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皇妃殿下和卡爾大人正聊得歡,我不想打擾他們,有四年沒見了,一定有很多話想說。
”麗莎吹着海風,一副挺享受的樣子,船坐久了,暈船的現象也不藥而愈了。
“是這樣啊,卡爾能回來,真是太好了。
”奧利由衷的說。
“你一臉憂色,到底是怎麼了?”麗莎還沒忘記,他剛才憂心的臉色。
“我是在擔心,皇妃沒有通知陛下改道去皮布羅斯,也沒告訴他,我們回國的消息,我怕到時候……”他算是渎職之罪啊。
麗莎想了想,這的确是很重要的事,“你别想太多,陛下那麼疼愛皇妃,她不過是想給陛下一個驚喜,這個驚喜恐怕會讓陛下高興得飛上天,到時候你什麼罪都不會有。
”皇妃的眼睛已經複明,又比原先提早了幾天回赫梯,光是眼睛治愈這一項,皇帝陛下就不知道會樂成什麼樣。
奧利聽了,也覺得很對,但還是有些不安,因為勇者沒有回來,希臘出航前,他曾傳書一封給皇帝陛下,上面雖然沒有寫皇妃複明和回國的事,但有寫希臘王已欣然接受退婚的事情,至此之後,勇者就沒回來。
就算皇帝沒有回信的打算,勇者也會飛回他身邊,但現在卻沒有回來。
這是為何?
他想不出,隻希望自己是杞人憂天。
是夜,一輪陰月悄然升起,海濤陣陣,翻滾無常,夜的寂靜,變得有些詭異。
阿爾缇妮斯睡得有些不安穩,坐起身,眨着眸子看着昏暗的艙内,大概是明天就要到皮布羅斯,她有些興奮了。
睡不着之下,她想起來走走,或者看會兒書,如果睡不着,她向來都喜歡找些事情做做,這個時候應該差不多淩晨兩三點了吧,她也不好意思打攪麗莎的清夢,獨自起身,洗了一把臉,覺得清爽舒服了很多。
打開艙房裡為一的窗戶,她趴在窗台上欣賞起月色來,一個人似乎挺無聊的,她想不如找神眼聊聊天吧,它也就這種用處了。
在心裡呼喚了幾聲,神眼卻都不回聲。
她蹙起眉,它是怎麼了?平常出現都是不請自來的,怎麼今天請都請不動了,想想,從希臘回航以來,它就沒出現過,難道是生氣了。
之前當她知道神眼為了報複雅典娜,而說謊不說出它為何會在她體内的事情後,她着實火了一把,神眼再三的道歉,她都沒有理,還狂罵了它一頓,罵得它狗血淋頭的。
難道是因為這個,它也耍起脾氣來了。
她笑了笑,這個家夥還真是小孩子脾氣。
正打算向它道歉,突聞一陣怪聲,像是船底好似被什麼敲打的聲音。
她俯首看着船身底部,猛地被一個人影吓到了。
是誰?
她捂住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怕驚擾到,發現她的存在,然後疾步退離船艙,準備去叫醒奧利他們。
有時候想想,她真不知道是走了什麼黴運了,出個遠門而已,回去卻是多災多難。
夜深人靜,大家睡得都很香,被她一呼喝,不得不醒來,看他們都醒了,她才想起還有卡爾,讓麗莎照顧好伊斯後,她忙不疊跑去卡爾的房間,卻發現他不在。
他去哪了,難道是在甲闆上。
有恐他會被不明人影襲擊,她趕忙叫上奧利去甲闆。
一到甲闆,她發現不明人影不隻一個,有七八個,侍衛們都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卡爾則被人包圍,正在扭打中。
奧利眼見立馬沖上去幫忙,塔卡也随後趕了上來,加入戰鬥。
阿爾缇妮斯有感事态嚴重,打算去甲闆另一邊,讓另兩艘船上的侍衛來幫忙,剛到,就發現另兩艘船上守夜的人已被襲擊而亡,看來這又是經過詳細的計劃的突襲。
她腦海裡隻有一個人選,亞述王,看來他還沒有死心。
不能再拖了,她決定找個可以擊響的東西,用聲音将在船艙休息的侍衛吵醒,手還沒摸到任何東西,她就被人一把拽住。
“别怕,我不是要害你。
”
聲音聽起來很孱弱,呼吸也很急促,即使這樣,她也能聽出說話的人是誰。
回過首,她就看見了夏爾曼的臉,月色下,蒼白得像片白紙,他的肩膀還纏繞着繃帶,血絲點點。
她想大叫的,但被他捂住了嘴,卡爾、奧利,還有塔卡已被人纏住,她又在甲闆的另一頭,有旗杆檔着,他們看不到。
夏爾曼緊緊箍着她的身體,呼吸急喘了幾口,他不想浪費時間跟她說些有的沒的,直切入主題,“你知不知道,皮布羅斯被埃及占領了,赫梯的軍隊已經撤出了皮布羅斯,你為什麼傻得去送死。
”埃及人如果知道她是赫梯的皇妃,要麼就是殺死,要麼就是拿來作籌碼要挾赫梯,無論哪種,她都不會好過的。
阿爾缇妮斯瞪大了眼睛,皮布羅斯被埃及占領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她覺得不該相信夏爾曼,他是那麼陰險有狡詐,說不定又有什麼陰謀。
夏爾曼早猜到她會這麼想,決定不管她的想法,直接拉她走,不能看着她去送死。
阿爾缇妮斯被他抱離地面的雙腳亂踢亂蹬,身體也不自主的掙紮。
夏爾曼的傷還沒有好,她掙紮中不小心就碰到了他的傷口,他忍不住哀叫了一聲,這一聲在寂靜的夜裡可是太清晰裡了,瞬間就讓卡爾注意到了他。
卡爾眸一暗,直逼向他,刺殺了幾個人後,他飛奔而來。
“放開她!!”精銳的眸色藏不住殺意,令人膽寒。
夏爾曼借着月色看清了他,雖說中箭時,他沒看清射箭之人的容貌,但他的身形,還有他之前在船上從沒見過他,不難猜出他是誰?
