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爵的姻親。
”
蓮娜扇着她的扇子。
“‘孟浪伊晴’。
我幾乎要忘了她。
唔,這無疑會是委有趣的一個夜晚,爵爺。
”
“真的嗎?”
“真的。
三年前她引起軒然大波時,你不在倫敦。
她那個人,說得客氣點,也是夠古怪了。
相當喜歡賣弄學問的女子。
”蓮娜露出微笑。
“你會喜歡聽到這個,柯契斯。
她對薩瑪古文明有一股狂熱。
”
“是嗎?”
“如果我記得沒錯,她既無品味又無時尚觀念。
我甚至懷疑她有沒有好好學過跳舞。
”麥修瞄她一眼。
“你跟她很熟嗎?““範奈克事件後沒有人不知道她。
我在這裡看不到她。
你個子高,爵爺,可以在人群頭上瞥見她嗎?”
“可以。
”麥修輕聲說。
“看得很清楚。
”
他既着迷又佩服地看着伊晴前進。
無論有心或無意,她都在舞廳裡造成騷動。
她穿着薩瑪綠的高腰社服。
惹人注目的不是顔色,畢竟薩瑪綠在這一季很流行。
令人忍不住多看一眼的是,裝飾在低胸和裙擺三層荷葉邊上的海豚和貝殼圖案。
他淡淡一笑。
那種圖案是薩瑪藝術的特色,但海豚貝殼出現在舞會禮服上似乎相當怪異。
伊晴戴着一頂相當大的頭巾式帽子。
帽子的顔色雖然是流行的薩瑪綠,但樣式卻嫌石闆者氣。
裝飾在帽巾下面的金質海豚别針顯得十分突兀。
穿着銀色織綿緞禮服的蕾秋在伊晴身旁,她用一副典雅的長枘眼睛取代平時戴的眼鏡。
麥修看着伊晴穿過人群時,差點忍不住咧嘴而笑。
她沒有踩着大多數女人苦練而成的細碎蓮步,而是精力充沛地大步前進。
麥修覺得他的感官好像突然敏銳起來,他開始注意到從背後敞開的落地窗外飄進來的花香。
枝形大吊燈的燭光變得更加明亮,竊竊私語的談話聲變得更加清晰。
人群裡的其他男性突然都露出見獵心喜之色,麥修知道那不完全是他想像力作祟。
“不知道她是不是想找丈夫。
”蓮娜思索着說。
“也許她的姑姑說服她相信她最近繼承到的遺産足以使某個走投無路的男士向她求婚。
事實上那也很可能的。
”
麥修默默咬緊牙關。
伊晴一定知道三年前的醜聞在短短幾分鐘内又複活了。
史家與布蘭侯爵的遠親關系可以使用權她後果返社交界,卻無法阻止社交界說長道短。
她現在應該跟他一樣,已經聽到那些耳語了。
他仔細觀察她。
從他這裡看來,她似乎一點也不受身旁的竊竊私語影響。
這進一步證明了伊晴的天不怕、地不怕。
看着她泰然自若地在蕾秋的陪伴下穿過人群,麥修對她的佩服又多了幾分,因為他很清楚走進舞廳時,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冠上不雅的綽号是什麼滋味。
穿過這群蜚短流長的男女需要莫大的勇氣。
他納悶着自己該如何勸陰膽量過人的她不要去招待魯莽的報複計劃。
“柯契斯?”
麥修把注意力拉回蓮娜身上,看到她表情怪異地望着他。
“對不起,我沒聽見你剛才說什麼。
”
“我問你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
”
“不對勁?沒有。
”他把剩下的半杯香槟放在附近的托盤上。
“請容我失陪了。
我急切地想查明史小姐是不是真的在物色丈夫。
”
蓮娜的小嘴震驚地張開。
麥修忽然想到他從來沒有見過她這種目瞪口呆的失态表情,他差點忍不住笑了聲來。
“柯契斯,你不可能是說真的!”蓮娜勉強恢複鎮靜。
“你在玩什麼花樣?别告訴我你對史伊晴感興趣,視她為妻子人選。
爵爺,我剛才跟你說過,有關她的流言很令人難堪。
”“我從來不聽信流言,蓮娜。
我聽過太多關于我本人的流言,因此深知流言的不可相信。
”但是,柯契斯,她被人撞見跟範奈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像你這種身份地位的男人不可能考慮向‘孟浪伊晴’求婚。
又不是說你需要她的錢,大家都知道你财萬貫。
”
“失陪了,蓮娜,我得找人替我介紹。
”
他轉身走進人群。
人們在他接近時自動讓出路和來。
麥修感覺到狐疑的目光跟随着他朝伊晴和蕾秋的方向移動。
她們身邊的人越聚越多,麥修跟範奈克同時抵達人群外圍。
範奈克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伊晴身上,因此不但沒有看到麥修養,還差點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