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春色般美好,純淨得不染絲毫塵埃。
淡如風輕、澈若水晶的紫眸,清若月曦之光華的銀色長發……
他與她,何其相似!
那樣的美麗。
迷離到不真實的美麗,分不出假象與本體的美麗。
所有的一切凝固在心底,成為了他此生,最美的痕迹。
彼此的距離是那樣接近,近到他可以真切感受到來自于她的溫柔氣息。
他仰頭,直視她的眼,心,刹時跳亂了方寸。
蓦地,她的瑰唇劃開一絲淺笑,明亮了他的眼,整個人都被包圍沉浸在這因她一笑而透出的,溫馨和煦的無邊春光裡。
眼前白衣晃動。
下一秒,他感覺自己被輕擁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中,一陣不曾聞過卻又熟稔異常的淡香鑽入鼻中,他閉上眼,略帶貪婪地享受着這個久違了二十多年的擁抱。
一陣細風掠過,紛紛揚揚的吹起一地花瓣,她緊緊擁着他,彼此的倒影契合地融為一體,如此缱绻。
在那片飄落的美景中,她很好看的笑,燦如星子的眸中帶着無法掩蓋的眷戀與愛憐。
霎那間,天邊隐有七彩的極光劃過。
被白光刺疼雙眼,緩緩張開,夢中的美景被華貴的殿寝替代。
鼻端似乎仍繞有淡淡餘香,而她已不在。
她在他的夢中離去,卻成為了他心中不滅的永恒。
帶着知足的笑,他起身下榻,修颀的身影離開寝殿,朝着另一端的側妃殿走去。
去向母後問安的時間到了呢。
白色的身影漸行漸遠,遠遠望去,純白得仿若無形,眼淚般晶瑩剔透。
(三)拉拉
在那個皇帝駕崩後一年的暮春之季。
埃勃拉城下了百年罕見的大雨。
拉拉·摩納趴在窗台上,注視着花園内氤氲的水汽在四下彌漫。
細細的雨絲鑽入她的衣領,她覺得自己很像是院裡那株被充足浸滿了水分的植物,
涼潤的空氣混雜着泥土與青草的香氣鑽入每一寸毛孔,不知是否因為雨越下越大的緣故,她隻感覺自己的思維和神智忽然都變得清晰與透澈。
翅膀撲扇破空的聲音劃過頭頂。
仰起頭,她看到一對不知名的飛鳥低低的掠過,彼此相依相伴,引頸清鳴。
收回視線,她想,她是再也不能看向天空了。
因為那樣隻會令她越來越希冀,可以盡快地飛向那裡。
她垂眸注視着地面,青灰色的地面被雨水蜿蜒覆沒,清晰地倒映出她的面孔--
巴掌大的粉嫩圓臉,長而卷翹的長睫下是一雙如上等黑曜石般的大眼,秀氣小巧的鼻下,紅潤的唇瓣此刻微抿,隐隐泛着慘淡的白。
這張宛若少女的臉孔,不論從哪個角度看去,依稀都是她十九歲時的模樣。
但兩鬓間微霜的發卻在時刻提醒着她時光的老去,和眉宇中再也無法掩住的悲戚。
她想起父親曾經說過的話,他說,“年少時的迷戀,并不算得上是真正可靠的愛情。
”
但是……
拉拉·摩納輕笑出聲。
假若父親能夠看到現在的自己,她笃定,她那固執的父親必定會改變他的想法。
她的感情,早已不是少女時期,天真無暇的戀慕。
她的感情,是一個女人面對着自己最心愛的男人,所能付出全部的、最最無私的愛。
在衆人眼内,她是前任皇帝魯納斯·;尤拉三世的惟一側妃,同時也是現任帝王路卡斯·阿爾缇妮斯一世的母親。
可事實又是如何呢?她的丈夫始終深愛着另一個被頌為傳奇的女子,一直被她視若親子的兒子也是那個女人的孩子。
而她,任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