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揮了揮拳頭,「趕快給我寫,明天就要拜堂成親了,你總不想讓全蘇州的百姓看笑話吧?」
紀吟風點點頭,「說的也是。
」然後從一邊拿來筆墨紙硯,蘸好了墨,筆卻頓在半空中,閃着笑意的眸子看向她,「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妳不會食言?」
「我們江湖人一諾千金。
」蘇盈袖信誓旦旦。
筆走龍蛇,遒勁有力,看不出一個弱質書生寫出的字倒是滿有一股陽剛之氣,蘇盈袖在一旁暗自贊賞。
字據、休書很快就寫好了,她收起字據,想拿休書的時候卻被紀吟風按住。
「你後悔了?」她挑眉。
「我是怕妳反悔,所以休書我先保存,三個月後再交予妳。
」他抽走休書,折好,放入自己的袖内。
蘇盈袖撇撇嘴,點頭,「也好,有字據我還怕你什麼。
」轉身向卧室走去,然後突然轉過頭道:「喂,你今晚可以回自己房裡去睡了,天天像狗一樣看着我,不累啊?」
紀吟風笑道:「我突然明白為什麼有人甯願做狗,因為隻有狗才會被美人堂而皇之的摟抱于大庭廣衆之下。
」
咦?蘇盈袖歪首看着他,眼睛慢慢瞇了起來。
這個登徒子,居然占她便宜。
「我在說狗而已。
」他笑得很真誠,沒有絲毫的雜念。
她白他一眼,繼續往裡走去。
「當然了,妳抱我,我也不會反對的。
」
蘇盈袖霍然轉身,紀吟風依舊笑得一臉的雲淡風輕。
這家夥果然──成親前一天晚上,紀大少爺再次被人扔出了臨風小築,這回看到的人更多。
第二日,一大早臨風小築就熱鬧了起來,喜娘、婢女進進出出,忙得不亦樂乎。
光嫁衣就試了不下三套,哪有人連做嫁衣都做這麼多套的?是不是紀家實在有錢沒處花啊,這讓蘇盈袖眸底的火苗是越燒越旺,卻不能阻止喜娘忙碌的手腳。
還得繼續忍受一群人在她臉上,頭上抹來抹去,插來插去的,然後她有一個深刻到死都不會忘的切身體會──新娘真不是人幹的。
難怪以前看到新娘總會在出嫁這一天哭得淅瀝嘩啦,原來是被人整得要瘋掉又無法發洩才會以哭聲來表達。
好不容易終于一切搞定,蘇盈袖被人在頭上蓋上紅巾,安坐于床沿,心裡大大的松了口氣,總算可以不受她們擺布了。
當喜樂響起的時候,喜娘的腳步再次走近,笑道:「恭喜新娘子,現在咱們該上喜堂去了。
」
真聒噪!蘇盈袖不耐煩的蹙起眉頭,任由她扶着自己走出門。
在這裡住了這麼久,閉着眼睛也可以走得出去,又不是七老八十還得讓人扶着?
越往前走,人聲越嘈雜,樂聲越響亮,她知道離喜堂也越來越近了。
聽着司儀宏亮的嗓音唱着禮,蘇盈袖卻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注視。
當司儀唱到「夫妻交拜」時,她聽到一個冷傲的聲音響起──
「不能拜。
」
是他!他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輕若鴻毛的腳步靠近,她絲毫未動,就那麼站着、等着。
「萬事通說妳到蘇州嫁人,我還不信,現在我終于可以肯定新娘真的是妳。
」
紀吟風打量着打斷婚禮的男子,一身的江湖勁裝,透着一股江湖氣息,容顔俊美中透出一股孤傲之氣,就像一柄沒有劍鞘的劍發出迫人寒芒,使人不能近其身。
「敢問這位公子與她認識?」他猜測着這人與蘇盈袖的關系。
「蘇姑娘,妳連應一聲的勇氣都沒有嗎?」
衆人聽到了骨骼響動聲。
這男子與新娘子有仇?
紅巾之下逸出輕笑聲,蘇盈袖道:「傲視江湖群俠的血劍前來道無情賀,小女子真是感恩不盡,隻是縱有天大的事情也得過了今天再說。
」
忽聞劍出鞘的聲音,尋常百姓哪裡見過這刀光劍影的場面,頓時有人發出尖叫。
「再叫就殺了妳。
」此話一出,全場立時靜得連根針落地都聽得到。
紀吟風伸手擋在新娘身前,彬彬有禮的道:「這位公子,今日乃是晚生大喜之日,就如盈袖所講,再天大的事情也得過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