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是因為他無法确定貝先生的動機何在。
”蕾秋說。
“依我之見,你哥哥憂慮并非沒有理由的。
”
“宇格關心我。
”翠欣說。
“那是他唯一的動機,他是正人君子,麥修沒有理由反對我跟他交往。
”
伊晴翻了個白眼。
“我跟你解釋過,宇格把他父親幾年前的遭遇歸咎于麥修。
麥修今晚是要嘗試告訴宇格真相。
”
“萬一宇格不相信呢?”翠欣低語。
“他們會吵起來。
你知道男人是什麼樣子,他們其中一個會向另一個人挑戰,決鬥就會發生。
”
“不會有決鬥的。
”伊晴說。
“我不會答應的。
”
翠欣好像沒有聽見她說話。
“是詛咒作祟。
”
“詛咒?”蕾秋蹙起眉頭。
“你到底在說什麼?”
“盧氏詛咒。
”翠欣說。
“我們在蓮娜夫人的沙龍裡研究過。
”
“舊氏詛咒根本是無稽之談。
”伊晴堅決地說。
“目前的情況與詛咒毫無關系。
”
翠欣望向她。
“你恐怕錯了,伊晴。
”
麥修在馬車閃爍的燈光下打量宇格憤怒不服的臉。
他思忖着該如何開始這段他暗自認為是白費唇舌的談話。
“這些年來我發現怨天尢人比接受事實容易得多。
”麥修說。
宇格嘴角一撇。
“如果你是要告訴我你跟我父親的死無關,那麼你不用白費力氣了,因為我會不相信的。
”
“盡管如此,我還是得告訴你一些跟你父親死亡有關的事實。
信不信由你,他并不是在賭桌上賠掉大筆财産的,而是生意投資失敗賠掉的,有許多人跟他一樣。
”
“你說謊,我母親把真相都告訴我了,我父親死的那晚在‘地獄亡魂‘玩牌,你跟他大吵一架。
休想否認。
”“我沒有否認。
”“他跟你吵完架回到家後就舉槍自盡了。
”麥修直視他。
“你父親那晚喝了很多酒,他跟另外幾個紳士在牌桌邊坐下。
他想要加入牌局,我要求他離開賭場,因為我知道他喝得太多,邊牌都拿不穩。
”“事情才不是你說的那樣。
””我說的句句實言。
我還知道他那天得知财務遭到重挫。
除了喝醉酒以外,他還非常沮喪消沉,他在那種情況下不該賭博的。
”“你乘人之危。
”宇格怒不可遏地說。
“他告訴别人了。
”“你父親離開賭場時對我勃然大怒,因為他原本打算在賭桌上赢回投資賠掉的錢。
如果他下場玩,賭輸的錢一定會比投資船運生意已經賠掉的錢還要多。
”“我不相信你的話。
””我知道。
”麥修聳聳肩。
“我跟我妻子說過你不會接受我的說詞,但她堅持要我對你說明事情的始末。
”“為什麼?”“她擔心翠欣受到傷害,如果你企圖利用翠欣來報複我。
”宇格握緊拳頭,轉頭凝視車窗外。
“我沒有傷害翠欣小姐的意圖。
”“聽你這樣說,我自然很高興。
”麥修心不在焉地彎曲手指。
“因為萬一我妹妹出了什麼事,我就不得不采取行動。
我有責任照顧她。
”宇格立刻轉頭瞪視麥修。
“你是在警告我不要接近翠欣小姐嗎?”“不是。
我承認我原本有那個打算,但柯契斯夫人勸我不要那樣做。
不過我警告你,不要把我妹妹當成報複我的工具。
如果你覺得非把你父親的自殺歸咎于我不可,那麼直接沖着我來。
光明正大地找我算帳,不要躲在女人的裙子後面。
”宇格脹紅了臉。
“我沒有躲在翠欣小姐的裙子後面。
”麥修微微一笑。
“那麼我們沒有别的事要談了,我可以告訴内人我們聊過這件事了,也許她會讓我耳根清靜一下。
”“别告訴我你這麼做隻是為了要讨好你的夫人,那聽起來一點也不像你作風,柯契斯。
”“你對我又了解多少?”麥修輕聲說。
“我對你的了解來自我父親死後母親告訴我的話,我聽說過你跟盧喬治合夥的各種傳聞。
我知道你認為狂野魯莽。
還知道你幾年前射殺了一個叫畢強森的人,有些人說就在今天早晨你殘酷地殺害了範奈克。
我對你的事知道得很多,柯契斯。
”“内人也是。
”麥修若有所思地說。
“你聽說過的傳聞她也都聽說過,但她還是嫁給了我。
你認為是什麼原因促使她那樣做?”宇格一陣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