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床數尺,氣蒸如爐,流汗袒寝。
僧始知其異人。
未明,不辭而去。
多住村落,每住人愈信之。
曾病口瘡,不食數月,狀若将死。
村人素神之,因為設道齋,齋散,忽起就枕,謂衆人曰:“試窺吾口中,有何物也?”乃張口如箕,五髒悉露。
同類驚異,作禮問之。
唯曰:“此足惡!此足惡!”後不知所終。
(出《酉陽雜俎》、《仙傳拾遺》)
凡八兄
凡八兄者,不知神籍之中何品位也。
隋太子勇之孫,名德祖,仕唐為尚辇奉禦。
性頗好道,以金丹延生為務,爐鼎所費,家無餘财,宮散俸薄,往往缺于頔粥。
稍有百金,即輸于炭藥之直矣。
凡八兄忽詣其家,談玄虛,論方術。
以為金丹之制,不足為勞,黃白變化,咳唾可緻。
德祖愈加尊敬。
而凡之剛噪喧雜,嗜酒貪饕,殊不可耐;晝出夜還,不畏街禁;肥鮮醇酎,非時即須。
德祖了谙其性,委曲預備,必副所求。
由是淹留數月。
一日,令德祖取鼎釜铪锲輩陳于藥房中,凡自擊碎之,壘鐵加炭,烈火以煅焉。
投散藥十七匹馬于其上,反扃其室,背燈壁隅。
乃與德祖庭中步月,中夜謂德祖曰:“我太極仙人也,以子栖心至道,抗節不回,故來相教耳。
明月良夜,能遠遊乎?”德祖諾。
遂相與出門,及反顧,扃鑰如舊。
徐行若三二十裡,路頗平,憩一山頂,德視覺倦。
八兄曰:“此去長安千裡矣。
當甚勞乎!”德祖驚其且遠,亦以行倦為對。
八兄長笑一聲,逡巡,有白獸至焉,命德祖乘之,其行迅疾,漸覺彌遠。
因問長安裡數。
八兄曰:“此八萬裡矣。
”德祖悄然。
忽念未别家小。
白獸屹然不行。
八兄笑曰:“果有塵俗之念,去世未得如術。
”遽命白獸送德祖詣雲宮,谒解空法師。
俄頃已至。
法師延坐,使青童以金丹飼之。
德祖捧接,但見毒螫之物,不可取食;又以玉液飲之,複聞其臭,亦不可飲。
法師令白獸送德祖還其家。
凡八兄不複見矣。
至其家,燈燭宛然,夜未央矣。
明晨視其所化,黃白燦然。
雖資貨有餘,而八兄仙儀,杳不可睹。
一日,忽見凡八兄之仆,攜筐筥而過其門。
問凡君所止。
“在仙府矣。
使我暫至人寰。
若見奉禦,亦令同來可也。
”自是德祖随凡君仙仆而去,不複還矣。
(出《仙傳拾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