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省益攻錫爵。
具詞醜甚。
三才多取多與,結客遍天下,憲成之左右譽言日至,意其真足以幹國矣。
然餘嘗見其辨疏,謂相傳上于宮中請仙仙語,以李三才為聖人,故群臣鹹妒之。
此其言亦甚不根。
大抵才而不羁,非純臣也。
其豪華之習,宜不為清流所喜。
或言三才初請憲成時,止常蔬三四色,厥明盛陳百味,憲成訝而問之。
三才曰:此皆偶然耳。
昨偶乏,即寥寥,今偶有,故羅列。
憲成以此不疑。
又聞一孝廉負才名者,當計偕時,與一孝廉偕谒之,留兩日不過赆數金,所偕孝廉頗愠,及至都,旅館甫定,而三才之使者已至,贈孝廉二百金,所與偕者亦四十金。
其操縱類如此。
使以其才智盡用之職業,亦非常也。
金擅于玉立者,東林中用勝于體之士也。
于諸生中獨賞韓敬才,托丁元薦與結婚姻,相與至密,乃敬為鼎元,而元薦首攻之。
玉立實發其機,此又人情之不可解者。
敬于賓尹往來最密,取之為元,未必無故。
但敬之才亦不媿耳。
敬好縱橫之學,恣色貨,自非治平之臣,要不至如賓尹之甚,每奪人妻,而壞人節也。
争論之嚣,莫如辛亥京察。
禦史金明時于察前上言,察典勢必及某某,其意固在免察。
而于汴兆京輩以阻撓察典嚴糾之,明時辨以阻撓何迹。
兆京謂俟察典竣,宜言之于是察典尚未下,而明時先為民,然兆京所謂阻撓者,不過前疏頗覺太甚。
泰聚奎舍死報國之疏;人亦有稱之者。
但疏中自稱今年算命該死,故舍生為此,亦可訝也。
時稱察典冤處者七人,總為賓尹所鼓動耳。
賓尹盛才名,一時重處,或以為駴。
然繩其品行,實不冤也。
至丁巳京察不平彌甚,竟無一人起而争者,則在清流驅逐已盡矣。
韓、錢、王、鄒,才既相伯仲,又為同籍,而相仇至甚,殆不可解也。
王象春自述雲:與鄒同遊西山,鄒為對偶雲:敬字無文便是苟。
思其對不可得。
王忽雲:林中有點不成材。
以賓尹号霍林故也。
此皆輕薄之尤。
韓、鄒固為世诟矣。
王居鄉,最為鄉人所疾,其族人亦多恨之。
錢聲色自娛,末路失節,既投阮大铖,而以其妾柳氏出為奉酒,阮贈以珠冠一頂,價值千金,錢命柳姬謝阮,且命移席近阮,其醜狀令人欲嘔。
嗟乎!相鼠有體,錢、胡獨不聞之。
南都破,日與王铎南面而坐,點諸降臣名,至鄒之麟不應名,王铎急欲參之,張孫振對錢言曰:此系老先生同鄉同籍,宜為周旋,錢颔之。
鄒得無恙。
張孫振每對人誇此語雲:非我鄒衣老幾弄出來。
聞鄒厚酬之,而鄒猶洋洋稱我不臣二姓。
噫亦可醜矣! 北都死難,如孟兆祥及其子章明、汪偉夫婦,淩義渠、施邦曜、周鳳翔、陳純德、吳甘來、朱之馮、衛景瑗、吳麟征、王家彥、勳臣惠安伯、張慶臻、戚臣新樂侯劉文炳及其弟都督文耀,大康伯張國紀、驸馬永固,舉家焚死。
武臣周遇吉、内臣王承恩。
南都死難,如高倬、劉邦弼、何剛、吳嘉允、陳于階、錢棟、祁彪隹、勳臣靖南侯黃得功、魯之玙、黃蜚、侯承祖父子、陳天叙等,皆争光日月,與二黨皆中立,故附記于此。
成德之自盡也,先語其妹雲:爾尚未嫁,留此何依?妹請先自盡。
德哭而視其缢。
其妻請繼之,德痛不及視,入别其母,哭盡哀,出而自缢。
母見子女及媳皆已殁,亦恸而自缢。
當德之糾溫體仁也,廷枚栲訊,備受慘毒,其母多方詈體仁于途,且欲擊之。
體仁訴于上,逐之出都,谪戍遇變,家屬盡殁,又以流離颠沛,其妹年二十餘,竟未及嫁,甫召還而阖門殉難,最為烈雲。
劉理順,盛德士也,亦合門自盡。
寇在中州知其清,亦聚哭之。
馬世奇二妾皆先自盡,汪偉與其妻對飲自盡。
妻誤在左,即曰誤矣,夫宜左也,仍易位而沒。
南都之覆,人皆以為無可為矣,惟石麟矢死,必圖興複禾城,殺魏官後,衆情紛紛互猜,出石麟于外,及城垂破,自長入城,慷慨賦詩,自經二義仆,二義僮從死焉。
侯峒曾倡義守城,其子元演、元潔,少年高才,自聞南都破,即發憤求死,與父同守城,至是兄弟争死,俱為兵殺,義仆亦從死。
黃淳耀初登第,即知時事已非,不受職而歸,布衣徒步,蕭然高隐,及與侯同守城,城破,及其弟淵耀同自缢,仍題壁以不能謀國為歉。
陳于階,官止欽天監博士,聞難,衣冠謝國恩,首自缢。
吳嘉允,已奉差出都,聞渡江,乃複回車寓于城外僧寺,欲上書,屢不達,及書上,即自經。
侯承祖,守金山衛,殺五百餘人,力屈,被擒,大罵而死。
此數公者,尤死難中最烈。
其生平美行不勝書,計異日史臣當各為立傳。
又南都破後,起義而死節,草野間亦多其人,未能詳也。
流寇大略 流寇始于秦之潰兵,皆耿如杞入援之師也。
秦地連饑,民窮賦重,遂從寇者日繁。
其始固易剪,楊鶴為三邊總督,欲撫安之,既撫複叛,鶴逮谪戍,洪承疇為秦撫,剿之甚力。
洪廉而勤,将士愛戴之,剿寇幾盡,僅三千人,渡河入晉。
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