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興絡繹。
凡途中負任之役。
即系此等居民。
又素無恒産。
無從邀蠲緩之恩。
應請酌量一體查辦。
得旨、自應查恤。
亦不必另降旨矣
○又谕、據弘晌參奏、查出瓦爾達家産内。
有伊看守墳茔劉成貴等、典賣與民人龔錦等房地契紙。
查系瓦爾達倚恃戶部之勢。
将龔錦等喚至私宅。
逼令将房六間、地八十四晌、契紙徹回。
并未給以原價。
仍令龔錦等佃種收租等語。
覽奏實堪駭異。
不料瓦爾達竟敢倚勢營私。
乖張若此殊出情理之外。
瓦爾達前已降旨革職。
着交閻循琦會同将軍弘晌、将此案一并嚴審确情。
按律定拟具奏再上年據裘曰修面奏回贖旗地一事。
頗不易辦。
瓦爾達熟谙盛京情形。
若令前往查辦。
于事有益。
是以仍用瓦爾達為盛京戶部侍郎。
令其辦理此事。
彼時裘曰修、并奏及瓦爾達不願仍往盛京之語。
今據弘晌所奏情節觀之。
竟是瓦爾達心希前往盛京。
以遂其占産自肥之計。
且伊為東陵内務府總管。
所得分例。
自不及盛京戶部。
其故作違心之語。
正其工于懇求。
尤屬巧詐。
并着閻循琦會同弘晌、将瓦爾達如何向裘曰修幹求之處。
一并訊明、據實具奏。
尋奏、侵占房地一事。
據瓦爾達業已供認。
應照枉法贓律。
拟絞監候。
秋後處決。
其向裘曰修幹求之處。
嚴訊再三。
據稱實未有此事。
不敢應承。
下部議行
○定邊右副将軍尚書公豐昇額奏訊據投出金川番人琳心摩供稱、索諾木遣人赴綽斯甲布告言。
爾等從前協助天朝攻剿今爾等一路官兵。
不久即欲退出。
退出之後。
我即發兵報仇綽斯甲布答以官兵退否我等豈能豫知。
爾欲抗拒。
亦自由汝。
又索諾木遣頭人僧格、赴黨壩遊說。
黨壩人不令僧格入界。
索諾木每日派人在山上了望。
見官兵從何路來。
賊衆即在何路豫防。
谕軍機大臣等、綽斯甲布、黨壩、兩土司。
甚屬可嘉。
均當加以賞赉。
仍于賞給時。
密谕以該土司壤接金川令将有可進攻襲剿之處。
密行告知酌辦。
并谕其遇有賊來。
即為拏送。
又三雜谷中。
如梭磨土婦。
尤為誠謹。
今特賞以名号。
赉以彩緞。
亦當差員往彼。
照此密為詢問。
如各能指出一兩處地界。
即一面具奏。
一面密寄阿桂熟籌妥辦至賊番每日在山了望官兵。
實為可恨。
但思賊境山雖高峻。
各土司與彼附近之地。
并非盡屬平陽。
其中豈無峰巒掩隔。
賊安能四面悉皆窺見。
自當密訪熟悉道路之人。
豫為躧探。
就賊所見之處。
派出疑兵。
作進攻之勢。
令其準備。
而于賊所不見處。
以正兵擊之。
攻其不備。
自可得力。
又或遣些少之兵為前隊。
虛張聲勢。
故令賊見。
誘其出而截我後路。
而我以重兵為後隊繼進。
賊番果出。
則我前隊之兵。
即轉回剿殺。
而我後隊緊蹑賊後。
兩面夾攻。
賊必無從支禦。
此等機宜。
皆出奇制勝之法。
亦行軍所必須籌及者。
将來進剿金川。
務當随時随地。
留心計畫。
以冀所向得利。
将此密谕阿桂豐昇額知之
○署四川總督湖廣總督文绶奏、美諾、沃克什、日隆、遣回之兵。
詳悉查驗。
與海蘭察原奏。
數尚相符。
前奉谕令将沃克什、日隆、傷病兵。
列為三等辦理。
查美諾汰除之兵。
率系木果木潰出。
并未歸營。
徑自逃散。
其姓名營伍。
無冊可稽。
惟有設法嚴拏。
不使漏網。
其給票遣回之兵。
亦應一體詳查。
至從前未到省投驗之傷病各兵。
徑自回營。
在本省、則令地方官會同營員。
覆驗傷病之前後新舊。
嚴訊确供具報。
有應發遣各省者。
即提到省核辦。
其在各省。
則造冊咨明各督撫、核對照票。
嚴加查訊。
如冊内無名。
又無照票。
自系逃兵。
均即嚴拏正法。
得旨、所奏皆有條理。
如議妥辦可也
○護狹西巡撫布政使畢沅奏、陝省自七月以後。
雨水連綿。
道塗泥濘。
大兵過境。
車行頗難。
臣已饬令京兵到時。
改用四套大車。
裝載行走。
并檄地方官、按站備辦馱鞍二百副。
如遇雨大泥深。
車轍塌陷難行。
即将駕車騾頭。
改作馱騾。
仍按站倒換。
以期趕赴正站。
得旨嘉獎
○是日、駐跸張三營行宮
○乙巳。
遣官祭昭忠祠
○轉工部右侍郎謝墉、為工部左侍郎。
以内閣學士李友棠、為工部右侍郎
○狹甘總督勒爾謹疏報、兩當縣、乾隆三十八年、開墾山坡旱地三畝有奇
○是日、駐跸阿貴圖大營
○丙午。
