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諸大端。
而一本于敬天勤民、孜孜不怠之一心。
宜勒之貞珉。
以昭彰瘅。
着将禦制文三篇。
用清漢字書寫。
發交福康安、李侍堯、于台灣府城、及廈門二處。
建碑碣三座。
照依尺丈。
慎選石工。
妥為鑴刻。
俾岩疆海徼。
鹹喻朕勤政愛民。
明慎用兵之意。
○禦制剿滅台灣逆賊生擒林爽文紀事語曰。
平伊犁。
定回部。
收金川。
是三事、皆關大政。
各有耑文勒太學。
誅王倫。
翦蘇四十三。
洗田五。
是三事、雖屬武功。
然以内地懷慚。
弗芗其說。
至于今之剿滅台灣逆賊。
生擒林爽文。
則有不得不詳紀颠末以示後人者。
向之三。
予惟深感天恩。
蒙厚贶。
次之三。
予實資衆臣之力。
得有所成。
若茲台灣逆賊之煽亂。
乃卒然而起。
兵出于不得已。
而又不料其成功若是之易也。
蓋自康熙二十二年。
平定台灣之後。
曆雍正逮今乾隆戊申。
百餘年之間。
率鮮卅歲甯靜無事。
而其甚者。
惟朱一貴、及茲林爽文。
朱一貴已據府城。
僭年号。
林爽文雖未據府城。
然亦僭年号矣。
朱一貴雖據府城。
藍廷珍率兵七日複之。
不一年。
遂平定全郡。
林爽文雖未據府城。
亦将一年。
始獲首渠。
平定全郡。
則以領兵之人有賢否之殊。
故曰事在人為。
不可不慎也。
林爽文始事之際。
一總兵率千餘兵、滅之而有餘。
及其蔓延猖獗。
全郡騷動。
不得不發勁兵。
命重臣。
則予遲速論所雲、未能速而失于遲。
予之過也。
然而果遲乎。
則何以成功。
蓋遲則任事之外臣。
而速在籌策之予心。
故始雖遲而終能成以速。
非誇言也。
蓋紀其實而已。
若黃仕簡、任承恩、初遲矣。
而予于去年正月。
即命李侍堯速往。
代常青為總督。
辦軍儲。
常青往代黃仕簡。
藍元枚往代任承恩。
司剿賊之事。
而郡城與仕簡。
弗緻失于賊手。
是幸也。
是未遲也。
既而常青祇能守郡城。
藍元枚忽以病亡。
是又遲矣。
而天啟予衷。
于六月即自甘省召福康安來熱河。
授之方略。
八月初。
即命福康安、海蘭察、率百巴圖魯、及各省精兵近萬。
往救諸羅。
是又未遲也。
福康安等至大擔門。
開舟阻風。
風略定而啟行。
又以風遮至崇武澳不能進。
是又遲矣。
然而候風之際。
後調之兵畢至。
風平浪靜。
一日千裡。
齊至鹿仔港。
是仍未遲也。
夫遲之在人。
而天地神明護佑。
每以遲而成速。
視若危而獲安。
有如昔年開惑論所雲者。
予何修而得此于天地神明之錫祉哉。
如是而不益深敬畏。
勤政愛民。
明慎用兵。
則予為無良心者矣。
予何敢。
抑又何忍乎。
夫用兵豈易言哉。
必也凜天命。
屏己私。
見先幾。
懷永圖。
方寸之間。
日日如在三軍前。
而又戒掣肘。
念衆勞。
且予老矣。
老而精神尚健。
不肯圖逸。
以遺難于子孫臣庶。
藉以屢成大勳。
此非天地神明之佑乎。
亦豈非弗失良心。
得蒙天鑒乎。
福康安等、解圍殲賊。
以及生擒賊渠諸功績。
已見聯句之詩之序。
茲不贅言。
獨申予之不得已用武。
又深懼用武之意如是。
以戒後世。
占驗家、以正月朔旦值剝蝕。
為兵戈之象。
遠者固無考。
自漢至明。
屢逢其事。
然亦有驗有弗驗。
若昨丙午。
可謂有驗矣。
以予論之。
千歲日至。
可坐而緻。
剝蝕亦可笇而定也。
既定矣。
其适逢與不逢。
原在依稀戃恍之間。
且亦乏計豫使之必無也。
若使之無。
是為詐也。
不惟不能避災。
或且召災。
故史載宋仁宗朝。
