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都有寬厚的肩膀和強壯的雙腿。
何況她男性并非毫無經驗,首先有她的舞蹈教師載立培。
立培優雅得有如飛翔中的小鳥。
其次有雷亞泰。
長相俊秀的亞泰絕對不需要裁縫師來修正他那有如運動員般的體格。
但柯契斯跟他們的差别有如黑夜與白晝。
他散發出的力量與結實的肩膀和大腿無關,而是來自内在不可屈撓的意志力。
他還有一種屬于黑夜沉靜,那是類似獵食者耐心等待攻擊時機到來的沉靜。
伊晴想象着他終于征服薩瑪古城廢墟底下的迷宮,發現隐藏的圖書館時會是什麼模樣。
她願意出賣靈魂換取那曆史性一刻跟他在一起的機會。
柯契斯在這時轉頭,似笑非笑地投給她探詢的一瞥,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
伊晴的臉頰難為情地微微紅了起來,手中的茶杯也在杯碟上哐啷作響。
幽暗的書房裡寒意襲人,但柯契斯已體貼地在壁爐裡生了火。
堆滿各種怪異喪葬器物的房間很快就會暖和起來。
确定柯契斯不是吸血鬼之後,貝絲逐漸恢複鎮靜,退到廢棄的廚房裡沏出一壺茶和弄出一盤點心來。
點心盤上隻有一些隔夜的鲑魚派、面包布丁和火腿,但柯契斯似乎很滿足。
伊晴當然希望他滿意。
這些食物不是來自宅鉗子的空食櫥,而是她們今天早上匆匆打包帶來的,準備讓三個女人在盤點史塞文的收藏品時,果腹充饑之用。
照柯契斯吃東西的速度看來,伊晴懷疑盤裡還會有食物給蕾秋、貝絲和她吃。
“很高興認識兩位。
”麥修說。
伊晴突然發覺他的聲音對她的感官有非常奇怪的影響力。
他的聲音裡有種難以形容的神秘力量威脅着要吞噬她,它使她想到神秘的海洋和陌生的異域。
“爵爺,還要些茶嗎?”伊晴連忙問。
“謝謝。
”他修築的手指在接過茶杯時,輕指過她的。
一種奇怪的感覺從他碰觸到她的那一點開始沿着她的手指向上蔓延,使她的肌膚莫名其妙地發燙起來,好像她坐得離爐火太近似的。
伊情急忙在失手掉落前放下茶壺。
“很抱歉你昨晚抵達時,這裡沒有人招呼你,爵聳。
”她六,“我讓仆人趁姑姑和我進行盤點時,回家休息幾天。
”她突然蹙起眉頭。
“我确定我指示你前來史氏小屋,而不是史氏莊園。
”
“沒錯。
”麥修輕聲說,“但你的信裡有許多指示,我也許忘了其中一、兩項。
”
蕾秋瞪着伊晴。
“信?什麼信?伊晴,你得好好跟我解釋清楚。
““我會的。
”伊晴向姑姑保證。
她戒慎地注視着麥修,好眼花中的嘲諷刺痛了她。
“爵爺,我看不出來我的售有什麼可笑之處。
““昨晚我并不覺得好笑。
“麥修承認。
”時候已晚,天又下雨。
有現成的這幢大宅可用,我覺得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在濃度找到一間小屋上。
““原來如此。
“伊晴給他一個堅定的笑容。
”我不得不說你似乎一點也不介意在棺材裡睡覺過夜。
姑姑和我經常說塞文叔叔對床的品與衆不同。
““我睡過更糟的地方。
“麥修吃掉最後一片火腿,若有所思地揸着室内。
”我聽說過史塞文的收藏,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
“暫時分了神的蕾秋隔着眼鏡端詳麥修。
“我猜你注意到我哥哥對喪葬藝術和陵墓古物的持久興趣了,爵爺。
“麥修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流連在牆角的動脈木乃伊箱上。
“是的。
““它們現在全地我的了。
“伊晴驕傲地說。
”塞文叔叔把這幢房子和他所有的收藏品都留給了我。
但我隻對薩瑪的感興趣。
“她停頓半響,又接着說:“塞文叔叔他有幾件薩瑪器物,我希望那是真的,但需要時間查明。
“她指了指書房裡堆積如山的古物。
”你也看到了,塞文叔叔沒有組織觀念,他一直沒有費心把他的收藏品編成目錄。
這幢屋子裡說不定有許多稀世珍寶等待發掘。
““發掘它們勢必得花許多工夫。
“麥修說。
“的确。
我說過,我打算留下那些我能确定是來自薩瑪古國的文物,其餘的可能會讓渡給其他的收藏家或捐給博物館。
““原來如此。
“麥修啜着茶,更加仔細地打量書房。
伊情的目光随着他的視線移動。
無可否認的是,她的叔叔對與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