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有石銘雲:“晉太康六年,歲次乙巳,九月甲戌朔,八日辛巳,儀同三司襄陽侯王浚敬造。
”時園中果菜豐蔚,林木扶疏,乃服逸言,号為聖人。
子休遂拾宅為靈應寺,所得之磚,造三層浮圖,好事者問晉朝京師何如今日,逸曰:“晉朝民少于今日,王侯帝宅與今日相似。
”又雲:“自永嘉以來,二百餘年,建國稱王者,十有六君,吾皆遊其都鄙,目見其事。
國滅之後,觀其史書,皆非實錄,莫不推過于人,引善自向。
符生雖好勇嗜酒,亦仁而不殺,觀其治典,未為兇暴。
及詳其史,天下之惡皆歸焉。
苻堅自是賢主,賊君取位,妄書生惡,凡諸史官,皆此類也。
人皆貴遠賤近,以為信然。
當今之人,亦生愚死智,惑已甚矣。
”問其故。
逸曰:“生時中庸之人耳,及其死也,碑文墓志,莫不窮天地之大德,生民之能事。
為君共堯舜連衡,為臣與伊尹等迹,牧民之官,浮虎慕其清塵,執法之吏,埋輪謝其梗直。
所謂生為盜跖,死為夷齊,妄言傷正,華詞損實。
”當時作文之士,慚逸此言,步兵校尉李登問曰:“太尉府前磚浮圖,形制甚古,未知何年所造。
”逸雲:“晉義熙十二年,劉裕伐姚泓軍人聽作。
”汝南王聞而異之,因問何所服餌以緻延年。
逸雲:“吾不閑養生,自然長壽。
郭璞常為吾筮雲,壽年五百歲,今始餘半。
”帝給步挽車一乘,遊于市裡,所經之處,多說舊迹,三年已後遁去,莫知所在。
(出《洛陽伽藍記》)
梁四公
梁天監中,有罣闖(上音攜,下琛去)颥傑(上萬,下傑)、麸黅(上蜀,下湍)、仉腎(上掌,下覩)四公谒武帝,帝見之甚悅,因命沈隐侯約作覆,将與百僚共射之。
時太史适獲一鼠,約匣而緘之以獻。
帝筮之遇蹇(艮下,坎上)之噬嗑(震下,離上)。
帝占成,群臣受命獻卦者八人,有命待成俱出,帝占決,置諸青蒲,申命闖公揲蓍,對曰:“聖人布卦,其象吉(明抄本吉作告)矣,依象辯物,何取異之,請從帝命卦。
”時八月庚子日巳時,闖公奏請沈約舉帝卦上一蓍以授臣,既撰占成,置于青蒲而退。
讀帝占曰:“先蹇後噬嗑是其時,内艮外坎是其象。
坎為盜,其鼠也。
居蹇之時,動其見嗑,其拘系矣。
噬嗑六爻,四無咎,一利艱貞,非盜之事,上九荷校滅耳兇,是因盜獲戾,必死鼠也。
”群臣蹈舞呼萬歲。
帝自矜其中,頗有喜色。
次讀八臣占詞,或辯于色,或推于氣,或取于象,或演于爻,或依鳥獸龜龍,陰陽飛伏,其文雖玄遠,然皆無中者。
末啟闖公占曰:“時日王相,必生鼠矣。
且陰陽晦而入文明,從靜止而之震動,失其性必就擒矣。
金盛之月,制之必金。
子為鼠,辰與艮合體,坎為盜,又為隐伏,隐伏為盜,是必生鼠也。
金數于四,其鼠必四。
離為文明,南方之卦,日中則昃。
況陰類乎。
晉之繇日,死如棄如,實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