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裡,自見功大威行,遂從嗜欲,用度不足,乃行一切之變,使犯法者贖罪,入谷者補吏,是以天下奢侈,官亂民貧,盜賊并起,亡命者衆,郡國恐伏其誅,則擇便巧史書習于計簿能欺上府者,以為右職,奸軌不勝,則取勇猛能操切百姓者,以苛暴威服下者,使居大位,故無義而有财者顯于世,欺謾而善書者尊于朝,悖逆而勇猛者貴于官,故俗皆曰何以孝弟為,财多而光榮,何以禮義為,史書而仕宦,何以謹慎為,勇猛而臨官,故黥劓而髡鉗者,猶複攘臂為政于世,行雖犬彘,家富執足,目指氣使,是為賢耳,故謂居官而置富者為雄桀,處奸而得利者為壯士,兄勸其弟,父勉其子,俗之壞敗,乃至于是,察其所以然者,皆以犯法得贖罪,求士不得真賢,相守崇财利,誅不行之所緻也,今欲興至治緻太平,宜除贖罪之法。
(貢禹傳。
)
○恤刑
文帝赦罪人,憐其無發,賜之巾,憐其衣赭,書其背,父子兄弟相見也,而賜之衣,平獄緩刑,天下莫不說喜。
(賈山傳。
)武帝元狩六年,遣博士循行天下,治苛者,舉奏。
(本紀。
)
宣帝即位,廷尉使路溫舒,上疏言臣聞秦有十失,其一尚存,治獄之吏是也,方今天下賴陛下恩厚,無金革之危,饑寒之患,父子夫妻,戮力安家,然太平未洽者,獄亂之也,夫獄者天下之大命也,死者不可複生,絕者不可複屬,書曰,與其殺不辜,甯失不經,今治獄吏則不然,上不相驅,以刻為明,深者獲公明,平者多後患,故治獄之吏,皆欲人死,非憎人也,自安之道,在人之死,是以死人之血,流離于市,被刑之徒,比肩而立,大辟之計,歲以萬數,此仁聖之所以傷也,太平之未洽,凡以此也,夫人情安則樂生,痛則思死,捶楚之下,何求而不得,故囚人不勝痛,則飾辭以視之,吏治者利其然,則指道以明之,上奏畏卻,則鍛煉而周内之蓋奏當之成,雖咎繇聽之,猶以為死有餘辜,何則,成練者衆,文緻之罪明也,是以獄吏專為深刻,殘賊而亡極,俞為一切,不顧國患,此世之太賊也,故俗語曰,畫地為獄議不入,刻木為吏期不對,此皆疾吏之風,悲痛之辭也,故天下之患莫深于獄,敗法亂正,離親塞道,莫甚乎治獄之吏,此所謂一尚存者也,上深湣焉,乃下诏曰,閑者吏用法巧文寝深,是朕之不德也,夫決獄不當,使有罪興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