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看見阿爾缇妮斯眼中的驚懼,将這份怒轉移到了夏爾曼身上,“你該死!!”赤金的光從他手中射出,夏爾曼本能的一個躲閃,避了過去。
阿爾缇妮斯聽出了卡爾的聲音,整個人都震住了,是卡爾的聲音,但卡爾怎麼會使出……這應該是神力吧。
卡爾怎麼會有這種能力。
契約者,還是……
夏爾曼頭疼欲裂,越來越多的影響在腦海裡出現。
又是那個少年,少年面前還有一個金發綠眼的中年男人,他手中拿着金光閃閃的三叉戟,一個揮舞,就好像能天搖地動,他似乎很生氣,綠眼洶洶如浪濤般的看着少年。
“你要學箭?”
“是的,父王,我要學箭。
”少年高喊,完全忽視父親的怒氣。
海王波塞冬,有點氣惱,“你是海的王子,學什麼箭,你應該和我一樣,學會使用這把三叉戟,它能夠翻騰海浪,攪動這世界所有的海洋。
”
“不,我要學箭,而且要比誰都好。
”少年眼神炯炯,有着固執,還有堅持。
波塞冬更生氣了,三叉戟重重落地,頓時一陣地搖,“是什麼理由,讓你突然想學箭,你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從沒想過要學什麼東西,今天怎麼就突然……”
少年聽了,臉突然就紅了起來,滿目的愛戀之光閃閃動人,“我要她注意我。
”
波塞冬挑起眉,看着兒子神情,想到了今天是天神屆的狩獵日,在宙斯所有的孩子中,有一個女兒最喜歡狩獵了。
波塞冬終于明白了,原來他的兒子是戀愛了。
“父王,我要學,你教我好嗎?我一定要射得比誰都好。
”少年渴求道。
波塞冬抵不住他的央求,隻好答應。
畫面回轉,夏爾曼接着看到了那個少年苦練箭法,明明身體很孱弱,可是每日必定射滿三千隻箭,每每都快像是要昏倒了,他還是咬牙挺了過來,春夏秋冬,四季變換,海随着四季變換出不同顔色,春的淡藍,夏的巍藍,秋的深藍,還有冬的黑藍,少年在每一日的苦練中度過。
終于,他練得了一手神準的箭法。
在一次狩獵中,他以高雅潇灑和出神入化的獵技赢得了第一,當他興奮的紅着臉,想要歡呼時,她出現了。
如同新月搖曳的風姿,燦然的銀發,澄清的紫眸,绯紅的唇,每一樣都讓他覺得呼吸困難。
“你是誰?”輕靈的嗓音猶如天籁,讓少年的心一陣激動。
這容貌,這聲音……
夏爾曼看向驚愣中的阿爾缇妮斯。
一模一樣,她竟然和少年喜歡的少女長得一模一樣。
腦海中浮現出少女和少年經常一起在山間漫步,登絕壁,攀險峰,無話不談。
打獵是那麼愉快,一隻長着三個腦袋的獵犬總是歡快的圍繞着他們,遇到猛獸時,它總是比少年還要快地擋在少女的身前。
每每這時,少年總是懊惱不已。
夏爾曼顫抖不已,腦中的一切都像是他親身經曆的,少年的歡笑,少年的懊惱,還有他忍着病痛練箭的苦楚,他都能感受到,酸甜苦辣,每一種都讓他記憶猶新。
這是為什麼?
腦海中少女,揚起箭的那一刻,銀發飛舞,輕靈婉約,讓少年看得都癡了。
“奧列文,我射到了!”少女的嗓音帶着興奮和驕傲。
奧列文……
奧列文……
夏爾曼聽着這個名字,心痛難忍,某種被深埋在心底的東西像是被挖了出來。
好痛的感覺,失落,傷心,難受,嫉妒,還有苦澀,全都爆發了出來。
“我愛上暴風雨神了!”少女對她說出心裡的話。
少年卻震驚的松落了手中多箭,心難受得想要哭泣。
“奧列文,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除了雅典娜姐姐,你是第一個知道的人哦。
”
少年低垂着頭,苦澀難當。
“為什麼我不能和他在一起。
”少女憤慨地大吼。
少年聽了,心在滴血,很想說他才是最愛她的人,可他說不出口,隻能将嫉妒和傷心放在心裡。
她是他最愛的人,他希望她能幸福。
然而,在那個落寞的夜晚,他卻聽到一個陰謀,他也被發現了,他被對方的神力擊中,身體就像破布一樣飛了出去。
那種神力看不出任何傷痕,但是身體裡面卻已殘破不堪,他不想就這樣放棄,即使會死,他也要救她。
她不能受到任何傷害。
少年的心和夏爾曼的心融化為一體,隻有一個信念,不能讓她受到傷害。
不能,絕不能……
阿爾缇妮斯面對卡爾的逼近,根本不知道該作出什麼反應,這時,夏爾曼擋在了她的身前。
“我不準你再傷害她!!”如鐵如石的話語從他口中說出的同時,心卻是苦澀。
還是逃不過啊。
逃不過,愛上她的命運。
卡爾的眸色死死盯住夏爾曼,有一絲驚詫閃了出來,随後是一種了然,最後是一種諷刺,“原來是你!!”