上遣侍衛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赴避暑山莊、皇太後行宮問安
○行圍
○谕軍機大臣等、昨據理藩院奏、齊旺多爾濟具控、車布登紮布恃強欺伊。
并告稱達什侵蝕台站倒斃馬銀一事。
朕即派瑚圖靈阿、福祿、前往烏裡雅蘇台查辦。
又降旨調齊旺多爾濟、達什、來京質訊。
今齊旺多爾濟等到京。
與車布登紮布質對。
車布登紮布言、并無欺壓齊旺多爾濟之事。
據稱齊旺多爾濟、從前曾有以術鎮魇伊兄諾爾布紮布。
又令台吉多爾濟齊旺。
編作邪書、以鎮魇其衆弟兄。
曾經諾爾布紮布告知等語。
此節系蒙古舊習。
大有關系。
諾爾布紮布現在遊牧。
着傳谕瑚圖靈阿等、會同拉旺多爾濟、将諾爾布紮布傳至烏裡雅蘇台。
伊弟齊旺多爾濟、系何年如何将伊鎮魇。
此術系齊旺多爾濟親身所行。
或系喇嘛囑令與鏖戰。
亦屬有損無益。
阿桂能整暇退兵。
全師而出。
事勢如此。
并不以其不戰為怯也。
又據稱資哩一寨。
從前既未駐兵。
今忽有大兵往屯其地。
賊疑即日進兵。
益促其豫備之謀。
自當揚言于衆。
使互相傳播。
以懈賊心。
一俟所到官兵。
足敷應用。
即約南路一同進攻。
使其猝不及防。
庶易得手等語。
所見甚是。
自當如所計而行。
似此籌度合宜。
朕實為之嘉許。
此即阿桂所見周到處。
朕所以倚任阿桂。
亦即在此。
又據稱、索諾木回巢之日。
仍挈僧格桑以歸等語。
殊不足信。
昨據金川脫出之番人琳心摩供稱、索諾木令僧格桑仍駐美諾之說。
似較近理。
索諾木既藉僧格桑之力。
潛回小金川地方。
号召降番複叛。
盡占其舊時巢穴。
且侵擾木果木軍營。
索諾木将一應軍器等項。
運回金川。
其所得已不為少。
若徑攜僧格桑以歸。
即反覆無常。
未必能驟變若此。
而僧格桑及其頭人。
方且得志驕矜。
未嘗不何人行術。
令其據實供出。
諾爾布紮布如袒護推托。
則車布登紮布現在京師。
即将伊調至、與車布登紮布質對。
彼時無難水落石出。
着瑚圖靈阿。
将此曉谕諾爾布紮布、務将确證供出。
不可隐諱。
至達什、系管驿站之人。
伊領取官項。
如果馬匹駝隻倒斃。
不為購買肥壯馬駝。
侵蝕錢糧。
或贻誤馳遞事件。
達什自有應得之罪。
達什如于馬駝并無缺欠。
俱皆肥壯。
應馳遞事件。
亦無贻誤。
遇豐年馬匹價賤。
于倒斃馬銀内。
稍有所餘。
一遇歉年馬價貴時。
伊即墊補。
此情理中所有之事。
尚無關系。
但達什辦理驿站馬匹駝隻。
檔案俱在彼處。
着一并交與瑚圖靈阿等、将伊所管驿站馬匹駝隻。
及所領用銀兩數目。
逐一校對檔案。
秉公确查辦理具奏
○又谕、據阿桂奏稱、當噶爾拉退兵時。
若轉戰而出。
官兵不無損傷。
是以将計就計先守各隘。
令官兵徐徐徹出等語。
阿桂在當噶爾拉軍營。
賊方猖獗。
即萌複振舊巢之念。
亦未肯遽行受制金川。
聽其驅遣。
即小金川番衆。
亦必戀其舊時土舍。
不肯甘為金川所轄。
索諾木若竟欲違衆并吞。
将僧格桑拘往金川。
安得有如許大力量。
是僧格桑仍在美諾之分數居多阿桂進兵收複時。
務将各路堵截。
使逆酋無從竄逸。
然後進攻美諾将僧格桑擒縛。
獻俘誅磔。
再行集兵進剿金川。
則士氣更揚。
而軍威益振。
斷不可為僧格桑已回金川之言所惑。
疏于布置。
至所稱逆酋如此鸱張。
揆之天理人心。
斷無不滅。
惟有實心殚力。
通盤籌畫。
必其有成等語。
覽之稍為慰懷。
惟望阿桂堅持此心。
早得勝算。
迅奏膚功。
以膺茂賞
○定西将軍尚書阿桂奏、臣于八月初六日。
行抵日隆軍營。
即将在營各項官兵。
親行查看。
伊等聞知回營兵。
現在查辦。
不敢更萌希幸之念。
但尚少振作。
經臣嚴切曉谕。
以兩金川罪大惡極。
斷難苟且姑容。
皇上用兵進剿。
實出于不得已。
今兩賊酋肆其狡謀緻将軍官員。
多有傷損。
豈可不為報仇雪憤。
汝等前在木果木等處。
亦曾打仗出力。
何以一旦望風奔潰。
盡棄前功。
今蒙皇上恩施格外。
節次加賞錢糧。
并将受傷殘廢之人。
以及陣亡兵丁之妻子。
從優賜恤。
汝等正宜感激圖報。
共切同仇。
各官兵等、無不爽然若失。
其大臣侍衛章京、及綠營鎮将。
亦俱慚懼無地。
不能更措一詞。
臣現在詳查兵數。
上緊清厘。
以期整肅可用。
報聞
○又奏、豐昇額等所駐宜喜軍營。
雖系金川地界。
其後路均在綽斯甲布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