須籌及進剿金川時。
或應仍在宜喜一帶。
另覓進攻之路。
亦豫為撥往備用。
以省臨時更調之勞。
其阿桂現駐之翁古爾壟一帶後路。
均已派兵嚴防。
可無他慮。
惟豐昇額等在宜喜軍營。
其後路未經辦及。
恐賊番見阿桂現已徹兵。
海蘭察等又退至日隆。
料小金川地方。
尚無攻剿之事。
或注意豐昇額一路。
潛出滋擾。
不可不豫為防範。
昨已谕令豐昇額、饬令各營卡盡力嚴守。
設有賊至。
必須奮力殲除。
使之破膽。
但其後路、毗連賊境之處頗多。
均須設法防守。
着阿桂一并籌畫。
派員帶兵分防。
以期萬妥。
至所奏巴旺、布拉克底土司。
派出土兵。
把守後路。
其明正土司、及革布什咱土都司。
亦經添派土兵前來。
甚屬可嘉。
現已明降谕旨。
酌賞彩緞。
以示獎勵。
令其益加奮勉。
至頭人穆塔爾、于帛噶爾角克碉既破數日後。
率其眷屬來降。
似無他意。
富勒渾未免過于疑惑。
或實系誠心投順。
不肯從賊。
亦未可知。
又不應不分皂白。
轉将跟役拘囚。
妻孥系累。
緻使失所。
阿桂到彼。
親加察訊。
均不難得其底裡。
如穆塔爾形迹果有可疑。
即派員解京候訊。
若降順屬實。
仍應将其跟役家屬給還。
另為安插。
亦着阿桂妥辦具奏
○又谕、現在添派滿洲、吉林、索倫、及駐防等兵。
共九千。
各省綠營兵又九千。
與阿桂請調之數。
多少相仿。
阿桂需如許兵衆。
作何派撥調度。
其胸中必有成算。
此事惟阿桂是仗。
就伊所見。
以此兵力。
剿滅金川。
能實有把握否。
又今年分剿之當噶爾拉、昔嶺、宜喜三路。
俱系仰攻。
半載未能寸進。
大炮轟擊。
徒耗火藥。
而兵丁逼近堅碉。
輕冒槍石。
以緻屢有傷損。
實為可惜。
雖舍此更無别法。
然明知其無益而為之。
殊非善策。
攻剿之事。
以知地利為先。
賊番各處。
豈盡碉卡林立。
别無罅隙可乘之地。
阿桂當及此時、留心密訪。
默籌勝算。
妥酌密奏。
再前據溫福等、奏拟進攻。
共有七路。
其一路、由革布什咱至正地、前抵勒烏圍、約三站。
據稱此路稍平。
其一路、從綽斯甲布之俄坡。
至勒烏圍。
僅兩大站。
據稱路近山平。
行走較易。
此兩路何以未用。
是否如原奏所雲。
抑另有情形。
并着阿桂、一并查明覆奏。
至新拟進剿之路。
或有緊要機宜。
以冀攻其無備。
尤宜慎密籌辦。
不可絲毫漏洩
○四川總督富勒渾、署四川總督湖廣總督文绶奏、查西路兵。
先退至美諾時。
經臣富勒渾、以明郭宗為咽喉要口。
路頂宗為沃克什門戶。
派兵駐守。
複因沃克什兜烏山梁。
直逼帛噶爾角克碉、及底木達等處。
最為緊要。
亦派兵數百。
在彼拒守。
複于達木巴宗、木耳宗、日隆、以及巴朗拉、山神溝等處。
酌量派兵。
據守要隘。
嗣因大兵退守日隆。
則巴朗拉、山神溝、俱系後路。
且與小金川别斯滿各寨相通。
複添派兵五百。
以防賊番潛入。
并令守卡将備。
占據隘口。
以備将來添兵夾攻别斯滿、底木達之用。
其自山神溝、卧龍關、至草坡。
凡有與賊相通路徑。
均詳詢瓦寺土司。
酌派壯兵。
協同土兵嚴加防守。
又令各台站鋪戶民夫。
各備長矛。
每日派出健丁二三十。
晝則往來巡邏。
夜則輪流支更。
以壯聲勢。
其南路打箭爐。
實為要地。
臣富勒渾、前因賊番滋擾西路。
即派遊擊任景、前往打箭爐。
會同驿鹽道杜玉林、籌辦台站。
并督率明正土司。
撥兵加意防禦。
嗣因兵退日隆。
西路離當噶爾拉軍營愈遠。
複将原調川兵三百、及新兵民壯。
盡數改赴打箭爐章谷。
聽杜玉林、就近分撥各站。
護守糧台。
至川省總兵四員。
均在軍營。
所有營伍事務。
均委妥員代辦。
尚無錯誤。
其通省額兵三萬三千八百餘名。
除調出外。
尚存九千餘。
所有城池塘汛、以及饷鞘軍火經由之處。
足資防範。
其沿邊隘口。
如附近西路之青雲營。
北路之松潘鎮、維州協。
南路之建昌鎮、泰甯協。
均關緊要。
現存營兵數。
自七百餘至一千不等。
尚可以供防禦。
至省城内、現存駐防滿兵數百。
堪資守護。
惟綠營兵、雖有八百餘名。
而分防墩汛。
以及輪流護解軍裝火藥鉛彈饷鞘人犯等項。
差使紛繁。
實屬不敷。
應俟各省大兵到齊後。
臣等将續派之守卡川兵。
酌量徹回遣用。
報聞
○己卯。
