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愈。
令邀賈到宅,置茗馔而不敢有言。
賈知之,謂令曰:“聞君有女病魅,當為去之。
”因為桃符,令置所卧床前。
女見符泣而罵。
須臾眠熟。
有大狸腰斬,死于床下,疾乃止。
時杜暹為婺州參軍,與賈同列,相得甚歡。
與暹同部領,使于洛陽。
過錢塘江,登羅刹山,觀浙江潮。
謂暹曰:“大禹真聖者,當理水時,所有金櫃玉符,以鎮川渎。
若此杭州城不鎮壓,尋當陷矣。
”暹曰:“何以知之。
”賈曰:“此石下是。
相與觀焉。
”因令暹閉目,執其手,令暹跳下。
暹忽閉目,已至水底。
其空處如堂,有大石櫃,高丈餘,鎖之。
賈手開其鎖,去其蓋,引暹手登之,因同入櫃中。
又有金櫃,可高三尺,金鎖鎖之。
賈曰:“玉符在中,然世人不合見。
”暹觀之既已,又接其手,令騰出。
暹距躍則至岸矣。
既與暹交熟,乃告暹曰:“君有宰相祿,當自保愛。
”因示其拜官曆任,及于年壽,周細語之。
暹後遷拜,一如其說。
既而至吳郡停船,而女子夭死,生五年矣。
母撫之哀恸,而賈不哭。
暹重賈,各見妻子,如一家。
于是對其妻謂暹曰:“吾第三天人也,有罪,谪為世人二十五年,今已滿矣。
後日當行。
此女亦非吾子也,所以早夭。
妻崔氏亦非吾妻,即吉州别駕李乙妻也,緣時歲未到,乙未合妻。
以世人亦合有室,故司命權以妻吾。
吾今期盡,妻即當過李氏。
李氏三品祿數任,生五子。
世人不知,何為妄哭?”妻久知其夫靈異,因辍哭請曰:“吾方年盛,君何忍見舍?且暑月在途,零丁如此,請送至洛,得遂栖息。
行路之人,猶合矜愍;況室家之好。
而忽遺棄耶?”賈笑而不答,因令造棺器,納亡女其中,置之船下。
又囑暹以身後事曰:“吾卒後,為素棺,漆其縫,将至先瑩,與女子皆袝于墓。
殓後即發,使至宋州。
崔氏伯任宋州别駕,當留其侄。
聽之。
至冬初,李乙必充計入京,與崔氏伯相見,即伯之故人,因求婚。
崔别駕以侄妻之,事已定矣。
”暹然之。
其妻日夜涕泣,請其少留。
終不答。
至日沐浴,衣新衣。
暮時召暹,相對言談。
頃而卧,遂卒。
暹哭之恸,為制朋友之服,如其言殓之。
行及宋州,崔别駕果留其侄。
暹至臨汝,乃厚葬賈及其女。
其冬,李乙至宋州,求婿其妻。
崔别駕以妻之。
暹後作相,曆中外,皆如其語。
(出《紀聞》)
顔真卿
顔真卿字清臣,琅琊臨沂人也,北齊黃門侍郎之推五代孫。
幼而勤學,舉進士,累登甲科。
真卿年十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