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當亦體此。
”
始,元豐所定吏額,主者苟悅群吏,比舊額幾數倍。
朝廷患之,命量事裁減。
吏有白中孚者,告蘇轍曰:“吏額不難定也。
昔流内铨,今侍郎左選也,事繁莫過于此。
昔铨吏止十數,今左選吏至數十,事不加舊而用吏數倍者,昔無重法、重祿、吏通赇賂,則不欲人多以分所入,故竭力辦事,勞而不避。
今行重法,給重祿,赇賂比舊為少,則不忌人多而幸于少事。
此吏額多少之大要也。
舊法以難易分七等,重者至一分,輕者至一厘以下,積若幹分為一人。
今誠取逐司兩月事,定其分數,則吏額多少之限,無所逃矣。
”轍以其言為然,乃具以白執政,請據實立額,俟吏之年滿轉出或事故死亡者勿補,及額而止,不過十年,自當消盡。
執政然之,遂申尚書省。
後數月,諸司所供文字皆足,因裁損成書,以申三省。
左仆射呂大防得其書,大喜,欲此事必由己出,别将詳定。
任永壽,本諸司吏也,為人精悍而滑,嘗預知元豐吏額事,每奏入,獨能言其曲折。
大防悅之,即于尚書省創立吏額房,使永壽與吏數輩典之。
凡奏上行下,皆大防自專,不複經由兩省。
一日,内降畫可二狀付中書,其一吏額也。
省吏白中書侍郎劉摯,請封送尚書省,摯曰:“當時文書錄黃過門下,今封過也。
”對曰:“尚書省以吏額事,必徑下本省已久,今誤至此。
”摯曰:“中書不知其它,當如法令。
”遂作錄黃。
永壽見錄黃,愕然曰:“兩省初不與,乃有此邪?”即白大防,乞兩省各選吏赴局同領其事。
大防具以語摯,摯曰:“中書行錄黃,法也,豈有意與吏為道地?今乃使就都省分功,何邪?”吏額事行畢,永壽等推恩有差。
永壽急于功利,勸大防即以吏額,日裁損吏員,仍以私所好惡變易諸吏局次。
吏被排斥者,紛然詣禦史台訴不平。
台官因言永壽等冒賞徇私,不可不懲,谏官繼以為言。
永壽等既逐,而吏訴額祿事終未能決。
時轍方為中丞,具言:“後省所詳定,皆人情所便,行之甚易,而吏額房所改,皆人情所不便,守之最難。
且大信不可失,宜速命有司改從其易,以安群吏之志。
”大防知衆不服,徐使都司再加詳定,大略如轍前議行之。
劉摯初以吏額房事與呂大防議稍不合,已而摯遷門下侍郎。
及台谏共攻大防,大防稱疾不出。
摯每于上前開陳吏額本末曰:“此皆被減者鼓怨,言路風聞過實,不足深譴。
”大防它日語人曰:“使上意曉然不疑,劉門下之力居多。
”然士大夫趨利者交鬥其間,謂兩人有隙,于是造為朋黨之論。
摯語大防曰:“吾曹心知無它,然外議如此,非朝廷所宜有,願引避。
”大防曰:“行亦有請矣。
”庚寅,奏事畢,摯少留,奏曰:“臣久處近列,器滿必覆,願賜骸骨,避賢者路。
”既退,連上章,出就外第,期必得請。
帝遣中使召摯入對,太皇太後谕曰:“侍郎未得出,須官家親政然後可去。
”使者數輩趣入視事,摯不得已受命。
未幾,呂大防辭位,亦不許。
及摯遷右仆射,與大防同列,未滿歲,言者争诋摯,摯尋罷。
朋黨之論,遂不可破,其釁蓋自吏額始。
八月,丙午,右正言劉唐老言:“伏睹《大學》一編,論入德之序,願诏經筵之臣,訓釋此書上進,庶于清燕之閑,以備觀覽。
”從之。
初,鄧溫伯以母喪終制,除吏部尚書,梁焘權給事中,駁之,改知亳州,閱歲,複以承旨召。
梁焘為禦史中丞,與左谏議大夫劉安世、右谏議大夫朱光庭交章論“溫伯出入王、呂黨中,始終反覆。
今之進用,實系君子小人消長之機。
”又言:“溫伯嘗草蔡确制,稱确有定策功,以欺惑天下,乞行罷黜。
”累疏不報,焘等因力請外。
庚戌,乃出焘知鄭州,光庭知亳州,安世提舉崇福宮。
時劉摯疏乞暫出溫伯,留焘等,蘇轍亦三疏論之,皆不聽。
給事中兼侍講範祖禹上《帝學》八篇。
九月,丁醜,诏複集賢院學士。
丁亥,以孫迥知北外都水丞,提舉北流;李偉權發遣北外都水丞,提舉東流。
冬,十月,癸巳,罷都提舉修河司,從中丞蘇轍言也。
诏導河水入汴。
十一月,壬戌,高麗遣使貢于遼。
己巳,遼以南府宰相窦景庸為武定軍節度使。
景庸審決冤滞,輕重得宜,旋以獄空聞。
蘇轍累言許将過失,将亦累表乞外。
十二月,辛卯朔,以将為資政殿學士,知定州。
甲辰,侍禦史上官均又言:“呂大防堅強自任,不顧是非,每有差除,同列不敢為異,惟許将時有異同,大防每懷私恨。
蘇轍素與大防相善,希合其意,盡力排将,期于必勝。
将既以異論罷去,執政、台谏,皆務依随,是威福皆歸于大防,紀綱法令,自此敗壞矣。
”因乞解言職,于是責知廣德軍。
丙辰,禁軍大閱,賜以銀楪匹帛,罷轉資。
是歲,京北旱,浙西水災。
遼放進士文充等七十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