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守,五關雖得其三,縱藥師不叛,而邊患亦終無甯歲也。
比來言者論列當時主議大臣,有雲,以營、平、灤要害控扼之地捐之金人,蜂蠍遷窠,虎兕出檻,蓋指此也。
出榆關以東,山川風物與中原殊異。
所謂州者,當契丹全盛時,但土城數十裡,民居百家,及官舍三數椽,不及中朝一小鎮,強名為州。
經兵火之後,愈更蕭然。
自茲以東,類皆如此。
第十五程:自潤州八十裡至遷州。
彼中行程并無裡堠,但以行徹一曰即記為裡數。
是曰行無慮百餘裡。
金人居常行馬率皆奔轶,此曰自早飯罷,行至螟方到。
道路絕人煙,不排中頓,行人饑渴甚。
自茲以東,類皆如此。
第十六程:自遷州九十裡至習州。
遷州東門外十數步即古長城,所築遺址宛然。
第十七程:自習州九十裡至來州。
無古迹可雲。
第十八程:自來州八十裡至海雲寺。
離來州三十裡海東岸,俯挹滄溟,與天同碧,窮極目力,不知所際。
寺去海半裡許,寺後有溫泉二池。
望海東有一大島,樓殿、〓(上穴下辛)堵波,之上有龍宮寺。
見安僧十數人。
是夜,行人皆野盤。
第十九程:自海雲寺一百裡至紅花務。
此一程盡曰行海岸。
紅花務乃金人煎鹽所,去海一裡許。
至晚,金人饋魚數十枚,烹作羹,味極珍。
第二十程:自紅花務九十裡至錦州。
自出榆關東行,路平如掌,至此微有登陟。
經由十三山下,歐陽文忠叙胡峤所說十三山即此。
第二十一程:自錦州八十裡至劉家莊。
是後,行人俱野盤。
第二十二程:自劉家莊一百裡至顯州。
出榆關以東行,南瀕海,而北限大山,書皆粗惡不毛。
至此,山忽峭拔摩空,蒼翠萬仞,全類江左,乃醫巫闾山也。
成周之時,幽州以醫巫闾作鎮,其遠如此。
契丹兀欲葬于此山,離州七裡别建乾州以奉陵寝,今書為金人毀掘。
第二十三程:自顯州九十裡至兔兒渦。
第二十四程:自兔兒渦六十裡至梁魚務。
離兔兒渦東行,即地勢卑下,盡皆萑苻沮洳積水。
是曰,凡三十八次渡水,多被溺。
[有河]名曰遼河。
瀕河南北千餘裡,東西二百裡,北遼河居其中,其地如此。
隋唐征高麗,路皆由此。
秋夏多蚊虻,不分晝夜,無牛馬能至。
行以衣包裹胸腹,人皆重裳而披衣,坐則蒿草薰煙稍能免。
務基依水際,居民數十家環繞。
彌望皆荷花,水多魚。
徘徊久之,頗起懷鄉之思。
第二十五程:自梁魚務百單三裡至沒咄[孛堇]寨。
“沒咄”,小名;“孛堇”,漢語為官人。
第二十六程:自沒咄寨八十裡至渖州。
第二十七程:自渖州七十裡至興州。
自過遼河,以東即古之遼東地。
金人方戰争之際,首得遼東五十一州之地,乃契丹阿保機渤海國建為東京路地也。
第二十八程:自興州九十裡至鹹州。
未至州一裡許,有幕屋數間,供帳略備,州守出迎,禮儀如制。
就坐,樂作,有腰鼓、蘆管、笛、琵琶、方響、筝、笙、箜篌、大鼓、拍闆,曲調與中朝一同,但腰鼓下手太闊,聲遂下,而管、笛聲高。
韻多不合,每拍聲後繼一小聲。
舞者六七十人,但如常服,出手袖外,回旋曲折,莫知起止,殊不可觀也。
酒五行,樂作,迎歸館。
老幼夾觀,填溢道路。
次曰早,有中使撫問,别一使賜酒果,又一使賜宴。
赴州宅,就坐,樂作,酒九行。
果子惟松子數顆。
胡法,飯酒食肉不随盞下,俟酒畢,随粥飯一發緻前,鋪滿幾案。
地少羊,惟豬、鹿、雁。
饅頭、炊餅、白熱、胡餅之類最重油煮。
麥食以蜜塗拌,名曰“茶食”,非厚意不設。
以極肥豬肉或脂潤切大片一小盤子,虛裝架起,間插青蔥三數莖,名曰“肉盤子”,非大宴不設,人各摧以歸舍。
虜人每賜行人宴,必以貴臣押伴。
是曰,押伴貴臣被酒,辄大言詫金人之強,控弦百萬,無敵于天下。
使長掎之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