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種心地善良、情操高貴的朋友。
我回到倫敦後私下打聽了一番,所有的人都證實你所言不假。
”
“那又怎麼樣?”
麥修玩着羽毛筆。
“面對事實才是明智之舉,不是嗎?真相遲早會大白。
”
“露西是伊晴在父母雙亡後唯一的朋友。
要不是有露西,伊晴在思提郡會非常孤單寂寞。
她有權利對露西心存幻想。
”
“露西和那個可惡的雷亞泰利用伊晴來掩飾他們的暗通款曲。
你稱那個為友誼嗎?”
“不,我不認為那叫友誼。
”蕾秋眯起眼睛。
“但露西死都死了三年了,你現在逼伊晴認清真相對你有什麼好處?”
“範奈克的死有些疑點需要理清。
”麥修端詳着羽毛筆的筆尖。
“我以為露西的日記裡可能有線索。
”
“你可以私下看那本日記,爵爺。
沒有必要告訴伊晴你發現了它,更不用說是脅迫她看了。
”
麥修感到心頭一緊,但分辨不出揪緊他心的是痛苦或憤怒。
“我沒有脅迫伊晴看那本日記。
”
“在我看來跟脅迫沒有兩樣。
伊晴告訴我你揚言說她不看,你就要看。
她為了保護露西的隐私,隻好屈服在你的恐吓之下。
”
“可惡!我做的是我認為對伊晴最好的事,她必須認清露西的真面目。
”
“少來了,真相才不是這裡的重點。
你根本是存心想摧毀伊晴對她僅有的一個朋友的珍貴回憶。
爵爺,容我直言,‘冷血柯契斯’之名你果真當之無愧。
你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行為的确夠冷酷無情。
我本來還在納悶你什麼時候才會流露出你的本性來。
不幸的是,現在已經來不及救我侄女脫離這樁注定成為悲慘災難的婚姻了。
”
羽毛筆突然斷裂成為兩段,麥修吃驚地低頭注視着指間的羽毛筆殘骸。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們放在書桌上。
“你有權利發表你的意見,霍夫人。
”
“令人不禁好奇你的動機何在。
”蕾秋站起來,高高在上地睥睨他。
麥修也跳起來,隔着書桌與她怒目相對。
“除了揭露真相外,我沒有其他的動機。
”
“我才不信,可恨的是,我居然相信你喜歡我侄女。
你怎麼能夠這樣對待她?”
麥修握緊一隻手,猛然轉身,一拳捶在牆壁上。
“你有沒有想過,霍夫人,我也許厭倦了生活在欺騙妻子的謊言中?”
蕾秋沉默片刻,氣氛突然凝重起來。
“你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她輕聲細語地問。
麥修努力控制住自己,他深吸口氣。
“沒什麼重要的,再見,霍夫人,伍頓會送你出去。
”蕾秋傻了眼,凝視了他好一會兒,接着一言不發地轉身走身門口。
麥修等着蕾秋離去後才移步窗前,伫立凝視着窗外的花園許久。
他終于得到問題的答案了,現在他知道他為什麼把露西的日記給伊晴看。
他把遮住伊晴的眼睛的面紗揭開不是因為他想要強迫她認清露西的真面目,他那麼做是想要伊晴認請他的真面目。
幾分鐘前他在沮喪憤怒中對蕾秋脫口而出的是令人痛苦的實話,他無法繼續生活在瞞騙伊晴的謊言中。
他必須知道她在認清他的真實本性後還會不會愛他,他必須知道她能不能愛“冷血柯契斯”。
伊晴是多麼聰明的女子。
當他強迫她看露西的日記時,她不可能看不出他露出的底細。
她畢竟是石易欽。
薩瑪沙龍的成員圍坐在她們優雅的女主人面前形成一個半圓形。
伊晴打量着其他的成員,發現除了露西蓮娜和她本人以外,所有的貴族小姐年紀都非常輕。
伊晴敢打賭那些衣着光鮮亮麗的女性沒有一個人超過十九歲。
許多女孩的年紀更小,都是步入社交界的第一季。
蓮娜一身淺藍地對她的客人親切微笑,她的管家忙着倒茶。
伊晴忽然想到,在今天以前她見到蓮娜時不是隔着一段距離,就是在夜間燭光照耀下的舞廳裡。
大家都知道女人在燭光下會比在日光下更美。
但是,伊晴驚訝地注意到蓮娜的姿色在日光下減損得比大部分的女人更多。
明亮的日光使這位綽号“天使”的貴婦看起來冷峻得令人意外,她澆藍色的眼睛使伊晴聯想到寶石而非天空。
沙龍的客人顯然對她們時髦的女主人十分着迷。
她們興奮地聊天說笑,等待蓮娜示意當天下午的活動開始。
蓮娜像童話故事裡的王後似地主持着聚會,附近的桌子上擺着幾本皮面裝幀的書冊。
書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