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畜馬,向既奉令,旋知民不便,議欲改為。
于是舒亶論向反覆,無大臣體,斥知颍州,又改随州。
丁亥,以呂公著為樞密副使。
公著與馮京、薛向、孫固同在西府,三人者屢于上前争論,公著獨不言。
及帝問之,乃徐為開析可否,言簡而當,帝常納之,三人者亦不能違也。
帝數與輔臣論天下事,一日,謂公著曰:“民間不知有役矣。
”公著對曰:“上戶昔以役多破家,今則飽食安居,誠幸矣。
下戶昔無役,今率錢,則苦矣。
”帝曰:“然則法亦當更也。
”
戊子,熙河路經略司言,乞先團結蕃弓箭手;從之。
是年诏:“凡弓箭手、兵騎各以五十人為隊,置引戰旗頭、左右傔旗,及以本屬蕃首、将校為擁隊,并如正軍法。
蕃捉生、蕃敢勇、山河戶亦如之。
凡募弓箭手、蕃捉生、強人、山河戶,不以等樣,第募有保任年十七以上、弓射七鬥、任負帶者。
鄜路新舊蕃生、環慶路強人、諸路漢弓箭手、鄜路歸明界保毅蕃戶、弓箭手,皆涅于背。
”
閏月,辛卯,禦史範镗言:“曹佾以外戚封郡王,祖宗以來,未有佾比。
陛下所以富貴寵祿之厚矣,所以緻孝愛于慈聖之情至矣。
佾雖不王,乃以保安曹氏;命行而改,抑為為子孫萬世之成憲也。
”不從。
壬寅,遼主祠木葉山。
己酉,遼主駐藕絲澱。
乙卯,加文彥博河東、永興軍節度使,以富弼為司徒。
冬,十月,辛酉,詳定官制所檢讨文字、光祿寺丞李德刍上《元豐郡縣志》三十卷,《圖》三卷。
遼耶律仁傑久在相位,貪貸無厭,時與親戚會飲,嘗曰:“無百萬兩黃金,不足為宰相家。
”耶律伊遜既外出,遼主漸悟仁傑奸,丁卯,出為武定軍節度使。
庚午,遼參知政事劉讠先緻仕。
癸酉,遼以陳毅為漢人行宮都部署,王績同知樞密院事。
癸未,诏翰林學士并聽佩魚。
十一月,己醜朔,日有食之。
癸卯,遼主召群臣議政。
遼主曰:“北樞密院軍國重任,久阙其人,耶律阿蘇、蕭額特勒二人孰愈?”群臣各譽所長,契丹行宮都部署蕭托輝獨默然。
遼主曰:“卿何不言?”托輝曰:“額特勒懦而敗事;阿蘇有才而貪,将為禍基。
不得已而用,敗事猶勝禍基。
”遼主曰:“托輝,雖魏征不能過也,但恨朕不能及唐太宗爾。
”
壬子,直龍圖閣、句當三班院曾鞏上言曰:“宋興,六聖相繼,與民休息,故生齒既庶,财用有馀。
且以景德、皇祐、治平校之,景德戶七百三十萬,墾田一百七十萬頃;皇祐戶一千九十萬,墾田二百二十五萬頃;治平戶一千二百七十萬,墾田四百三十萬頃。
天下歲入,皇祐、治平皆一億萬以上,歲費亦一億萬以上。
景德官一萬馀員,皇祐二萬馀員,治平并幕職、州縣官三千三百馀員,總二萬四千員。
景德郊費六百萬,皇祐一千二百萬,治平一千三百萬。
以二者校之,官之衆一倍于景德,郊之費亦一倍于景德。
官之數不同如此,則皇祐、治平入官之門多于景德也;郊之費不同如此,則皇祐、治平用财之端多于景德也。
誠诏有司按尋載籍而講求其故。
使官之數,入者之多門可考而知,郊之費,用财之多端可考而知,然後各議其可罷者罷之,可損者損之,使天下之人如皇祐、治平之盛,而天下之用,官之數,郊之費,皆同于景德,二者所省蓋半矣。
”
已而再上議曰:“陛下謂臣所言以節用為理财之要,世之言理财者未有及此也,令付之中書。
臣待罪三班,按國初承舊以供奉官、左、右班殿直為三班,立都知、行首領之,又有殿前承旨,班院别立行首領之。
端拱以後,分東、西供奉,又置左、右侍禁及承旨,供職皆領于三班,三班之稱亦不改。
初,三班吏員止于三百,或不及之,至天禧之間,乃總四千二百有馀,至于今,乃總一萬一千六百九十,宗室又八百七十。
蓋景德員數已十倍于初,而以今考之,殆三倍于景德。
略以三年出入之籍較之,熙甯八年,入籍者四百八十有七,九年,五百四十有四,十年,六百九十;而死亡退免出籍者,歲或過二百人,或不及之。
則是歲歲有增,未見其止也。
臣又略考其入官之繇,條于别記以聞,議其可罷者罷之,可損者損之,惟陛下之所擇。
臣之所知者三班也,吏部東、西審官與天下它費,尚必有近于此者,惟陛下試加考察,以類求之。
使天下歲入億萬,而所省者什三,計三十年之通,當有十五年之蓄。
夫财用,天下之本也,使國家富盛如此,則何求而不得,何為而不成!以陛下之聖資而加之精勤,以變因循苟且之弊,方大修法度之政,以幸天下,诏萬世,故臣敢因官以講求其損益之數,而終前日之說以獻,惟陛下裁擇。
”帝頗嘉納之。
十二月,甲子,遼以耶律德勒岱為孟父房敞衮。
乙醜,以蕭托蔔嘉為北府宰相,耶律世遷知北院樞密使事,耶律慎思同知北院樞密使事。
庚午,遼免西京流民租賦一年。
甲戌,減民賦。
丁亥,遼豫行正旦禮。
戊子,遼主如混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