第二次康定元年。
春正月朔。
當日食。
司天楊惟德、請移閏于庚辰歲。
則日食在正月之晦。
帝曰、閏所以正天時而授民事。
其可曲避乎。
不許。
夫日食必當在朔。
可知古稱月晦日食者。
多移閏曲避之術耳。
至于不得已而用兵。
惟在見幾而作。
先事以圖。
遲不失于應幾。
速不失于不達。
惟敬與明。
秉公無私。
信賞必罰。
用兵之道。
其庶幾乎。
夫行此數端。
甚不易矣。
知不易而慎用兵。
又其本乎。
凡軍旅事。
必當有方略之書。
書成。
即以此語冠首篇。
亦不更為之序矣。
○禦制福康安奏報生擒莊大田紀事語曰。
昨生擒林爽文。
則剿滅逆賊事。
可稱蒇大端。
茲生擒莊大田。
則肅清台灣事。
方稱臻盡善。
二逆狼狽為奸。
得一而不得二。
餘孽尚存。
慮其萌芽。
且彼既聞首禍被獲。
則所以謀自全。
而幸逃生。
入山固易追。
赴海則難捕矣。
是以先事周防。
屢申饬谕。
茲福康安盡心畫策。
凡港口可以入海者。
無不移舟設卡。
因聞莊大田帶同匪衆、俱在柴城。
初二日欲往蚊率社。
經番衆極力抵禦。
複行退回。
初五日黎明。
官兵由風港發兵。
越箐穿林。
遂有賊匪突出拒敵。
我兵迎擊。
海蘭察率領巴圖魯侍衛、奮勇齊攻。
殺賊三百餘。
生擒一百餘。
追至柴城。
賊愈衆多。
然恐攻撲過急。
莊大田或臨陣被殺。
或乘間竄逸。
轉不能悉數成擒。
福康安分兵數隊。
以徐合攻。
自山梁布陣扺海岸。
适烏什哈達所率水師。
得順風。
連樯齊至。
沿海進圍。
水陸合剿。
自辰直至午刻。
殺賊二千餘。
群賊奔潰投水。
屍浮海如雁鹜。
而獨莊大田伏匿山溝。
以至生擒。
是豈人力哉。
天也。
二逆以幺<麻骨>小民。
敢興大亂。
殺害生靈。
無慮數萬。
使獲一而逃一。
未為全美。
斯皆生緻阙下。
正國法而快人心。
反側潛消。
循良樂業。
福康安、海蘭察等、畫謀奮勇。
不負任使。
固不待言。
然非天佑我師。
俾獲萬全。
豈易緻此耶。
更查康熙六十年四月。
朱一貴于台灣起事。
提督施世骠、總兵藍廷珍、于五月由澎湖進兵。
至六月收複台灣府城。
計閱七日。
于閏六月始擒獲朱一貴。
計閱一月餘。
至雍正元年四月。
而餘黨悉剿盡。
自朱一貴起事、至台灣全郡平定。
始末閱兩年。
茲林爽文、于五十一年十一月起事。
其黃仕簡等。
前後誤事經一年。
福康安等于上年十一月。
由鹿仔港始進兵。
其間解諸羅縣之圍。
克鬥六門。
攻破大裡杙賊巢。
至本年正月獲林爽文。
計閱四十二日。
繼獲莊大田。
計閱三十二日。
自林爽文起事、至台灣全郡平定。
始末共閱一年三月。
是較之藍廷珍等、成功更為迅速矣。
夫逆賊入内山。
生番非我臣仆。
性情不同。
言語不通。
其遵我軍令與否。
未可知也。
福康安示之以兵威。
使知畏。
給之以賞項。
使知懷。
其經畫周密。
賢于施世骠、藍廷珍、遠甚。
又得海蘭察、率百巴圖魯。
攻堅陷銳。
遂得前後生獲二囚。
且李侍堯悉心董理軍儲。
毋誤行陣。
使不以李侍堯易常青之總督。
則軍儲必誤。
不以福康安易常青之将軍。
則成功必遲。
茲盡美盡善。
以成功于三月之間。
則上天之所以啟佑藐躬。
俾以望八之年。
而獲三捷之速。
則予所以深感昊慈。
豈言語之所能形容也哉。
自斯以後。
所願洗兵韬甲。
與民休息。
保泰持盈。
日慎一日。
以待歸政之年。
庶不遠矣。
雖然。
仔肩未卸。
必不敢以娛老自怠。
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