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的器物有奇怪的癖好。
來自古羅馬和伊特魯裡亞陵墓裡的刀劍盔甲漫不經心地散布在書房各處。
家具上裝飾着抄襲自埃及古墓的人面獅身、獅頭羊身蛇尾和鳄魚圖案的雕刻。
玻璃門櫃裡雜亂地擺放着從古董墓裡挖空心思出的殘缺雕像和霧面玻璃瓶。
恐怖的死人面膜挂在牆壁上盯着人看。
書架上塞滿談論古代喪葬習俗和屍體防腐術的破舊書籍,房間的另一個角落裡堆了幾個大闆條箱。
伊晴還沒有打開它們,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樓上的情形也好不到哪裡去,所有的房間裡都塞滿了史塞文窮比重之力所搜集到的陵墓古物。
麥修簡短地審視完房間之後望向伊晴。
“你想要怎麼處理史塞文的收藏品是你的事。
讓我們言歸正傳。
你可以告訴我,你找我來是為了什麼事嗎?”
蕾秋發出一聲低微的驚呼,轉頭面對伊晴。
“我不敢相信你竟然做出這種事來。
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她質問。
伊晴露出安撫性的笑容。
“因為我在你到達思提郡的幾天前就捎信給爵爺了。
我無法确定他會來,所以沒有跟你提起。
”
“這實在愚蠢。
”蕾秋厲聲道。
最初的震驚過去,她顯然已恢複平時的精神。
“伊晴,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我當然知道他是誰。
”伊晴壓低聲音說。
“他是薩瑪柯契斯。
”
麥修揚起眉毛,但一言不發。
“你說的對,爵爺,讓我們言歸正傳。
”伊晴繼續道。
“我相信你是塞文叔叔的好朋友。
”
“我是嗎?”麥修問。
“這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我不知道史塞文有朋友。
”
伊晴心中一驚。
“但我誤以為你受過他的大恩惠。
叔叔說你曾經發誓有機會一定會報答他。
”
麥修沉默不語地注視她片刻。
“沒錯。
”
伊晴松了口大氣。
“太好了。
我剛才差點以為我犯下了大錯。
”
“你經常犯下大錯嗎?”麥修柔聲問。
“幾乎沒有過。
”伊晴說。
“我的父母笃信教育的重要,我從小就接受邏輯、哲學及其他學科的訓練。
家你經常說人在思緒清晰時很少犯錯。
”
“的确。
”麥修嘟囔道。
“至于你的叔叔,我的确自認欠他的人情債。
”
“跟一本古書有關,對不對?”
“多年前他在旅行途中意外等到一本古希臘書卷。
”麥修說。
“書卷裡有一些間接提到一個失落島國的文句。
那些參考資料加上我發現的其他資料給了我确定薩瑪位置所需的一些線索。
”
“塞文叔叔就是這樣告訴我的。
”
“很踞我沒能在他生前報答他。
”麥修說。
“你的運氣很好,爵爺。
”伊晴微笑道。
“現在正好有個機會可以讓你實現諾言。
”
麥修一臉莫測高深地注視她。
“我恐怕不完全了解你的意思,史小姐。
你剛才告訴我,你叔叔已經去世了。
”
“是的。
但除了他收藏了陵墓古物以外,叔叔還留給我一筆可觀的遺産和你對他許下的承諾。
”
書房裡突然安靜得連針落地都清晰可聞。
蕾秋目瞪口呆地望着伊晴,好像認為她精神錯亂了。
麥修用神秘莫測的眼神注視着伊晴。
“麻煩你再說一次好嗎?”
伊晴小心異異地清清喉嚨。
“塞文叔叔把你對他許下的諾言留給了我,他在遺囑中寫得很清楚。
”
“是嗎?”
事情沒有期望中順利。
伊晴鼓起勇氣說;“我想要收取那個諾言。
”
“天啊!”蕾秋低聲說,一副在劫難逃的語氣。
“你打算如何讨回我欠你叔叔的人情債,史小姐?”麥修終于問。
“呃,至于那個嘛,“伊晴說。
”多少有點複雜。
““不知何故,我并不覺得意外。
”伊晴假裝沒聽到那句令人氣餒的話。
“爵爺,你認不認識範奈克男爵?“麥修猶豫一下,眼中閃過一抹鄙夷。
“他是薩瑪古物的收藏家。
““他也是我的好朋友康露西的丈夫。
“伊晴說。
“範夫人去世有一段時間了,不是嗎?”
“是的,爵爺,精确地說有三年了。
我相信她是被謀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