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逆旅,與諸兒戲。
有郡守夫人者,之夫任處,方息于逆旅,見禅師與諸兒戲,狀貌異于人,因憐之。
召而謂曰:“郎家何在?而獨行在此耶?”師僞答曰:“莊臨于此,有時而戲。
”夫人食之,又賜錢五百。
師雖幼而有識,恐人取其錢,乃盡解衣,置之于腰下。
時日已晚,乃尋小徑,将投村野。
遇一老僧獨行,而呼師曰:“小子,汝今一身,家已破滅,将何所适?”禅師驚愕伫立,老僧又曰:“出家閑曠,且無憂畏,小子汝欲之乎?”師曰:“是所願也。
”老僧因攜其手,至桑陰下,令禮十方諸佛已,因削其發。
又解衣裝,出袈裟,令服之。
大小稱其體,因教其披著之法。
禅師既披法服,執持收掩,有如舊僧焉。
老僧喜曰:“此習性使之然。
”其僧将行,因指東北曰:“去此數裡有伽藍,汝直詣彼,谒寺主雲,我使爾為其弟子也。
”言畢,老僧已亡矣。
方知是聖像也。
師如言趣寺,寺主駭其所以,因留之。
向十年,禅師已洞曉經律,定于禅寂。
遇唐室中興,求瑯琊王後,師方謂寺僧言之,寺僧大駭。
因出詣岐州李使君,師從父也,見之悲喜。
闵舍之于家,欲以狀聞,師固請不可。
使君有女,年與禅師侔,見禅師悅之,願緻款曲,師不許。
月餘,會使君夫人出,女盛服多将使者來逼之。
師固拒萬端,終不肯。
師绐曰,身不潔淨,沐浴待命。
女許諾,方令沐湯。
師候女出,因之噤門。
女還排戶,不果入。
自牖窺之,師方持削發刀,顧而言曰:“以有此根,故為欲逼,今既除此,何逼之為。
”女懼,止之不可。
遂斷其根,棄于地,而師亦氣絕。
戶既閉,不可開,女惶惑不知所出。
俄而府君夫人到,女言其情。
使君令破戶,師已複蘇。
命良醫至,以火燒地既赤,苦酒沃之,坐師于燃地,傅以膏,數月疾愈。
使君奏禅師是瑯琊王子。
有敕,命驿置至京,引見慰問,賞賜優給,複以為王。
禅師曰:“父母非命,鄙身殘毀,今還俗為王,不願也。
”中宗降敕,令禅師廣領徒衆,尋山置蘭若,恣聽之。
禅師性好終南山,因居于興法寺。
又于諸谷口,造禅庵蘭若凡數處,或入山數十裡。
從者僧俗常數千人,迎候瞻侍,甚于卿相。
禅師既