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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世宗肅皇帝寶訓卷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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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慈之建吾嗣大統遵照其意乃有 崇先之建夫楊張二臣告吾曰斯殿也非廟也如即為廟亦貴清淨必不可日日開門而渎神也周頌清廟魯頌閟宮亦無有每日開門瞻拜者也故此等禮儀決當改正吾亦思之孔子有曰三年無改于父之道可謂孝矣先儒釋之曰三年無改者孝子之心有所不忍故也至于三年之喪已盡則當思改之夫子孫之于神令當念其恩德何可忘之奉先之道本于孝誠若夫瑣瑣之禮至于如此當正之也故吾從其奏也問者曰斯禮儀行之既久恐不可改也改之竊恐 神靈不享如人心之驚駭何吾答曰人子之于親當竭其力勞而無怨此子之職分也吾何敢辭其勞簡忽不敬但觀諸繁文之禮有不可強為者也彼他人言之則曰擅改舊章簡宗廟祀禮若在吾同道之人則曰斯舉也深有禆益先人之制以為永世之典且使後之來者可遵行而無替也楊張二臣曰禮道貴可傳可繼斯之謂也夫為禮煩渎則 神靈必不享故敢曆正之也此實為正家奉先之道于以化行四海何畏乎愚暗小人之訊人心何有駭之乎問者曰盍将日拜之儀試言之吾答曰自吾即位以來循習舊儀日至 奉先殿九室 奉慈殿三室各一拜後添建 崇先殿亦如之但因乙酉冬吾疾起體力弱更定 奉先總四拜 奉慈總一拜 崇先亦一拜雖每思其□甚至去冬方與二臣言之問者曰比舊時 列聖雖不往有遣親王代拜今既無昆弟又無親王在京是必自勉之吾答曰汝問了這一日這幾句說到極處今彼所欺者正以吾孤幼耳其在 祖宗朝每日正命親王代之謂之上廟吾今論之此實殿也非廟也縱使為廟亦不可如是二臣雲如即為廟亦貴清淨吾遂論之廟者奉 神之處也必按禮行祭有時陳門有時啟此方可妥 神靈之栖也若日日啟扉朝朝展拜而時則不時也故吾敢謂當更之也問者曰此論固是經制似近于遮飾也吾答曰君子所為必從禮君子所圖必務遠何遮飾之有在吾之身縱強為之但恐後之來者将必不能繼也問者曰既決之何猶豫不之行也吾答曰斯乃吾不能執其剛斷者也實吾之過此則無辭焉但被言者撓之問者曰所更定禮儀有何據乎吾答曰今所更定者皆據先儒程朱二子之言也問者曰朱子家禮可于卿大夫士家行之于天子家恐不可也吾答曰昔孔子自裁法度以為治邑之道哀公問曰此法可治吾魯國乎孔子對曰不但魯國可治于天下亦可治以此觀之則朱子家禮亦如是也夫卿大夫有家士亦有家庶人亦有家而天子亦必有家若謂天子無家是無本也大學之道修身為家之本齊家為國之本治國為天下之本未嘗無家也今我 祖宗定制而 内殿者家制也 太廟者王制也内殿之禮不過家人父子間所行故因之參用朱子家禮之制也 廟祭者嚴大庭之禮有君臣之義其制最重故 廟祭則百辟陪祀太常行禮至于 内殿之祭不過以義起之因孝成之非與 廟同而家禮之用舍朱子之制何所求哉問者曰所論引證雖至倘于 祖訓有違哉吾答曰汝言甚善教吾勿陷于過也伏睹我 高皇帝垂訓曰後世子孫勿作聰明亂我成法吾每讀至此敢不惕然悚懼但 奉先殿之建 文皇帝固因 高皇帝之制然行禮儀文典章不載亦無 明訓不過示子孫以起孝敬率 祖之行念 祖之德圖報無替拳拳之意耳非 