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改變。
”
“改變?”
“我承認我很擔心,尤其是在她不再寫信給我之後,但我原先以為那些改變是她的婚姻造成的。
”
“你改變想法了嗎?你不再認為露西的不幸福是範奈克害的?”
“範奈克必須負很大的責任,但現在我相信露西有其他的問題。
”
“你在說什麼?”
“我一直思考她的日記内容。
”伊晴說。
“就你我告訴蕾秋姑姑的,我推得的結論是露西有病。
”
麥修瞠目結舌。
“有病?”
“我相信她的精神狀态并不健全,她向來神經緊張,很容易激動,經常陷入憂郁之中。
但她的情緒在嫁給範奈克後變得更加變化無常,她寫日記的語氣反映出她日漸嚴重的狂躁不安。
而且她對雷亞泰已到了迷戀的地步。
”
麥修無法置信地瞪着她。
“讓我确定一下我沒有誤解。
你推斷露西可能瘋了?”
“不是瘋人院那些可憐人的那種瘋,她沒有看到不存在的東西或聽到奇怪的聲音。
她在日記裡寫的字母相當清楚易懂,當時我在這裡時她始終很理性。
但現在我看出事情有點不對勁,她對雷亞泰的迷戀有點……有點……”伊晴停頓一下,顯然是在找合适的字眼。
“病态。
”
“她不安于室,紅杏出牆。
”麥修挖苦道。
“也許那使她煩惱,畢竟她還沒有替範奈克生下一兒半女。
如果讓範奈克知道她不守婦道的行為,他會怒不可遏的。
上流社會的好妻子總是先替她們的爵爺丈夫生下繼承人後才紅杏出牆。
”
“不,她擔心的不隻是怕範奈克會發現她和雷亞泰的奸情。
她一心一意想得到雷亞泰。
她對他的占有欲已經到了有點不正常的地步。
雷亞泰不肯帶她遠走高飛使她很生氣。
”
麥修站起來。
“如果我再聽下去,我也會發瘋的。
伊晴,你姑姑今天來找我。
”
“蕾秋姑姑來找過你?”伊晴困惑地看他一眼。
“真奇怪。
我今天下午去看過她,她沒有提到要來找你。
”
“顯然是你去看她使她決定來找我。
”麥修的下颚肌肉因緊繃過久而酸疼。
“在你跟她談過露西的日記後,她立刻明白我把日記交給你去看的用意何在。
”
“我不明白。
”
“顯然如此。
”麥修伸展手指把它們平貼在桌面上,他的身體微向前傾,強迫自己直視伊晴清澈的眼眸。
“我逼你看露西的日記,是因為我希望你面對你所謂朋友的底細。
我想要強迫你認清露西的真面目。
天啊!我明知道真相會傷透你的心,我還是殘酷無情地脅迫你看那本該死的日記。
”
伊晴的目光不曾動搖。
“我不相信。
”
“可惡,我說的是實話。
”麥修厲聲道。
“看着我,伊晴,看清我的真面目。
你一定明白把露西的日記給你證明了我有多麼冷酷。
”
“麥修——”“我們相識的那天你說我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人,你說對了。
”麥修目不轉睛地盯着她。
“你不知道你說的有多麼對。
”
書房裡陷入可怕的死寂。
房間裡突然充滿鬼魂幽靈,他們包圍住麥修,作無牙的嘴巴奚落他,用空洞的眼窩嘲弄他。
他們無聲的嘲笑在他耳邊回響。
為什麼要破壞她的幻想?它們對你有益無害,不是嗎?你毫不遲疑地用她甜蜜的熱情溫暖你冰冰的靈魂。
你陶醉在你在她心目中的假象裡,你為什麼不能順其自然?現在好了,你把一切都毀了。
麥修不需要那些陰魂不散的幽靈告訴他他是個傻瓜,但是他不能再走回頭路了。
上午他告訴蕾秋的是實話,他不能活在欺騙伊晴的謊言中。
“爵爺,你到底想說什麼?”伊晴小心翼翼地問。
“别遲鈍了。
我被稱為‘冷血柯契斯’不是沒有原因的。
那個綽号我當之無愧,伊晴。
我不是你想像的那樣仁慈寬厚、情操高尚,我既不神經質也是敏感,我強迫你看露西的日記就是最好的證明。
一個體貼的好丈夫不會脅迫他的妻子認清她朋友的真面目。
”
伊晴凝視他許久,她的眼神仿佛看穿了他的靈魂。
麥修鼓起勇氣準備面對往後無盡的漫長黑夜。
伊晴突然微笑起來,她的笑容有如薩瑪妮拉的化身,充滿陽光的溫暖。
“我發覺你把這整件事都看得太嚴重了,柯契斯。
”伊晴說。
“隻有神經過敏的人才會如此小題大做。
”
“小題大做?”麥修從桌後沖出來抓住她的肩膀。
“你到底是怎麼回事?要作什麼方法才能讓你看清我的真面目?”
她伸出顫抖的手指碰觸麥修的臉頰。
“我已經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