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在肩膀上,然後寵溺道,“我的小寶貝,要跑了哦。
”
菲兒粉嘟嘟的臉上因為興奮而泛着紅暈,煞是可愛,一騎到薩魯脖子上,她就扯着他的頭發,大呼道,“駕,父皇快跑。
”
薩魯聽話的跑了起來,她更是興奮的大叫。
“哇,哇,父皇馬馬,跑得真快。
”她扯着薩魯的頭發,就像是在扯缰繩,薩魯則在寝殿裡打圈奔跑。
即使被她扯得頭皮發痛,薩魯也一點怨氣都沒有,臉上依然笑意濃濃,充滿慈愛。
菲兒高興得大喊大叫,小屁股也跟着挪來挪去,興奮地臉頰通紅通紅的,可一個才三歲的小孩子,精力也就一點點,跑了幾圈,她就露出了困意,開始打瞌睡了。
不過一會兒,就趴在薩魯頭上睡着了。
将她從肩膀上抱了下來,薩魯将她安置到床上,她咕哝了一聲,卷起身子靠向他,就像一隻偎暖的小貓咪。
他和衣躺在她身邊,望着她稚嫩絕美的小臉,眼神湧動着一種光芒,仿佛正透着懷中的小家夥,想念着另外一個人,擡起的手指輕輕的滑過小臉的五官。
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一切一切都像極了她。
可惜頭發卻非銀色,而是反差極大的黑色,
記得她曾說過,那是她父親的頭發也是黑色的關系,所謂隔代遺傳吧,為此她還很高興,玩笑道,女兒幸好不似她,像個白發魔女似的。
一想起她,薩魯的眸中盡是糾葛,深得讓翠綠的眼睛失去了顔色。
露娜……
露娜……
他在心裡一遍遍喊着這個名字,渴切至極,湧動在心頭的是思念的啃噬。
他囚禁了她,同時也囚禁了自己的心。
囚禁并不是冷情,而是太愛了,愛得害怕失去她,隻有這樣他才能抓牢她。
因為她不愛他。
即使囚禁了她三年,這句話她還是沒有說。
頓時,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内心的憤怒開始灼燒他,讓他無法平靜。
内心的黑暗裡,那個聲音,又開始搗鼓他。
你做得對,隻有這樣,她才不會離開你,隻有這樣,你才算擁有。
每日每夜,聲音就像催眠似的蠱惑他,讓他深信,這麼做沒有錯。
即使他讓兩個兒子對他怒目相向,失去了父子親情,即使他失去了若幹臣子的忠心,即使他變成了一個暴君,即使每個夜晚,他都孤枕難眠,他都覺得無所謂。
隻要她還在這裡,在他的權力之下,這就足夠了。
露娜永遠都是他的……
寂寥的夜,他無數次失眠,今夜也是,閉上眼,他腦海裡滿是她的倩影,細細的回味,假想着她就在身邊,就在她懷裡。
還有,她愛他……
這是他唯一能選擇的愛她的方式。
夜,好冷,也好悲……
*
深夜的皇宮花園裡,銀月當空,不知為何,今夜的月顯得晦暗,像是蒙上了一層暗影,極為混沌,讓人心生一絲不安。
花園裡白雪皚皚,因為月光反射,泛出點點的銀光,就像天上的星星不小心了落了下來,美麗卻也凄涼。
默布本來從皇帝的寝殿就直接出宮的,哪知半路上想起還有幾塊粘土版落在了議事殿裡,便半路折返,路過花園時,就遇上了一個熟人。
深夜的寒氣冷得讓人忍不住打顫,可眼前的這個男人不禁衣衫單薄,還不畏嚴寒,仰頭看着月時,風吹過他褐色的長發,衣衫飄蕩之下,讓他修長的身形看起來更為纖細,他沒有發現默布的到來,仿佛正沉浸在月光的洗禮下。
“伊斯大人!”默布喚道。
聽到聲音,伊斯回頭,轉過身體,他看到了默布,背着月光的他,五官看不清楚,唯有眼睛很是閃亮,就像一汩清泉。
“默布大人。
”他回應道。
“這麼晚了,怎麼還在這?”默布詫異地問,還穿得那麼單薄。
伊斯儒雅地一笑,“睡不着,所以出來走走。
”他不是睡不着,而是剛被噩夢驚醒,心頭很亂,無法平靜,所以想接着寒冷來讓自己清醒一下。
又是那個夢,那個阿爾缇妮斯中箭的夢,一次比一次清晰,他很确定這一幕會在未來發生,但至于是怎麼發生的,到底那把箭為何會傷到她,就是無法得知。
“那也用不着穿得那麼單薄。
”默布走到他身邊,忙将身上鬥篷褪下,遞給他。
“不,默不大人,還是您自己用。
”伊斯對默布相當尊敬,見他将禦寒的衣物遞給他,急忙推了回去。
默布雖然年老,但身體還算健康,就是連日來為了處理政務,沒睡上幾個安穩覺,顯得有些疲乏,風一吹,就隻打哆嗦,但也好過伊斯的身體,不像個藥罐子,需要拿藥當飯吃。
加之,路斯比視伊斯猶如親生子,這讓身為他好友的自己,或多或少有些愛屋及烏,免不得也想好好照顧他,路斯比已經走了,他自己也老了,宰相這個位置遲早要讓賢,放眼現在的赫梯年輕一輩,也隻有伊斯能擔得起這個職位,其他的要不就是缺乏定性,要不就是不夠穩重。
伊斯很像路斯比,有一種大賢者的氣質,為人謙和,頭腦也敏捷,隻是經驗還少,加以時日必定能成為像路斯比那樣的宰相,這是默布一直寄望的事情。
比起現在在牢獄裡的那幾個笨蛋,他是要好得太多了。
皇妃被囚禁時,奧利、塔卡、卡布斯為此三番五次惹怒皇帝,要不是看在皇妃的面子上,,他們幾個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那時,他就很慶幸伊斯沒有跟着犯傻。
皇妃又不是被殺,隻是被囚禁,而且還是被囚禁在皇宮裡,說是被囚禁,可是什麼都不缺,被照顧得很好,地位依然保有,無人敢對她不敬,隻不過是失去了自由而以。
皇帝既然下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