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事,伊晴。
我們都答應不再談它,但我焦慮得再也忍受不下去了。
土簡銘文的預言——實現了。
”
“什麼土簡?”伊晴犀利地問。
“蓮娜夫人有一些古薩瑪土簡,詛咒就寫在其中一個土簡上。
”
“不可能,你先冷靜下來,翠欣。
”伊晴朝她又跨出一步,但突然又停下來。
“盧氏詛咒跟我朋友的日記有什麼關系?”
“我無意中聽到你跟麥修談它。
我知道日記是麥修受傷那晚從範奈克家裡拿出來的,這就是他差點送命的原因。
”
“你認為出了什麼事?”伊晴謹慎地問。
“難道你看不出來嗎?範奈克是盧氏詛咒的受害者。
這本日記跟範奈克密切相關。
麥修從他家裡拿走日記而差點送命,因為日記已經被詛咒玷污了。
““天啊!翠欣……”
“我不能坐視災禍繼續蔓延,必須有人予以阻止。
蓮娜夫人研究過許多古薩瑪詛咒,她一定知道該怎麼消災解厄。
”
“一派胡言。
”伊晴走到床邊拾起軟帽。
“我聽夠了盧氏詛咒之說。
也該是結束那個愚蠢流言的時候了。
”
翠欣不确定地看着伊晴戴上帽子。
“你打算怎麼做?”
“那還用問嗎?”伊晴給了她一個鼓勵的微笑。
“我今天要跟你一起參加蓮娜夫人的沙龍,翠欣。
我要親眼看看刻在那個土簡上的詛咒。
”
麥修在伊晴她們的馬車離開不久後到家。
他為了暫時抛開黯淡的心情而先後前往俱樂部和馬市。
但連上等的駿馬也無法提高他低落的情緒。
得知伊晴不在家時令他大失所望而又如釋重負。
他渴望把她擁入懷裡卻又不敢直視她的眼睛,他對真相大白的恐懼遠超過對黑夜幻影,畢竟他已經習慣了幽靈鬼魅。
他走進書房,百感交集的情緒陌生得令他懊惱。
他忽然想到,從認識伊晴的那天起,他已體驗了各式各樣奇怪陌生的感覺和心情。
他解開領巾扔到一旁,然後在書桌後坐下。
打開一本厚厚的希臘古書,他企圖以研究來麻醉自己。
這本古書裡提到一個神秘島嶼,他懷疑就是古薩瑪。
如果他的看法正确,那麼他對希臘人和薩瑪人之間貿易通商的猜測就能得到證實。
希臘文在他看來跟英文一樣易讀易懂,但是今天他發現自己必須把一個句子反複看上好幾遍才看得懂。
心有旁骛和焦躁不安使他難以集中精神。
一點用也沒有。
每次他注視着白紙上的黑字,伊晴轉述日記内容時的痛苦眼神就在眼前浮現。
他幾乎可以感覺到她的淚水,過去兩天來,他每天夜裡都難以成眠。
大難臨頭和在劫難逃的感覺使他惶恐不安。
他為什麼要自取滅亡地強迫伊晴看那本日記?他一次又一次地問自己這個要命的問題,卻始終不曾找到答案。
麥修合起古書,往後靠在椅背上伸手按摩頸背。
疲倦感悄悄襲向他。
在研究古薩瑪時,他是個思緒慎密、有條有理的人。
但他似乎無法了解自己的舉動,他到底是怎麼了?
敲門聲打斷他陰郁的思緒。
“進來。
”
伍頓出現。
“霍夫人求見,爵爺。
”
“蕾秋?不知道她找我有什麼事。
請她進來,伍頓。
”
蕾秋快步走進書房,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憤怒表情。
麥修從來沒有見過她這副模樣,他緩緩站起來,心裡提高了警覺。
“爵爺。
”
“你好,蕾秋。
”麥修注視着她在書桌對面坐下。
“伍頓有沒有告訴你伊晴不在家?”“我是來找你的,柯契斯。
”
“原來如此,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不跟你拐彎抹角,爵爺。
”蕾秋冷冰冰地說。
“你為什麼把露西的日記給伊晴?”“你說什麼?”
“你聽到了?你找到了露西的日記,有沒有?”
“有。
”
“你把日記給了伊晴。
”蕾秋說。
“你一定猜得到日記的内容會令她受到傷害。
你為什麼要把日記給她?”
全憑多年的習慣和練習,麥修才保持面無表情。
他小心翼翼地往後靠在椅背上。
“露西是伊晴的朋友,日記應該由伊晴來看似乎是天經地義的事。
”
“胡說,你把日記給伊晴是想摧毀她對她朋友的幻想。
不必費力氣否認了。
”
麥修沉默不語。
“果然跟我想的一樣。
“蕾秋氣憤地瞪着他。
”破壞露西在伊晴心目中的形象對你有什麼好處?你到底有什麼目的?““是你先告訴我露西不是伊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