這就是傷他的人。
卡爾持劍走了過來,虎虎生威,沒走一步都帶着逼人的氣勢。
夏爾曼抓緊阿爾缇妮斯,倒退了數步,像是早先就安排好了,黑暗裡又撲上來幾個人,将卡爾圍住。
“不要傷他。
”阿爾缇妮斯急呼道。
夏爾曼冷目眯起,看來這個人是她認識的,關系還很親密,否則她用不着這麼擔憂,本來是想告訴她,這個人有可疑,現在要說了,她肯定更懷疑他是居心叵測。
直接帶她走,是最有效的方法。
卡爾面對纏繞他的數人,利劍揮舞如風,瞬間就倒下了一半,看見夏爾曼将阿爾缇妮斯帶走,心一急,被敵人的劍在手背上劃出了一道口子。
血就像催魔的符咒,讓他的瞳孔閃出一股金色,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金光暗了下去,不能再她的面前使用神力,否則她定會起疑。
“夏爾曼,你放手,我不會跟你走的。
”阿爾缇妮斯用力掙紮,卻掙不脫他的鉗制。
夏爾曼自然知道,她是不會怪怪跟他走的,傷口痛得好似穿心而過,他咬牙忍下,對她說道,“你不是想知道孩子的下落嗎?跟我走,我就告訴你。
”
想來,這是唯一能讓她聽話的籌碼。
阿爾缇妮斯緊緊盯住他,“你肯告訴我?”
“隻要你跟我走。
”他回答,隻想帶她走,離皮布羅斯越遠越好。
阿爾缇妮斯猶豫了,她想回赫梯,但是又想知道孩子的下落,除非活捉他,但是現在她已經在他手裡了,要活捉,談何容易。
夏爾曼行走的很快,穿過事前架起的橋闆,就到了他的船上,他命人趕快開船。
卡爾眼看船就要開走了,顧不得可能會讓她起疑,發絲随風湧動,像亂竄的蛇,眼前的四人一起沖了上去,卻被猛力彈開,倒地不起。
卡爾疾步走到架起橋闆的地方,那裡正要被取下,他猛地飛身踏了上去,牢牢踩住一頭,讓對方無法取走。
相距五米左右,亞述侍衛看到他,隻見他發絲飄散,如魔中魍魉,閃着赤金色的眼睛像是能燙人一般,吓得他動都不敢動。
他這副樣子看起來很是駭人,鬼魅異常,就像被血染過的太陽,猩紅中帶着噬人的恐怖,夏爾曼看到此,腦中浮現出某個片斷,影像中,又出現了那個少年,駭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個人,他也是這樣有着赤金的眸色,周身煞氣重重,步步逼近。
少年很害怕,但是沒有退縮,“我要把你的陰謀都告訴她。
”
那人冷哼,“你沒有這個機會。
”
“你要是殺了我,我父王不會饒過你的!!”
“不會有人知道。
”那人說得肯定,黑影籠罩在他身上,隻看到兩隻赤金色眼睛,還有飛舞的發,每一次舞動都像是帶着最冷冽的風,寒意刺骨。
“暗日!!”少年大驚的叫了一聲,接着像是被什麼東西鑽入體内,苦楚不堪。
暗日!!
這個字眼,讓夏爾曼混身一顫,就好像它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讓他開始戰栗。
阿爾缇妮斯因為他的戰栗,得以掙脫他的鉗制,回眸看向他視線的去處。
猛地,被卡爾的詭異無比的形态吓到了,她甚至認不出他是誰。
卡爾沿着橋闆,走了過來。
夏爾曼驚恐的一步接一步的退,腦中盡是少年痛苦慘叫的聲音。
這到底是什麼,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
卡爾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