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肺肝自不能掩。
朕今亦不複窮究。
試令觀保等扪心自問。
又豈能盡昧天良乎。
高雲從、現已照禦前大臣、及行在刑部所拟。
即行正法。
所有觀保等一案。
着刑部按律定拟具奏。
并将此旨、通谕中外臣工知之
○禮部議覆、湖北巡撫陳輝祖奏稱、施南府屬之宣恩、來鳳、鹹豐、利川、四縣。
人文漸盛。
前經奏請設學定額。
其應附恩施考試之文武各生。
撥歸各學管轄。
但各學未設廪增額數。
除宣恩、來鳳、鹹豐、撥歸人數無多。
所有候廪候增。
仍歸恩施學、新舊間補外。
其利川一學。
撥回六十餘名。
實為四縣中人文較盛之區。
查恩施學定額廪增各二十名。
今已分出多人。
若仍令循照舊額。
未免過優。
請将恩施縣廪增舊額各二十名。
減為十二名。
以八名撥入利川。
再該四縣武童。
向亦附恩施縣考試。
請照文童例、恩施量減三名。
建始量減一名。
作為府學四名。
并于利川、鹹豐、二縣。
各取武童二名。
均應如所請。
從之。
○旌表守正捐軀之河南渑池縣民趙萬一妻侯氏
○辛巳。
谕、昨據刑部奏、覆訊觀保等探聽記載一案。
朕本不欲窮究其事。
是以不複再行诘問。
并非伊等之堅供狡飾。
所能混過也。
即如吳壇、系外廷卿貳。
并不在内廷行走。
何由與太監高雲從認識。
又何以知其為經管記載之人。
向伊探問。
且既探聽自已記載。
必無不兼及他人之理。
又如蔣賜棨、因其父兄舊直内廷。
得與太監等相識。
但既向高雲從探聽記載。
必不僅止楊仲興一人。
況楊仲興、系廣東人。
蔣賜棨不過因系年誼。
為之探聽。
則凡與蔣賜棨同鄉親故。
應自不少。
豈無一關切之人。
而為之舍近問遠。
有是理乎。
若觀保、本系庸劣無能之人。
辦公事則緘讷不語。
遇私議則談論風生。
此衆所共知者。
使非有竊議記載之事。
高樸豈能憑空捏造。
且何以不指他人而指觀保乎。
刑部審訊時。
若以此等情節。
細加研诘。
若輩複将何辭扺賴。
其在知慮短淺之人。
或不能參此情僞。
舒赫德、英廉、豈不見及于此。
何不聞其以此悉心推究。
僅摭尋常審案不吃緊之言。
漫為鞫訊。
希圖搪塞完案。
而謬請刑訊。
蓋知朕必不肯令刑訊也。
此一節。
着舒赫德、英廉、明白回奏。
朕辦理庶政。
不肯稍涉颟顸。
亦不肯稍為已甚。
是以養心殿聯、有仲尼不為已甚者。
惟帝若是其難之之語。
朕之心事如此。
而為君之難。
亦即在此。
即如此案、高雲從以下賤太監。
敢于肆無忌憚若此。
豈可不亟為整饬。
以肅紀綱。
但不屑因此遽興大獄。
故将高雲從即行正法。
不複一一窮治。
豈觀保等所能狡詞幸免乎。
觀保、蔣賜棨、吳壇等、清夜扪心。
若自知身獲重愆。
朕加恩不為窮究。
感愧無地。
尚得謂之少有人心。
若腼顔以為實無其事。
甚至少涉怨尤。
至無知之徒聞之。
妄以觀保等為無辜受誣。
且議高樸為小人多事。
則是觀保等、良心澌減殆盡。
必為天理所不容。
尚得比于人類乎。
高雲從之事。
大臣中豈無見聞。
獨高樸為之陳奏。
衆人撫躬内省。
對高樸應多自慚。
然此乃大臣應奏之事。
