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無非以為例所當然,得過且過罷了。
這邊按站登途,已到王忽察都地方,那邊皇太子亦率着群臣,到了行轅。
兩下相見,握手言歡,名分上原隔君臣,情誼上終系骨肉。
恐懷王不作是想。
明宗格外歡慰,遂大開筵宴,暢談了好多時,興闌席散,大家歸寝。
隻燕帖木兒來見太子,又密談了半夜。
到底為着何事。
太子尚躊躇未決,一連三日,方才決議。
天曆二年八月六日,天已遲明,明宗尚高卧未起。
皇後八不沙,隻道明宗連日勞頓,不敢驚動,待到巳牌,尚不聞有覺悟聲,才有些驚訝起來。
近床揭帳,不瞧猶可,仔細一瞧,頓吓得面無人色。
原來此時的明宗,已七竅流血,四肢青黑,硬挺挺的奄卧床中。
八不沙皇後,究系女流,被這一吓,連話語都說不出來。
幸有侍女在旁,急報知近臣,令傳太子入寝。
太子正與燕帖木兒同坐一室,靜待消息。
得了此信,即相偕趨入,見了明宗的死狀,太子情不能忍,恰也恸哭起來。
良心原是未泯。
燕帖木兒恰從容說着道:“皇帝已崩,不能複生,太子關系大統,千萬不可張皇,現在回京要緊,倘一有不測,豈非贻誤國家麼?”說着,已向禦榻間探望,見禦寶尚在枕旁,便伸手取來,奉與太子道:“這是故帝留着,傳與太子,太子不妨速受。
況皇後親在此間,論起理來,亦應命交太子,責無旁诿,何庸推辭!”無非為了此着。
此時的八不沙皇後,隻知恸哭,管甚麼禦寶不禦寶。
就是燕帖木兒一派言語,亦未曾聞着。
太子瞧這情形,料知皇後無能,遂老老實實的将禦寶受了,并止住了哭,想去勸慰皇後。
經燕帖木兒以目示止,遂也不暇他顧,徑出行宮。
燕帖木兒當即随出,扶太子上馬,疾馳而去。
途次傳命伯顔為中書左丞相,竝封太保,欽察台、阿兒思蘭海牙、趙世延,并為中書平章政事,朵兒隻為中書右丞,前中書參議阿榮,太子詹事趙世安,并為中書參知政事,前右丞相塔失鐵木兒知樞密院事,鐵木兒補化及上都留守鐵木兒脫并為禦史大夫。
禦玺到手,即易大臣,可謂如見肺肝。
于是明宗所用的一班舊臣,又複束諸高閣,歸去來兮。
及太子既到上都,監察禦史徐爽,遂上書勸進,略言天下不可一日無君,神器不可一夕虛懸,先皇帝奄棄臣庶,已逾數日,伏望皇上早正宸極,上奠宗社,下安兆民,俾中外有所依歸等語。
蓄志久矣,何庸爾請。
乃複擇吉登位,親禦大安閣,受諸王百官朝賀。
免不得又有一道诏敕,其文雲:
朕惟昔上天啟我太祖皇帝,肇造帝業,列聖相承。
世祖皇帝,既大一統,即建儲貳,而我裕皇天不假年!成宗入繼,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