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就要搬去柯契斯的城中寓所。
”
蕾秋站起來朝她露出要她放心的微笑。
“你坐下來喝你的茶,我上樓去處理女仆和行李的事。
”
“謝謝。
”伊晴走向茶幾,拿來起姑姑替她倒好的茶喝了一大口。
房門在蕾秋背後關上,書房裡剩下伊晴獨自一人,時鐘的滴答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伊晴再也愛不了那聲音時,又開始踱起方步來。
多年來她偶爾聽說過決鬥的謠言,但因為事不關己,所以都沒有很注意。
她隻知道決鬥時除了兩個當事人在場以外還會有雙方的助手在場,有時還會有一個醫生。
除此之外,一定還有其他人,她心想。
至少還會有駕駛馬車的車夫,也許再加上一、兩個馬夫。
上流社會的紳士很少獨自做任何事,他們總是有車夫、馬夫和一、兩個好友陪同。
方太太敲了一下門後打開房門。
“史小姐,有位小姐找你。
”
伊晴端着茶杯猛然轉身,茶水從杯裡濺到茶碟上。
“誰?”
“她自稱是馬翠欣小姐。
”
伊晴砰地一聲放下杯碟。
“快請她進來,方太太。
”
“是的,小姐。
”方太太長歎一聲,慢吞吞地走開。
片刻後翠欣出現,她逗留在書房門口沒有立刻進來。
她看來毫無昨晚那副年輕活潑的模樣,她的神色緊張,焦躁不安,灰眸裡噙着淚光。
“我必須跟你談一談。
”翠欣在方太太關上書房門後,低聲說。
“有話坐下來說。
”伊晴走到她的書桌後面坐下,雙手交疊在桌面上。
她等翠欣在沙發上坐定後才開口。
“你想跟我談什麼?”
“麥修在早餐桌上告訴我,他今天要跟你結婚。
”
“是嗎?”
“是的。
明天早晨他打算冒生命危險去決鬥。
”翠欣語不成聲地啜泣起來。
她從手提袋裡翻出手絹,邊擦眼淚邊說。
“事情不應該變成那樣的。
”
伊晴瞠目結舌。
“你怎麼會知道決鬥的事?”
“我剛從蓮娜夫人家過來。
”翠欣用手絹擤鼻子。
“她告訴我消息已傳遍全城了。
”
男人的保密功夫原來不過如此,伊晴心想。
顯然有人洩漏了秘密。
也許是負責安排決鬥細節問題的助手之一。
“他們居然還好意思嫌女人長舌。
”伊晴嘀咕。
翠欣迷惑地望向她。
“你剛才說什麼?”
“沒什麼,翠欣,由于你好像很清楚我們的處境,也許你可以好心地告訴我你昨晚在搞什麼鬼?”
翠欣瑟縮一下,接着憎恨地扭曲了一下嘴角。
“我隻是想救我哥哥脫離你的魔掌。
”她忿忿不平地說。
“但事情不知怎地完全走了樣。
”
“啊!”伊晴閉起眼睛往後靠向椅背上。
“果然不出我所料。
”
“蓮娜夫人說隻要讓柯契斯發現你跟另一個男人瓜田李下,他就有理由解除婚約。
蓮娜夫人說這很容易安排。
”
“的确。
這麼說來,這是蓮娜夫人出的主意了?”
翠欣用手絹擤鼻子,然後擡起頭來生氣地直視伊晴。
“我完全按照吩咐去做,我知道你會從舞廳跟蹤我到畫廊。
你老是企圖扮演行為監督人的角色。
即使你自己對得體行為的概念比……比跳蚤還不如。
”
“跳蚤!”
“我引你到畫廊後就跟蓮娜夫人一起回到舞廳。
當麥修抵達問起你時,我告訴他你在樓上的畫廊看畫。
他去找你。
蓮娜夫人說事情的發展跟我們的計劃中一模一樣。
”翠欣提高嗓門,越說越激動。
“但是麥修并沒有像她預料的那樣解除婚約。
”
“你這個小傻瓜。
”伊晴跳起來,用力拍一下桌面。
“你知不知道你造成多大傷害?”“但我隻是想救麥修。
”淚水再度滑落翠欣的臉頰。
“我不想看到他步上父親的後塵,我不希望他毀了自己的人生。
”
“現在你滿意了吧?”伊晴繞過書桌。
“看來你的好朋友蓮娜夫人必須負大部分的責任。
”
“她隻是想幫我。
”
“才怪!我覺得蓮娜夫人不像是那樣會不怕麻煩地去幫助别人的人,她一定在玩什麼花樣。
”
“事情才不是你說的那樣。
她對我非常親切,我視她為忠實可靠的朋友。
”
“她的确證明她是非比尋常的朋友。
”伊晴若有所思的說。
“不知道她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
也許她也想得到玉玺。
”
“我聽不懂你在嘀咕什麼。
”翠欣任性地說。
“但是你非想想辦法不可。
萬一麥修在跟範奈克決鬥時送了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