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其僧又至,謂休璟曰:“事在今夕,願相君嚴為之備。
”休璟即留僧宿。
是夜,休璟坐于堂之前軒,命左右十餘人,執弧矢立于榻之隅。
其僧與休璟共處一榻。
至夜分,僧笑曰:“相君之禍免矣,可以就寝。
”休璟大喜,且謝之,遂撤左右,與僧寝焉。
迨曉,僧呼休璟曰:“可起矣。
”休璟即起,謂僧曰:“禍誠免矣,然二犬安所用乎?”僧曰:“俱往觀焉。
”乃與休璟偕尋其迹,至後園中,見一人仆地而卒矣,視其頸有血,蓋為物噬者。
又見二犬在大木下,仰視之,見一人袒而匿其上。
休璟驚且诘曰:“汝為誰?”其人泣而指死者曰:“某與彼,俱賊也。
昨夕偕來,且将緻害相國。
蓋遇此二犬,環而且吠,彼遂為噬而死。
某懼,因匿身于此,伺其他去,将逃焉。
迨曉終不去,今即甘死于是矣。
”休璟即召左右,令縛之。
曰:“此罪固當死,然非其心也,蓋受制于人耳。
願釋之。
”休璟命解縛,其賊拜泣而去。
休璟謝其僧曰:“賴吾師,不然,死于二人之手。
”僧曰:“此蓋相國之福也,豈所能為哉?”休璟有表弟盧轸,在荊門,有術士告之:“君将有災戾,當求一善禳厭者為,庶可矣。
”轸素知其僧,因緻書于休璟,請求之。
僧即以書付休璟曰:“事在其中耳。
”及書達荊州,而轸已卒。
其家開視其書,徒見一幅之紙,并無有文字焉。
休璟益奇之。
後數年,其僧遁去,竟不知其所适。
(出《宣室記》)
儀光禅師
長安青龍寺儀光禅師,本唐室之族也。
父瑯琊王,與越王起兵,伐天後,不克而死。
天後誅其族無遺。
惟禅師方在襁褓,乳母抱而逃之。
其後數歲,天後聞瑯琊王有子在人間,購之愈急。
乳母将至岐州界中,鬻女工以自給。
時禅師年已八歲矣,聰慧出類,狀貌不凡。
乳母恐以貌取而敗,大憂之。
乃求錢為造衣服,又置錢二百于腰下,于桑野中,具告以其本末。
泣而謂曰:“吾養汝已八年矣,亡命無所不至。
今汝已長,而天後之敕訪不止,恐事洩之後,汝與吾俱死。
今汝聰穎過人,可以自立,吾亦從此逝矣。
”乳母因與流涕而決,禅師亦号恸不自勝,方知其所出。
乳母既去,師莫知其所之。
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