祖訓中開載故吾敢因時損益亦是繼志述事之意于我太宗垂示之道或有禆益而萬世子孫庶可繼可傳也問者曰既如此今日 列祖忌日之祭何不将禮儀曆正之行之吾答曰嗟籲此正為破禮之徒阻撓之也昨吾因斯禮之改特出其儀付之司禮監太監鮑忠谕雲爾等便率各該供事者前去演禮忠承旨持儀退複來奏雲早奉傳旨但親祝文未降吾答曰祝詞吾已親撰付内閣看潤去矣待寫來與汝去忠退少刻而張佐等八人皆至奏雲禮儀已習之但恐不可百年以來至于今日胡為之更改也吾聞此言即知其但異議以惑人也遂答之曰我 祖宗朝内殿之儀見今開載何典記雲祭不欲數數則煩煩則不敬祭不欲<锍-釒><锍-釒>則怠怠則忘況書雲與治同道罔不興因時損益吾已與内閣大臣議定爾等何有此言乎是必彰君之過舊禮實煩溫祥雲舊儀亦是内閣來的吾笑之我 太祖設六部内禮部所司者一應禮儀皆系掌之 太宗設内閣以為備顧問專輔導未有禮儀出于内閣也鮑忠雲隻照聖意行之可也吾遂呼其名曰汝一人見從是必知禮也不必再論明日還照舊行待吾别處佐等退實因此而撓之也問者曰汝止信楊張之言故如此也吾答曰古者建師保之官職專輔君之德保君身體謂之師保之臣事無内外之分皆當與之故楊張二臣克盡君之道以保愛吾身之如是也故吾亦信之況考之禮經稽諸先儒法言皆合故吾從之行也問者曰既堅志信從何不行之豈亦以佐等之言而複有畏心乎吾答曰君子臨事無不敬吾為人君又當敬而又敬可也何畏之有哉問者曰既若是在佐等之意恐君□過舉亦是愛之之心何便拒之也吾答曰不然果愛吾者當于事未形之前匡之可也何必待演禮之後方興此說哉汝之言孰欺欤問者曰斯言固是恐禮實不可更也何不熟思之吾答曰汝此言不過悅吾之言也夫君臣行事豈無熟慮吾已與二臣問而又問慮而又慮汝不必将此意為吾告也問者曰既能熟慮今日不應有此阻是慮乎非慮乎吾答曰籲哉晚矣吾嘗三與二臣言是必一會議然後可行彼二臣之心隻知有君不畏他黨故力主之信與不信者在達禮不達禮也此雖是二臣緻君之誠而吾自失之過也問者曰彼所執奏不過止為少四拜及不拜餘位故非别為也吾答曰我 太祖之制 廟殿雖曰同堂必曰異室故止宜于所當忌者之位前緻祭其别位不祭此家禮所雲也且如今日我 皇高祖考忌辰隻宜于本位祭其别位無與也若一概祭之于卑者猶可于尊者反輕之也二臣雲若一概濫祭豈不煩而渎乎斯之謂也若論拜禮程氏曰家祭凡拜皆當以兩拜為禮今人事生以四拜為再拜之禮者蓋中間有問安之事故也事死如事生誠意則當如此至如死而問安卻是渎神令卻計拜之多寡于義全不之顧可乎問者曰舊于忌日之祭亦俱服衮冕今欲更之淺淡衣服得非過為輕重乎吾答曰如今 太廟四時歲暮之祭則當服衮冕若于内殿時節之祭服之亦未為不可于忌日則不可也古禮忌日遷主而祭所謂遷者亦是遷諸廟也蓋廟祭當吉忌祭者乃□也故朱子家禮雲忌祭變服吾因之也且内殿行禮既無太常供事又無陪祀之官縱使天子服衮冕似缺助祭百辟非相繼之道也且記雲孝子有終身之喪忌日之謂也今既不遷主則取其義于當忌之室服淡衣服再拜可也庶禮情兼盡也問者又曰茲所論固善何可得而行之吾答曰帝王有事必詢及左右大臣詢及卿士及庶人詢謀佥同然後可行也豈止一己之私乎先儒雲非天子不議禮斯言也施之大道之世未敢有譏議也今之世愈降而道愈微奸巧喜功之人各主一途所以天子被其讪大臣被其讒卿士被其制庶人被其惑此等小人愈無忌憚肆張邪說故吾敬慎之也問者退吾述此語者與其知禮者共之嗚呼艱哉又補說曰或有言 内殿行禮有忌祭有時節有朔望有緻薦何以忌祭為名吾曰凡此皆輕而忌日重也故以忌祭名之他皆統之也又附論曰朕本以宗□荷 皇天明命眷佑<耳少>躬位為人長諸凡奉 天法 祖之道罔敢違越正是 