上詣皇太後行宮問安
○谕、據周元理奏、署正定鎮總兵都明阿、染患風痰之症。
未能即愈。
應行解任。
饬委河間協副将雅爾哈、前往護印等語。
正定鎮總兵員缺。
因留待軍營出力将領升用。
是以令副将都明阿暫行署理。
今都明阿既經患病。
自應令其解任調理。
至雅爾哈之為人。
朕所深知。
即暫時護理總兵。
亦非所宜。
且該處現有照料過兵之事。
更恐其不能妥協。
所有正定鎮總兵印務。
着頭等侍衛達翎阿、前往暫行署理。
達翔阿接奉此旨。
即赴正定接署辦事。
不必前來熱河請訓
○谕軍機大臣等、豐昇額等奏、仍駐宜喜軍營。
并未移動。
與朕屢次所降谕旨吻合。
甚屬可嘉。
但據稱、訪得賊因西南兩路官兵已徹。
均聚于綽斯甲布一路。
日夜窺伺等語。
此事甚有關系。
豐昇額處現兵不滿六千。
力量單弱。
而覺木交一帶、軍火糧儲甚多。
不可不加意嚴防。
業已谕令豐昇額等、嚴饬各營卡。
實力防範。
并谕阿桂派兵。
防其後路。
今豐昇額既稱賊番日夜窺伺。
勢甚緊急。
尤須速為籌備。
所有續調之黔兵一千。
計可先到軍營。
昨因阿桂奏、請将此項兵丁。
先往西路。
已降旨允行。
但現在宜喜軍營。
較西路需兵尤急。
又當令前項黔兵到成都後。
即行遄往。
或在宜喜添助防剿。
或在覺木交一帶。
防守後路。
并着阿桂迅速妥酌。
行知富勒渾、文绶、照料前往。
此外滇楚陝甘。
添派綠營兵。
尚有八千名。
又西安駐防二千。
計俱陸續可到。
阿桂當通盤籌畫。
将西南兩路。
現辦收剿小金川之事。
約需兵若幹。
分路撥往。
其餘仍撥給宜喜一路。
令其兵力充足。
士氣奮揚。
至新調之兵到營。
應仿古人号稱十萬之意。
以壯軍威而破賊膽。
并據海蘭察等奏、現派烏什哈達在資哩、斯底葉安、達木巴宗等處要隘駐守等語。
資哩在日隆宗之前。
其地險隘。
足以控扼。
既系官兵駐守。
海蘭察等、自應移駐資哩。
以收得寸則寸之益。
即将來從此進兵。
亦為省便。
着阿桂到彼。
查明妥辦奏聞
○又谕曰、海蘭察奏、據沃克什土司色達克拉稱、探得沃克什、路頂宗、明郭宗等寨來往之賊。
亦不甚多等語。
看來賊衆初至底木達時。
系僧格桑在彼号召小金川降番。
肆行侵占。
其擾木果木後路。
則系金川之賊。
及木果木軍營潰散。
所失火藥糧食等項。
金川之賊。
據為己有。
未必複肯分給小金川。
此時諒已各散回巢。
分贓自顧。
其美諾等處。
仍系小金川賊番占住。
所以沃克什一帶往來之賊甚少。
若能及此進兵收服。
計僧格桑賊志方驕。
未必如前此堅于守禦。
而金川賊衆。
亦不能即為幫助。
自是極好機會。
阿桂至西路時。
察看形勢。
揚言于衆。
須俟冬間兵力齊全。
另籌進剿。
使在營之人聞之。
互相傳布。
以懈賊心。
阿桂于西安滿洲兵二千、及滇楚陝甘四省先到之兵。
約計足以敷用。
即兩路密約進兵。
出其不意。
使賊猝不及防。
仍酌量于别斯滿一路。
往截美諾溝、斷賊歸路。
并先會舒常、另派員于大闆昭一路。
帶兵往截其後。
使賊無可逃。
而南路之兵。
亦由僧格宗乘勝直入。
先斷美諾通噶爾薩爾一帶之路。
以截金川應援。
總須将小金川地界廓清。
官軍屯駐。
再籌進剿金川之事。
着阿桂悉心熟籌。
密為布置。
以期迅速制勝。
并将所辦機宜。
速行覆奏
○庚辰。
谕曰、桂林着馳驿前往四川軍營。
辦理運糧諸務
○谕軍機大臣等、據勒爾謹奏、乾隆乙未年、新疆各處。
應需貿易綢緞。
照例開明各項色樣數目。
請敕江甯、蘇州、杭州、三織造、暨山東、山西、巡撫。
依期解送甘省。
以便分運等語。
着傳谕徐績、巴延三、基厚、舒文、寅着、即照勒爾謹單内所需各綢緞。
妥協制辦。
務使質地重厚。
顔色鮮明。
不得稍有粗率輕減。
緻滋挑駁幹咎。
并遴委妥員。
如期解運。
以資新疆貿易之用。
所有勒爾謹原摺清單。
俱着鈔寄
○又谕、據瓦爾達奏、請将郎中五爾柱降三級調用之案。
改為革職留任。
三年無過。
奏請開複一摺。
殊屬非是。
官員應得降調處分。
或有改為革職留任者。
皆出自朕格外特恩。
非臣下所得冒昧幹請。
瓦爾達何得妄行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