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爵爺,我向你保證,我從來沒有打算欺騙你。
”伊晴嗫嚅道。
“沒有嗎?”
“呃,也許有一點點。
我原本打算說明一切的。
”
“什麼時候?”
“适當的時候。
”她擠出一個她希望是安撫性的答案。
“自從你抵達後,我們就一直很忙,我根本沒有機會解釋。
”
麥修根本不理會她薄弱的借口。
“史伊晴。
石易欽。
我早該想到的。
”“爵爺。
請你諒解。
我隐瞞真實身份是因為我知道‘薩瑪評論’的編輯絕不會刊登女性的投稿。
““沒錯。
”“我原本打算在我們正式介紹認識後就告訴你,我就是石易欽。
但是你明白表示你視石易欽為對手,我不願意讓那種看法影響了你對我本人和我計劃的觀感。
““對手?“麥修揚起眉毛。
”胡說八道!我沒有視石易欽為對手,對手這個字眼暗示着立足點相同的人。
石易欽是一個放肆的蹩腳文人,根據我的文章推得荒謬的誣結論。
“他的話刺傷了伊晴。
“容我提醒你,爵爺,對事實作出精辟紮實的诠釋跟第一手的經驗同樣重要。
”
“第一手的知識是無可取代的。
”
“一派胡言。
你以前也對薩瑪古物做過許多沒有真憑實據的推論。
”
“比如說?”
伊晴擡起下巴。
“比如說你在上期‘薩瑪評論’裡對薩瑪婚禮儀式的那些毫無根據的推測。
”
“我從來不做毫無根據的臆測。
我根據第一手的發現和研究做出符合邏輯的推信論。
”“真的嗎?”伊晴懷疑地瞪視他。
“你說新娘對她的婚沒有說話的餘地,但連業餘愛好者都看得出來薩瑪新娘有許多權利和特權。
薩瑪女性甚至可以解除婚約。
”
“隻有在極端嚴格的條件下。
”
伊晴露出冷笑。
“隻要能證明丈夫虐待或不能人道,她就能解除婚姻關系。
那涵蓋了許多理由,爵爺。
再者,她在婚後仍然保有自身财産和收入的控制權。
憑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古薩瑪法律比現代英國法律先進多了。
”
“不要太肯定。
”麥修說。
“遇到婚姻問題時,薩瑪人跟英國人的差别并不是那麼大。
男人是一家之主,做妻子的必須順從丈夫、料理家務和照顧丈夫。
做丈夫的這才擔負起保護妻子兒女的責任。
”
“瞧,你又在作毫無根據的臆測了。
在徹底研究你的著作後,我得到的結論是:薩瑪人的婚姻是建立在互敬互愛的基礎上。
”
“隻有天馬列行空的想像力、完全欠缺第一手的知識才會使你作出如此荒謬的評論。
薩瑪人的婚姻是建立在财産、社會地位和利益考量的基礎上,就像大多數英國人的婚姻一樣。
”
“才不是那樣的。
”伊晴反駁道。
“互相喜愛是薩瑪人婚姻最重要的因素。
你在薩瑪圖書館遺迹裡發現的情詩怎麼解釋?”
“好,就算有幾個薩瑪詩人寫了幾首愚蠢的情詩,但那也不能證明什麼。
”麥修懊惱、厭惡地用手指扒過頭發。
“婚姻在古薩瑪是利害關系的結合,應像瑞的英國一樣。
”
“你的意思是薩瑪人不相信愛情的力量嗎?”伊晴質問。
“愛情隻是肉欲的委婉廉潔。
我敢打賭薩瑪人很清楚這上點,他們畢竟是智慧極高民族。
”
“愛跟欲不是同一件事。
”
“事實上就是,史小姐。
”麥修下颚繃緊。
“我向你保證,這是我從第一手觀察中得到的結論,就像我其他的結論一樣。
不像有些人。
”麥修諷刺道。
伊晴氣壞了。
“我對空虛課題并非毫無第一手經驗,爵爺,而得到的卻是不同的結論。
”
麥修冷笑。
“你對肉欲有第一手的經驗?可以詳細說明一下嗎》史小姐。
““我不要。
這種事是隐私。
““的确。
那麼讓我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