内殿奉先之禮每為之慮日拜本煩忌祭本濫是朕不敢不因而損益之也且如朕固是昧弱之人縱使有親王在京或有諸昆弟命之代行朕敢謂不如不拜之為敬也以其親瞻拜言之禮祭神必齊恐無日日齊者之禮豈不渎乎以命親王代拜言之夫兄弟父子之間雖是一氣至親其實性異也彼豈無勞而怨乎其未必如我之誠敬也不如不拜之為愈矣孔子曰祭如在又曰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朕凡于祭未敢不敬以祭先言之孝子之祭祖先日緻其誠敬思其音容故臨祭恍若在位心正身整則祖先未有不格之享之也況内殿不過追孝無窮之意其祭享之典誠在于 太廟 世廟也四時歲暮凡五享之矣若夫内殿之儀豈不誠煩數哉故凡時節朔望及有事當遍告之其忌祭止合某位忌則某室前祭可也其日拜之禮又是為太渎也人情既得 神必鑒享我 祖宗将錫福家國庇我後昆端在此矣記雲禮不踰節不侵侮不好狎所謂不踰節者吾故制之也張尚書凡三年可傳可繼之者吾制之禮則合之也嗚呼能達禮者幸其察哉複為之序曰忌祭或問之作者以寓朕制禮之意也夫禮者天理之節文人事之儀則貴得其中和然後以盡禮之實也其至大至重矣凡夫祀 帝享 祖禮 神交人朝廷燕儀皆須執其禮存其誠乃可盡人君之責耳朕仰承 天眷嗣 祖宗鴻圖夙夜兢兢罔敢怠逸近因與内閣輔臣詳議博考稽訂經義裁為奉 先之禮中值阻滞之徒朕不得不親為辯論以辟邪說是以此錄之由述也若謂朕伐其私能與人争辨失帝王之體朕豈不知但今時之人至愚極頑不敢不言之如此豈可塞耳屈顔甘受其譏也若謂朕作此言将肆行己見變亂訓條則朕豈敢 皇天 祖宗想垂察之奚足瑣瑣為言也是為序 ○嘉靖十年正月丙戌敕谕禮部曰朕惟 郊 廟之祀未有不同所以尊事 天地 祖宗者也惟 太廟享祀制宜未稱孝敬之情仰惟朕 太廟高皇帝重辟宇宙肇運開基 聖德豊隆 神功偉盛顧不得南面居尊甚非所宜當朕 聖祖在禦固宜尊 德祖居尊其在今日當以朕 聖祖為始祖居 始祖之位每歲孟春行持享之禮自 太宗而下并各居一幄而仍同日行禮其夏秋冬三享仍于太祖之室相向行時祫禮如今之制仍于季冬行大祫禮以 德祖居尊及 懿 熙 仁三廟合享于 太廟親王功臣俱配食于兩庑歲暮自是節祭歸之 奉先殿行禮 世廟止行四時之享罷歲暮之祭亦歸之 崇先殿行禮即擇日預告具儀來聞欽哉故谕 ○庚子 上親定廟享禮成為文告 太祖高皇帝曰惟我 皇祖應 上天之眷求作下民之元後洗滌胡垢再造乾坤瞻 神功之浩浩睹 聖德之巍巍冒覆八埏光被四表臣本以□人仰荷 天命我 皇祖餘祥遺澤流沾愚穉之資俾承 皇祖之統敢不勉進學業率遵 聖範思我 皇祖未正南面之 廟享曷伸孫子之至情固知 皇祖推尊 祖考之心至切然其于所尊 皇祖者如何而後伸焉今敢昧萬罪庸竭一誠拟自今春始凡每歲孟春行時享禮夏秋三時行時祫祭禮俱恭奉我 皇祖居尊南向又拟每歲季冬之吉行大祫禮奉 德祖居尊以及 懿熙仁三祖合享于 皇祖廟親王勳臣于兩庑配食其歲暮元正之祭于 奉先殿行禮如清明儀伏祈 聖鑒矜宥狂昧之罪俯垂 來格暨惟錫贶後人敷福臣庶臣下情不勝懇激奉告之至 ○九月己卯 上禦文華殿東室召大學士李時翟銮尚書汪鋐夏言面谕曰 天地百神祀典俱已厘正 宗廟之制尚未盡善夫父子兄弟同處一堂在禮非宜我 太祖初立四親廟後因合祭天地乃始定同堂之制今當複之時等對曰 皇上曾言祀典當正廟制難更且古人廟制卑小今 太廟規模宏偉一旦改作恐事體重大未可輕易言曰各立一廟雖古禮但一日遍祭 九廟恐 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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