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癱靠在他的身上,無奈的憤怒使她精疲力竭。
她把臉埋在他的大衣裡阻擋另一波的淚水。
“如果你真的想要那樣,麥修。
”
“那是我唯一的心願,也是我唯一的要求。
”麥修說。
她無法在此刻拒絕他。
“好吧。
“她悶聲說。
”我明天嫁給你就是了。
”
“你用不着說得像是即将被運往殖民地流放。
”
“噢,麥修。
”
“我知道。
”他輕撫她的秀發。
“我了解。
”
另一陣寂靜降臨,伊晴讓自己沉湎在絕望中,奇怪的是,他的輕撫帶給她力量,沒有多久她就鎮定下來,把注意力轉往較具建設性的方向。
她必須想辦法阻止決鬥。
但她還來不及想出有效可行的辦法,另一件更緊急的事就打斷了她的思緒。
“天啊!我差點忘了。
”她猛然直起背脊,頭頂正好撞到麥修的下巴。
“哎喲!”
“範奈克根本不可能得逞,對不對?”麥修皺眉蹙眼地揉揉下巴。
“如果他沒有被書框砸昏,我相信你還會有别的辦法自救。
”
“真是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
“我知道。
”他咧開嘴,露出頑皮的笑容。
“好了,你突然想到什麼?”
“翠欣。
她人在哪裡?”
“翠欣平平安安地跟蕾秋在一起,我上樓去畫廊找你前見到她們兩個。
等我把你平安送回家後就會叫馬車回來接她們。
”
“你妹妹跟我姑姑在一起?”
伊晴開始起了疑心。
“爵爺,你怎麼知道去畫廊找我?”
“翠欣告訴我,她注意到你上樓去畫廊看畫了。
”
“原來如此。
”伊晴低語。
馬車在街道上前進,她把事情左思右想一番。
向麥修透露她的猜疑不會有任何好處,他現在已經有許多事需要擔心了。
知道他妹妹很可能跟範奈克串通來騙伊晴進畫廊,隻會使他已經緊繃的神經更加心煩意亂。
伊晴靠在麥修身上凝視着車窗外,她的思緒再度陷入混亂。
她決定再嘗試一次說服麥修取消決鬥。
“爵爺,答應我你會重新考慮跟範奈克決鬥的事。
我知道有些男人認為隻有決鬥才能解決名譽糾紛,但我認為那是極度愚蠢的舉動。
你絕對不愚蠢,所以……”
“不要再說了,伊晴。
”麥修平靜地說。
“這件事已經決定了。
還有,你不可以跟任何人說這件事,明白嗎?”
“但是……”
“這是男人的事,參與的人都必須保密。
你不能把它變成大家茶餘飯後的閑聊天話題。
”
伊晴大吃一驚。
“我才不會随便議論這種愚蠢的男性行為。
”
“太好了。
”他把手指抻進她的發絲裡。
“我就知道我可以相信你會守口如瓶,親愛的。
”
“伊晴,你非這麼走來走去不可嗎?”蕾秋把剛沏好的熱茶倒進兩個茶杯裡。
“你轉得我的頭都暈了。
”
“不然我該做什麼?”伊晴抵達書房窗前,她停下來陰郁地凝視着窗外飄雨的天空。
”我覺得我好像是一束即将爆炸的煙火,這種感覺好可怕。
”
“神經緊張,親愛的。
我猜你終于體會到神經緊張的滋味了。
”
“胡說,你很清楚我不是神經質的人。
”
“那是因為你以前從來沒有面對過結婚的前景。
”蕾秋啧啧作聲。
“我不知道爵爺他為什麼堅持這麼倉促行事,但我考慮到情況,他覺得這樣最好。
”
“情況?”伊晴的聲音極不自然。
她暗忖蕾秋是不是已經知道決鬥的事了。
“你指的是什麼?”
“别見怪,親愛的。
但是這種情況下沒有人會籌備盛大熱鬧的婚禮。
反正爵爺對這種社交活動也沒有多大興趣。
”
伊晴略微放松了些。
“對,他對這種事是不感興趣。
”
她繼續凝視窗外,世界仿佛在一夜之間變成灰色。
從黎明開始,街道就籠罩在一片濃霧之中,她斷斷續續的睡眠終于被近日困擾她的另一個夢所粉碎。
在夢裡,她嘗試着解救麥修脫離看不見的危險,但時間用完了。
她發現他躺在石棺裡,到處都是血。
她注視着煙雨朦朦的花園,驚慌開始啃噬她的神經。
她隻剩下不到一天的時間來設法阻止決鬥。
“伊晴?”
“對不起,你剛才說什麼?”伊晴回頭望向姑姑。
“我問你有沒有交代女仆收拾你的行李?”蕾秋說。
“應該有吧!”伊晴蹙起眉頭。
“但當然我在想别的事情。
經你一提,我還真的無法确定我有沒有告訴她,我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