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這一季才第一次進入社交界。
三年前她們都在學校念書,不可能跟露西認識。
”
“也許是她們之中某個人的親戚。
”
“有可能。
”伊晴柳眉微蹙。
“但可能性有大。
這又回到老問題了。
誰會知道你從範奈克的書房裡拿走了日記?”
“你忘了前兩天晚上在範奈克家裡的除了我之年,另外還有兩個人。
”麥修說。
“我看不見他們的臉孔,因為他們費了不少工夫隐藏身份。
但他們一定看見我了。
”
“天啊!你說的對。
”
“他們可能認定我在找那本日記,因為他們自己的目标就是它。
”麥修說。
“他們認為它很重要,很可能推斷我也知道它的重要性。
”
“但你并不知道它的價值。
”
“我進範奈克家時并沒有特别要找什麼,但我在那裡遇到的兩個人不可能知道。
我拿走日記完全是因為範奈克顯然費了一番工夫隐藏它,”麥修停頓一下。
“同時也是因為我看出它屬于你的朋友露西。
”
“你對找出藏着的東西很有一套。
”伊晴若有所思地說。
“我們每個人都有獨特的小才能。
找東西的本領在我尋找古薩瑪時,對我很有助益。
”麥修暗自思導言着伊晴是否察覺出他避重就輕的謊言。
他拿走日記并非因為它被刻意藏着或它屬于露西,真正的原因是,他知道他的命運取決于那本日記。
但伊晴似乎專注在他們讨論的問題上,沒有注意到他别有用心的重重心事。
“那兩個攻擊你的歹徒可能在你離開後又回到範奈克的屋裡繼續他們的搜尋。
”她說。
“沒能找到日記時,他們就推斷它被你找到和帶走了。
”
“也許他們躲在屋子外面的暗處監視,看到我離開時手裡拿着日記。
那晚的月光很亮,他們應該看得很清楚。
”
“我不知道,麥修。
除非露西的日記裡真的有很重大的秘密,否則這一切都說不通。
但那會是什麼秘密呢?隻有範奈克才會在意露西和雷亞泰的婚外情。
事情都過了三年了,其他人不可能感興趣。
”
麥修鼓起勇氣。
“日記看完了沒有?”
“差不多了。
”她望向窗外的花園,“我的進度恐怕很慢,露西的日記不容易看。
”
麥修拿走他用來削羽毛筆尖的小刀把玩着。
“伊晴,我懷疑你會相信我的話,但我很後悔逼你看那本日記。
”
“胡說。
”她露出微笑安他的心。
“你做的是你認為應該做的事。
我們必須查明日記裡到底有什麼天大的秘密使用權它如此重要。
”
他扔下小刀。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令人吃驚?老天!事實明擺在眼前你卻看不見嗎?再怎麼說,你也是石易欽啊!”
伊晴停在房間中央,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怎麼了?你在生什麼氣,爵爺?”
“你怎麼能夠一方面聰明得要命,另一面又天真得氣人。
”
她露出奇怪的笑容。
“麥修,你有沒有想過我也許不像你想的那樣天真?我隻不過是看事情的角度跟你不同罷了。
”
“但是真相隻會有一個。
”
“我不同意你的說法,爵爺。
想想看,我們不是經常在期刊上争辨薩瑪曆史嗎?我們用完全相同的方式翻譯相同的文字卻诠釋出不同的意義來。
這就是對同一真相的兩種見解。
”“你怎麼還搞不懂?”麥修咬牙切齒地道。
“這跟古薩瑪沒有關系。
既然是在讨論真相,我們不妨澄清一件事。
”
“什麼事?”
麥修被自己的話吓壞了。
他這是在做什麼?自掘墳墓嗎?他應該立刻住口不語,否則他就是大傻瓜。
日記的事他僥幸逃過一劫。
他應該慶幸自己運氣好,别再自掘墳墓了。
伊晴相信他把日記交給她去看是因為别無選擇。
如果他還有一點點腦筋,就會任憑她繼續相信下去。
隻有傻瓜才會貪心不足地想再交好運。
但是他阻止不了自己,他跳進他挖出的深坑裡。
“你想必明白我把露西的日記給你時,知道你很可能從中得知什麼。
”他說。
“你根據以前的流言對露西做了一些臆斷,你以為我在看了她的日記後也會如此。
”
“那些不隻是臆斷而已,日記的内容傷了你的心。
我看到你的眼淚了,伊晴。
”
伊晴偏着頭,若有所思地注視他。
“蕾秋姑姑今天第一次承認,她也注意到露西的怪異行為了。
”
“怪異行為?”麥修冷笑一聲。
“那是對事實的仁慈歪曲,她是人狠心無情的人。
”
“她有很多煩惱。
在她去倫敦前我跟她做了好幾年的朋友,我不否認她離開思提郡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