這時,船上的侍衛,已經有了反應,團團将卡爾圍住,但他們的武器剛揚起,就被卡爾震倒在地,沒有一絲反抗之力。
即使隻有這一小會兒的時間,夏爾曼已經拉着阿爾缇妮斯的手跳入海裡。
“不要再掙紮了,你也看到了,他不是普通人。
”夏爾曼摟着阿爾缇妮斯的腰,在海面上浮浮沉沉,他看向一邊,知道那裡有個無人的小島。
“為什麼卡爾會是這樣的?”她在見到他那副形态後,打心底生出一種恐懼。
這種恐懼很深刻,就像被镌刻在心頭一樣,磨滅不去,甚至有點讓她恨。
“聽我說,皮布羅斯現在是埃及的領地,我沒有騙你,七日前,埃及突然襲擊赫梯,他們運用了一種相當神奇的兵器,破了赫梯的鐵劍,以及用鐵加固的戰車輪,赫梯慘敗收場。
”不管她信還是不信,他都要告訴她,避免她飛蛾撲火,能聽進去是多少就是多少。
“不可能!!”阿爾缇妮斯不相信聽到的事實。
在這個青銅器時代,鐵是最堅固的東西,赫梯的戰車輪,還有鐵劍都是用鐵而制,打破了軍事力量的格局,成為霸主,這個時代,還沒有一種金屬可以取代它。
除非……
除非這個時代出現一種非這個時代的産物。
不,不會的,即使是她這個二十一世紀的人,為了保證曆史的軌迹,她也沒有為了保護薩魯,保護赫梯,而制造出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東西……
可是穿越時空的并不隻有她一人。
夏爾曼抱着她遊上了岸,海水的刺骨在上島的那一刻,更明顯,直逼入骨,他的傷口也與因為海水的鹹濕,刺痛得像是骨頭被一刀刀的剔着似的。
阿爾缇妮斯凍得直哆嗦,夏爾曼心想,她會受寒,必須趕緊找個可以取暖的地方。
阿爾缇妮斯被他拉着前行,腦海裡思緒翻滾,是卡爾提議要改道去皮布羅斯的,埃及剛巧在前幾天擊潰了赫梯,還有那神秘的兵器。
不……她頓時像墜入了冰窟之中。
他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海島上有一片樹林,不是十分大,但每顆樹都長得十分茂密,像一把把的傘,将島的部分籠罩,夏爾曼深覺得這會是跟好隐藏地。
傷口的繃帶已經被浸濕,血混着海水暈開,沒止住的血在劇烈的運動後,流得更兇,像汩汩的泉水,染紅了他的衣服,海水則混着血,滴落在地面上,一滴接一滴,夏爾曼像是無所覺,拉着阿爾缇妮斯隻想進入更深處。
既然逃不過命運,那就隻有再次面對了。
他們來到一個樹洞前,那是天然造就的,光滑的洞口,翻出的樹皮上已長出了不少野草和藤蔓,将樹身牢牢束縛,吸取養分,長得十分茂密。
“躲進去!!”夏爾曼推她入洞。
阿爾缇妮斯看着他,借着月色,這才發現他本來青色的衣服,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暗紅色,腳下是一個接一個血印,蜿蜒而去,他的臉色白得像是全身的血都快被抽幹了,在夜色下,白得像是發光體。
“你的傷!!”阿爾缇妮斯駭然的看着他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
“你關心我嗎?”他的眼睛仿佛融入了月色,流螢點點,看着她像是在看待最珍貴的寶物。
“我隻想知道孩子的下落。
”她回答,隐忍住給他治傷的沖動,如果不是這個男人,她就不會失去孩子。
這個恨,深得足以讓她殺了他。
“是嗎?”夏爾曼苦笑不已,心裡的澀遠比傷口的痛,來的劇烈。
這一世,她依然沒有愛他,甚至,她都不記得他是誰。
孽緣,果然是孽緣。
“你不要把話岔開,告訴我,你知道埃及攻打赫梯是用的是什麼樣的兵器。
”她要知道更多關于埃及的事情,否則,她的心不能安穩。
“你相信了?”夏爾曼心喜道,她終于肯相信他了。
“快告訴我。
”她追問,急不可待,更想知道薩魯有沒有出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隻知道那種兵器,可以很輕松的将鐵劍斬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