朕并不以此賞鑒高樸。
重加任用。
若衆人因高樸具奏此事。
私心銜恨。
計圖巧為傾陷。
則是自取其死。
豈能逃朕洞鑒。
若高樸以此沾沾自喜。
遂因而高興多事。
即屬器小易盈。
或高樸因此事已顯其公正。
不複自知謹凜。
肆意妄為。
轉緻營私舞弊。
則高雲從即其榜樣。
朕亦不能稍為曲貸也。
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據阿桂等奏、于七月十八九等日。
派撥官兵分路進剿。
将賊境該布達什、諾甲得古、色淜普、山腿碉卡木城。
悉行攻克。
并焚燒格魯瓦覺各處寨落。
共計攻得戰碉二十三座。
木城九座。
石卡六十餘座。
燒毀寨落七十餘處。
碉房數百間。
殲殺賊番男婦老幼三四百名。
奪獲軍火器械口糧牛羊等物甚多。
現在統率勝兵。
進圍遜克爾宗等語。
連日正盼捷音。
覽奏深為欣悅。
大兵屢次攻克要隘。
我武更揚。
賊膽益破。
現已乘勝冞入。
指日當迅掃賊人巢穴。
早奏膚功。
皆由将軍參贊等、善于用兵。
調度有方。
領隊鎮将等、于地利軍情。
俱所熟悉。
故能動合機宜。
深為嘉尚。
均着交部從優議叙。
其在事出力、打仗得功官兵。
并着查明。
咨部議叙。
以示鼓勵
○又谕、據阿桂等奏稱、攻獲格魯瓦覺一帶地方賊人碉卡木城。
痛剿賊匪。
圍攻遜克爾宗等語。
此次攻取格魯瓦覺等處地方。
将軍大臣等、鼓勵官弁兵丁。
俱各奮勉。
攻獲險阻。
殺敗賊匪。
奪獲碉卡木城甚多。
并将賊匪家屬。
殺至數百。
甚屬可嘉。
諒不日即可成功。
朕甚欣悅。
将軍大臣侍衛官兵等、俱着交部議叙。
另降谕旨外。
頭等侍衛拉巴巴爾巴圖魯瑪爾占自到軍營以來。
甚為出力。
此次奮勇攻戰。
身複受傷。
着加恩賞給副都統職銜。
此次進兵以來。
海蘭察感戴朕恩。
諸處親督官兵。
攻取險阻碉卡木城。
痛剿賊匪。
實屬奮勉超衆額森特素善長槍。
自赴軍營以來。
勇往向前。
每遇攻戰。
相機調度。
殺賊衆多前已賞給海蘭察額爾克巴圖魯、額森特丹巴巴圖魯名号。
今改海蘭察綽勒霍羅科巴圖魯名号。
額森特墨爾根巴圖魯名号。
海蘭察并着加恩賞銀三百兩額森特、着加賞銀二百兩。
又阿桂奏稱、跟随官兵家人厄魯特沙喇扣肯等六人。
随從官兵一同奮勇殺賊。
請将沙喇扣肯、巴桑僧肯、德爾格爾巴哈、入于京城旗分佐領下披甲、巴蘇泰入于伊犁旗分佐領下披甲等語。
所奏甚當。
伊等俱系朕奴仆不但可以披甲。
如果能奮勉出力。
即升用官職亦可
○又谕曰、阿桂調度得當。
可謂善于用兵。
而海蘭察、額森特、尤為勇略超群。
是以此一路賊人險隘俱經官兵攻克。
遜克爾宗正可乘勝剿取。
直抵勒烏圍據稱其地止有一面可以仰攻或當斷其水道。
或從拉枯喇嘛寺、繞截其後。
自不難于得手等語。
就圖而論。
拉枯喇嘛寺、即在現得格魯瓦覺之旁。
勢亦不可不取。
若先攻克拉枯喇嘛寺、即由彼繞擊遜克爾宗之後。
甚屬便捷。
可以一舉兩得。
阿桂等自必計出于此也。
同日明亮奏、奎林又将木克什山頂一碉。
用炮轟摧。
殲戮賊衆。
甚屬奮勉。
俟将達爾圖一帶碉卡。
盡數剿洗壓下。
再行優叙。
