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色秀發和藍綠色眼眸的倩影突然在他腦中浮現。
史伊晴毫無飄逸之處,她就像陽光一樣明媚燦爛,跟他在火焰裡看到的鬼魂完全相反。
她的喜怒哀樂都是那麼真實,而不是熟練的模拟。
麥修想起她的吻。
他苦笑着嗓一口香槟。
天使吸引不了他,但有個淘氣精靈般的女子卻好像迷住了他。
“柯契斯,告訴我是什麼原因使你今晚大駕光臨。
“蓮娜打量室内說。
”你真的決定履行對新爵們的義務了嗎?你在這一季突然降臨社交界是為了特色新娘嗎?““流言是那麼說的嗎?““那是目前盛行的推測。
“她承認。
”告訴我,你是不是看中這房間裡的某個年輕淑女?
““如果是呢?”
蓮娜發出水晶碰撞般的笑聲。
“如果你真的在特色新娘,爵爺,我也許能幫得上忙。
”“怎麼個幫法?““當然是介紹你們認識。
你也許聽說了,我成立了一個小沙龍來娛樂自己。
我們一星期在我的客廳裡集會兩次,研究古薩瑪文化。
我隻邀請家世一流的年輕淑女參加。
告訴我你想要的長相、穿着、年齡和繼承的财産多寡,我就會挑出一、兩個供你考慮。
”“蓮娜,你聽起來像在拍賣馬匹。
“麥修皮笑肉不笑地說。
“挑選妻子跟挑選好馬列并沒有太大的差别,不是嗎?““我怎麼會知道?”麥修從托盤裡拿起一杯香槟遞給她。
“說說你的薩瑪沙龍,蓮娜。
聽起來不大像你的作風。
一星期招待一群年輕淑女兩次會有什麼樂趣可言?“蓮娜的眼眸在杯緣上一亮。
“你有沒有想到我也許隻是喜歡教授别人薩瑪文明的奧秘?““沒有。
“麥修直言不諱。
”我認為更加可能的情況是,你發現那些天真的年輕淑女是社交界名門望族新鮮流言的最佳期來源。
““你我話真傷我的心,爵爺。
““我不是針對你,蓮娜。
我對社交界玩的遊戲大多評價不高。
““你沒有資格批評,柯契斯。
你開設賭場使用權社交界的男士傾家蕩産隻不過是幾年前的事。
”蓮娜輕笑。
“你指責我玩遊戲,爵爺,但你心目中的娛樂才真正令人歎為觀止。
”
麥修記得很清楚,從來沒有人在“地獄亡魂賭場”裡輸光所有的家産。
他在開設賭場時就訂下不讓人賭到傾家蕩産的規矩,但他覺得沒有必要向蓮娜解釋。
反正她也不大可能會相信,社交界的其他人就全部不信。
即使在過了這麼多年,許多人在他擁有賭場期間令許多人賭到家破人亡的流言仍未止息。
“最近我甯願以别的方式來娛樂。
”麥修打量着人群,找尋分開晴的傅影。
她應該到了才對。
“在找特定的某個人嗎?”蓮娜問。
“也許我該警告你,我注意到謝曉柔在今晚的客人之中。
”
麥修忍住一聲呻吟,以不帶感情的語氣說:“哦。
”
“改天你一定要告訴我,你在破曉決鬥中射殺了她的情人之後發生了什麼事。
”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麥修賀滑地說。
他決定再等十五分鐘,如果到時伊晴還不出現,他就要丢下她不管,任憑她自行設法。
但他剛下決心又立刻改變了主意。
想到讓伊晴自行設法就足以使他血液結冰了。
蓮娜好奇地瞄他一眼。
“事情都過了這麼多年,你還是不肯談醜陋場決頭号?真令人撚。
但我不能說我覺得意外,畢竟你以拒談薩瑪古文明以外的事出名。
”
“社交界沒有其他值得一談的話題。
”
“你恐怕有點憤世嫉俗。
”蓮娜的話被舞廳另一頭發生的騷動打斷。
“喲!看來有爵爺你以外的有趣人物到場了。
”
麥修順着蓮娜的目光望去,熱切的竊竊私語聲在人群間蕩漾着響起,那種氣氛使麥修想到狩獵開始後不久的獵犬群,鮮血的氣味在空氣中傳開。
麥修在身旁的竊竊私語聲中聽到一個名字。
“‘孟浪伊晴’。
史家小姐。
你記不記得?”
“不清楚詳細的情形。
三年前的事了。
風波很快就平息了,因為史家跟布蘭侯爵是姻親。
聽說她在叔叔去世後繼承了一筆可觀的遺産。
”
“她的名字曾經跟範奈克牽扯在一起。
被人發現他們兩個在桑爵士家的卧室裡。
範夫人為了那件事而自尋短見。
”
“真是的。
她仍然被社交界接納?”
“‘孟浪伊晴’要是不有趣就毫無價值了,何況她的姑姑是布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