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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會知道?”他清清喉嚨。
“據說柯契斯夫人是個……有獨創性的人。
”“的确,肯定是獨一無二的。
我猜人各有所好,這是無法解釋的。
”麥亻從短暫的沉思中回過神來。
“她說你我有共同之處。
”“我們會有什麼共同之處?”宇格不屑地問。
“我們都有個不願對兒子負起責任的父親。
”麥修回答。
宇格瞠目而視。
“胡說八道,我從來沒有聽過如此荒謬絕伧的話。
”“一個小時前我也是這麼告訴内人的。
但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我發現她說的話并非毫無道理。
”“會有什麼道理?”“你有沒有想到過,貝宇格。
你的父親和我的父親都把他們制造出的爛攤子丢給兒子去收拾。
”“我父親沒有制造出什麼爛攤子。
”宇格激動地反駁。
“他是被你的賭場害死的。
”“就像我跟伊晴說的,這根本是浪費時間。
”麥修瞄向窗外,看出車夫按照他的指示把馬車駛向他指定的地點了。
“沒錯。
”宇格賭氣地說。
麥修敲敲車頂示意車夫停車。
“我要在這裡下車,我需要一些新鮮空氣。
”宇格望向車外,“這裡離你家還很遠。
”他大惑不解地說。
“我知道。
”出租馬車停了下來,麥修開門下車。
他轉身望向車裡的年輕人。
“記住我說過的話,貝宇格。
如果你非報複不可,盡管沖着我來,不要拿我的妹妹當擋箭牌。
我覺得你比你父親堅強有魄力,能夠像男子漢般面對問題。
”“可惡,柯契斯。
”宇格低聲說。
“你可以去找你父親以前的律師談談,他能夠告訴你當年你父親實際的财務狀況。
”麥修開始關車門。
“等到一下,柯契斯。
”麥修停頓一下。
“什麼事?”“你忘了警告我不可以追求你妹妹。
”“是嗎?”宇格皺眉。
“怎麼樣?”“什麼怎麼樣?我今晚還有别的事要處理,失陪了。
”“你的意思是歡迎我登門拜訪嗎?”麥修淡淡一笑。
“你何不登門拜訪看看呢?”他關上車門,頭也不回地沿着街道走去。
這裡是倫敦新高尚安靜的住宅區,兩排大小适中的房子中間是一個狹長的公園。
幾幢住宅是漆黑的,但大部分的窗戶都還亮着燈。
傳聞有一點是正确的,麥修心想,範奈克的财務确實進入了窘境,幾個月前範奈克還住在比較有錢的社區和比較豪華的房子。
今天下午在回想早晨發生的事時,他突然有了深夜造訪範奈克的宅邸的念頭。
他沒有把計劃告訴伊晴,因為他猜她一定會堅持同行。
麥修停下腳步,伫足打量那兩排房子,範奈克住的那幢屋子裡沒有燈光。
麥修在街頭伫足良久,反複思量着各種不同的可能性。
最後他轉過街角,找到通往範奈克宅邸背面的陰暗巷道。
月光依稀照出通往後花園的門。
未經潤滑的鉸鍊在夜色中嘎吱作響。
他盡可能輕輕地關上門,穿過後花園,來到廚房的後門前。
幸好他在夜間視物的能力極佳,優秀的夜視能力在這些年來對他的幫助很大。
發現廚房門虛掩時,他有點驚訝。
遣散的仆人顯然忘了在離去前鎖她門窗。
麥修走進廚房,略作停留讓眼睛适應黑暗,然後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事先準備好的蠟燭點亮。
一手護着微弱的火焰,他開始沿着長長的走廊往前進。
他無法肯定自己要找的是什麼,但打算從範奈克的書房找起。
他在走廊左側找到雜亂的書房,範奈克的書桌上散布着一大堆文件。
麥修看到墨水瓶蓋是打開的,一枝羽毛筆擺在旁邊,看來好像是範奈克在寫信寫到一半時受到打擾。
麥修放下蠟燭,拿起最上面那張紙。
他注意到紙上有幾個小小的污點。
他把低湊近燭光,不是墨水。
可能是淺漬的茶葉或酒液,但麥修認為不是。
他幾乎可以确定污點是幹涸的血滴。
低頭往下看,他發現腳邊地毯上有一塊面積較大、更像血迹的污漬。
他彎腰準備仔細端詳污漬時,頸背的寒毛突然直立起來。
他不需要皮鞋踩在地毯上的輕微聲響來警告他書房裡不隻他一個人。
一個龐然大物用力咂向他的頭,他在千鈞一發之際飛撲到旁邊躲過攻擊。
沉重的燭台擊中書桌邊緣時,響起木頭碎裂的聲音。
麥修在攻擊者舉起燭台再度揮向他時,扭身一躍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