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俄而有兩水牛鬥其網中,網碎敗,不複見牛,渡亦已隐。
行至松江,乃仰蓋于水中,乘而渡岸。
經涉會稽剡縣,登天台山。
數月而返京師。
少時,遊止無定,請召或往不往。
時南州有陳家,頗有衣食,渡往其家,甚見迎奉。
聞都下複有一杯渡,陳父子五人,鹹不信,故下都(都原作鄉,據明抄本改)看之,果于其家杯渡形相一種。
陳設一合蜜姜,及刀子陸香(高僧傳子下有薰字,香下有手中二字)等,伺渡。
渡即食蜜姜都盡,餘物宛在膝前。
其父子五人,恐是其家杯渡,即留二弟停都守視,餘三人還家。
見杯渡如舊,膝前亦有香刀子等,但不噉蜜姜為異爾。
乃語陳雲:“刀子鈍,可為磨之。
”二弟還都,雲:“杯渡已移靈鹫寺。
”其家忽求黃紙兩幅,作書不成字,合同其背。
陳問上人作何券書,渡不答,竟莫測其然。
時吳部民朱靈期使高麗還,值風,舶飄經九日,至一洲邊。
洲上有山,山甚高大,入山采薪,見有人于路,靈期乃将數人随路告乞。
行千餘裡,聞磬聲香煙,于是共稱佛禮拜。
須臾,見一寺甚光麗,多是七寶莊嚴,又見十餘石人,乃共禮拜。
還反行少許,聞唱道聲,還往更看,猶是石人。
靈期等相謂:“此是聖僧,吾等罪人,不能得見。
”因共竭誠忏悔。
更往,乃見真人,為期等設食,食味是菜,而香美不同。
衆食竟,共叩頭禮拜,乞速還至鄉。
有一僧雲:“此間去都乃二十餘萬裡,但令至心,不憂不速也。
”因問期雲:“識杯渡道人不。
”答言甚識。
因指北壁,有一壺,挂錫杖及缽,雲:“此是杯渡住處,今因君以缽與之。
”并作書著函中,别有一青竹杖,謂期言:“但擲此杖置舫前水中,閉目靜坐,不假勞力,必令速至。
”于是辭别,令一沙彌送至門上,語曰:“此道去,行七裡至船,不須從先路去也。
”如言西轉,行七裡許,至船。
即具如所示,唯聞舫從山頂樹木上過,都不見水,經三日,至石頭淮而住,亦不複見竹杖所在。
舫入淮,至朱雀,乃見杯渡騎大航蘭,以捶捶之曰:“馬何不行?”觀者甚多。
靈期等在舫,遙禮之。
渡乃自下舫,取書并缽,開書視之,字無人識者。
渡大笑曰:“使我還耶。
”取缽擲雲中,還接之曰:“我不見此缽,四千年矣。
”渡多在延賢寺法意處,時世以此缽異物,竟往觀之。
一說雲:靈期舫漂至一窮山,遇見一僧來,雲是渡弟子,昔持師缽而死冶城寺,今因君以缽還師,但令一人擎缽舫前,自安隐至也。
期如所教,果獲全濟。
至南州杯渡,期當騎蘭之日。
爾日早出,至晚不還,陳氏明但見門扇上有青書六字雲:“福經門,靈人降。
”字勁可識,其家杯渡遂絕迹矣。
都下杯渡往來山邑,多行神咒。
時庾常婢偷物而叛,四追不擒,乃問渡,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