至前次聞丹巴沃咱爾、赴達爾圖抵禦。
今明亮聞索諾木、亦親來救援。
丹巴沃咱爾、乃賊中之最狡黠者。
諸事宜加意嚴防。
而逆酋索諾木、親至其地。
賊衆自更為之舍死用力。
但賊酋賊目。
實皆罪大惡極。
為覆載所不容。
明亮若能設法。
将索諾木、丹巴沃咱爾、一并俘擒。
其功實為不小。
務須努力為之。
但大功正屆将成。
尤當動出萬全不可稍有絲毫罅隙。
為賊所伺。
方為妥善。
将士等、亦不可因屢勝之後志足意滿。
稍涉驕矜或緻疎于防範
○谕軍機大臣等、據明亮等奏、各山梁需用大小炮子日以數百計而存營生鐵已盡。
所餘炮子将次用完。
已飛咨該督趕運等語。
明亮等、現在用炮轟擊達爾圖東北四碉。
全仗炮力轟擊所需炮子。
自不宜刻緩。
昨據富勒渾奏、接準明亮咨取生鐵炮子甚急。
已咨桂林、将南路存留生鐵。
趕運五六萬斤。
先為濟用。
尚恐不敷。
又于北路之松岡梭磨等站所存生鐵。
通融撥解等語。
該督等從此籌撥。
自當及期應用。
但所籌解者尚系生鐵。
解到後、成造炮子不能不略需一兩日之功。
因思前日劉秉恬奏、噶達舊存大小炮子二萬四千餘顆。
已行知李世傑等、如南路軍營需用。
即就近撥用等語。
噶達距宜喜不遠。
既有舊存大小炮子若能迅速運往。
即可供用。
較之僅運鐵觔。
尤為得力。
着傳谕桂林、李世傑、即将噶達存貯炮子。
星飛派委妥員。
遄程趱運明亮軍營。
以資接濟。
仍令富勒渾文绶、将各處現有生鐵。
源源趕解應用。
毋得稍有遲誤。
将此各谕令知之
○是月、大學士管兩江總督高晉、江南河道總督吳嗣爵奏、查前數年黃水倒灌。
即将清口東西壩收束。
以資抵禦。
今年湖水較小。
東西壩口門。
僅留三十丈。
若再收束。
則黃水倒漾溜猛。
轉緻頂阻清水之勢。
旁批、此想是。
又奏、臣等查勘現在之倒漾。
實因清弱黃強。
俟黃水消落。
清水自可外出。
一切新淤嫩灘。
均可随水滌刷。
至上遊毛城鋪引河。
自開放後。
溜勢湍急。
下遊睢河工程。
均保護平穩。
惟苻離集以下。
近湖尾闾。
曆年為黃水淤塞。
形漸高仰。
水勢間有漫溢。
而臨河地畝。
不無淹漫。
臣等派員搶辦。
此時黃河當秋汛盛長之時。
毛城鋪引河。
驟難堵閉。
先将引河頭草壩。
酌量收窄。
以節水勢。
批此實不得已之勢。
又奏、臣高晉、由徐州前往宿州睢河查勘。
督率廬鳳道等、設法籌堵漫水之處。
如有淹損民田。
查明照例詳辦。
批、自應妥恤
○直隸總督周元理奏、遵旨趕辦張家口石壩工程。
據道府報稱、三月十一日開工。
即于五月十一日竣工。
實砌新石大壩。
計長一百八十七丈七尺。
原任萬全縣王石光、賠修石壩五十丈八尺。
添砌新石坦坡。
三百九十七丈五尺。
臣至工勘驗。
甚屬完固。
嗣于六月初、連次發水。
漫至坦坡之上。
水即順勢滾瀉。
不複如前沖激。
得旨、欣慰覽之。
面見時攜圖來奏
○江西巡撫海成奏、整饬省城撫鎮兩标官兵技藝一摺。
得旨、如此整頓固佳。
但綠旗惡習。
未必能盡除。
而江西尤不堪。
撫标更不堪。
恐仍屬空談耳。
卷之九百六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